《后宫风云之母仪天下》青凰

44、皇帝苏醒

　　我坐在床榻旁边看着昏迷不醒的皇帝，如果他就这么一直的睡下去对我来说到底是好是坏，一个从没有坐上皇后位置的女人真的能一跃成为太后么？
　　要是他真的好了起来，那么也必定会追究下毒的真凶，那雪音呢，是不是真的可以逃脱干系。

　　“娘娘，您在想什么？”
　　雪莺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她该是看出了我的所愁。
　　“皇上醒来该怎么办，这些日子我都找不到凶手到底是何人，他一定会对我治理后宫的能力有很大的怀疑。”
　　相对于我来说，雪莺一直都是冷静的。
　　“娘娘，有的时候您必须要学会牺牲一些人才能达到自己的目标。”
　　牺牲？牺牲谁，雪音么？
　　“要我牺牲雪音来讨好皇上，我绝对做不到。”
　　起身走下床榻，水袖一甩背对她而立，她的这个提议叫我有些恼怒，她见状赶忙过来解释着。
　　“娘娘不要误会奴婢的意思，奴婢绝无有伤害良人之心。”
　　“若是我有牺牲雪鹭之心呢？”
　　她看着我一愣，随即低下头。
　　“娘娘不会的。”
　　“哦？为什么。”我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她怎么就敢如此肯定我不会牺牲雪鹭来成全自己呢。
　　“雪鹭对良人忠心耿耿，是可以近身服侍良人的不二人选，牺牲雪鹭良人就少了一个亲信，娘娘是不会这么做的。”
　　我被她的见解所怔住，如果这个丫头有朝一日可以为妃，就连我自己都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成为与她旗鼓相当的对手。
　　“放心好了，就算不为了雪音，只为她是你雪莺的妹妹我也不会去牺牲她的。”
　　要找人承担这次的罪责，那此人最好是身处畅音阁，只有这样才能叫下毒的过程变的可信，皇上才不会再去追究。纵观上下，只有宫女萍儿与李嬷嬷是最合适的人选。
　　“雪莺，你觉得萍儿与李嬷嬷哪个该留下。”
　　“奴婢不敢妄自揣测，一切请娘娘做主。”
　　我盯着桌角的一处思考着，忽然有了主意。
　　“去把她二人叫来，切记不要让雪音知道，以她的性子是断不会眼看着别人为她牺牲的。”
　　“是，娘娘。”

　　半晌，萍儿与李嬷嬷在雪莺的带领下走了进来，二人面色紧张，该是已经猜到了几分。我看了她们一眼低下头喝茶没有说话，因为我知道在下人面前沉默往往是最有效的威慑，最后还是李嬷嬷有些按捺不住先开了口。
　　“不知青妃娘娘叫奴婢前来所为何事。”
　　慢慢放下手中的茶杯走到二人跟前，我可以近距离的感受到她们的身躯在轻微的颤抖。
　　“长话短说，你二人谁愿为了你们的主子牺牲性命。”
　　她们为之一愣，像是没有想到我会说的这么直白，孙嬷嬷上前一把抱住了我的腿，声泪俱下。
　　“娘娘饶命，奴婢在宫里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娘娘念在奴婢已经一把年纪的份上饶奴婢一命吧。”
　　我冷眼看着她没有任何反应，到是在一旁的萍儿一直没有做声，我也不急着问她答案，良久，她慢慢的磕了一个头，一脸平静的对我说。
　　“娘娘，奴婢愿意为良人去死，还望娘娘成全。”
　　“哦？为什么？”她的脸上很平静，似乎没有一点的挣扎和恐慌。
　　“良人待奴婢很好，从来没有把奴婢当成过最低等的下人，甚至在奴婢生病的时候娘娘还亲自为奴婢端药送饭，良人的这份恩情奴婢无以为报，今日终于有了机会，还请娘娘成全。”说完有深深的磕了一个头，一脸的虔诚。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二人，转身看向雪莺，她轻微的点点头，我们的想法不谋而合。
　　“萍儿，回去伺候你的主子吧。”我挥挥手示意她退下，一旁的李嬷嬷大惊失色。
　　“娘娘...娘娘..为什么，萍儿愿意去死，为什么还要奴婢。”
　　“娘娘，萍儿真的愿意为了良人去死，萍儿真的愿意。”
　　这两个人的样子就像是两个极端，一个争着去为主子牺牲，一个却想尽办法想保住自己的性命。雪莺上前按住朝我挪来的李嬷嬷，而萍儿则跪在原地不肯抬头。
　　我走上前抬起李嬷嬷的下巴，她的眼睛里尽是恐慌。
　　“在关键的时候只会保命的奴才，我要你留在雪音身边何用？”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来人，把下毒毒害皇上的李嬷嬷押下去打入天牢。”
　　门外迅速进来几名太监，拉着一直呼喊的李嬷嬷朝外走，雪音说的对，也许某些时候必须牺牲一些人才可以顾全大局。
　　“萍儿，好生伺候你的主子，只要有我青妃在一天，你们畅音阁就不会受人欺负，下去吧。”
　　“奴婢遵命。”
　　“雪莺，你知道该怎么做了。”我慢慢的走向内室，背对着雪莺说道。
　　“奴婢知道，这就去办。”
　　我转过身看着雪莺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些莫名的难受。不记得从何时起我开始视生命如草芥，这深宫内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有时一念之仁就会让自己万劫不复，我没有胆量用我的善良去挑战这千古不变的定律。

　　伯贤和他的父亲在太医院已经整整呆了一天一夜没有出来，而此时皇上中的毒似乎更加严重了，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也渐渐冰凉。
　　“来人，快去传两位郑太医，快..”
　　“皇上，您不能死，您不能死。”我使劲的摇晃他的身体，希望他真的可以睁开眼睛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娘娘，您不要摇皇上，这样会让毒蔓延的更快。”
　　雪莺拉着我，附在我耳中说了一句话。此时外面的太医与宫女太监听到我的叫喊声纷纷跑了进来，纷纷跪在地上不知所措，我嚯的站起来走下床榻。
　　“都给我出去，谁都不许进来，出去。”
　　众人被我的怒气所吓到，慌忙起身朝外退去，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因此成为皇帝的陪葬品。
　　“雪莺，快...”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伯贤与他的父亲急忙的跑了进来，雪莺听到声音连忙从床榻上走了下去。
　　“青凰，解药制好了，快给皇上服下。”
　　我从他手里接过一颗黑色的药丸放到皇上嘴里让他咽了下去，伯贤走上来坐在床边开始为皇上诊脉。忽然，他很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侧过身看着我，一脸的不敢相信，我直直的盯着皇上没有理会他的疑问。
　　皇上的脸慢慢的恢复了血色，我能看到他胸前起伏开始变得均匀的心跳。忽然，他睁开了眼睛吐了大口的黑血，我的心紧紧的揪在了一起。
　　“皇上，您怎么样，不要吓臣妾。”
　　“娘娘，皇上已经把毒血吐了出来，没有大碍了，请放心吧。”他把我扶了起来，皇帝已经苏醒，伯贤在他面前再也不能唤我青凰，他该称我为娘娘。
　　半晌，皇上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朕这是怎么了...”
　　“皇上，您已经昏迷了整整七天，都怪臣妾没有多加防范皇上才会中毒，还请皇上降罪。”
　　伯贤慢慢扶着他坐了起来，我跪在地上泪眼婆娑，他定定的看着我，想说什么却叫郑老太医抢了先。
　　“皇上明鉴，青妃娘娘在您中毒昏迷的日子里为了寻找解药已经累的心力交瘁，几日都没有合眼了。为了给皇上解毒，娘娘甚至不顾个人安危亲手抓了有剧毒的绿蜘蛛只为可以让皇上苏醒。”
　　“是啊皇上，王大人还带了大批的官兵前来逼宫，娘娘为了保护皇上甚至不顾性命与众官兵发生冲突，若不是吴将军及时感到，娘娘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他们父子跪在地上一唱一和的为我求情，如果说伯贤这样做我还能理解。但毒蜘蛛根本不是我抓的，可他的父亲竟然会为了我冒着欺君罔上的危险替我求情，这着实叫我很是惊讶。
　　皇上轻咳了一声，
　　“没想到颐养天年多年的郑老太医也亲自进宫为朕解毒，朕感到很欣慰。青凰，你平身吧，朕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更没有怀疑你是下毒者，而且朕也相信郑老太医的眼光，他这般为你求情就证明你绝对是无辜的。”
　　雪莺搀扶我站了起来，我忽然想起伯贤对我说过，当初若没有他的父亲，皇上早在出生的时候就夭折了，就此看来皇上还不是一般的敬重郑老太医。
　　“谢皇上，臣妾自知皇上在安庆宫中毒自己难辞其咎，所以在您昏迷的时候已经找出了凶手，希望这样可以弥补臣妾的过错，也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伯贤惊讶的看着我，他离开不过一天而已，我竟会找出了凶手。
　　“哦？爱妃办事到是很有效率么，不知道下毒者是谁呢？”
　　“回皇上，下毒者乃畅音阁的李嬷嬷，她与已经死去的如妃感情很交好，她觉得是臣妾的出现才会叫如妃不得善终，所以在雪音制作的糕点里下了毒，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会让皇上误食。”
　　我一字一顿的说着，任何人都看不出我在撒谎，包括皇上在内。甚至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这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不过我却感受到了伯贤不一样的目光。

　　众人思考之际，门外走进来一个小太监。
　　“启禀皇上，天牢侍卫有事禀告。”
　　“宣。”
　　我退到一边低着头，他要说的话我当然早已知道。
　　“启禀皇上，毒害皇上的凶手李嬷嬷在牢中撞墙自尽了。”
　　皇上皱着眉头看着地上一角，他在思考。
　　“也罢，就算她不自尽朕也不会饶过她，退下吧。”
　　皇上伸出手，我赶忙走上前搀扶着他走下来坐在椅子上。
　　“朕为了尝尝雪音的糕点差点连性命都丢了，这回该让她多做些来补偿补偿朕吧，朕连是什么味道都忘记了，着实有些觉得亏呀。”
　　“臣妾这就去吩咐雪音，一定尽快拿来给您。”

　　雪莺伴着我走了出去，我能感受到身后那道探究的目光打向我与她渐渐远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