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论纽沪是如何被发现的 下 ...
-
十四小时后
京奉命前往机场迎接美方三人。美利坚走下舷梯,环顾四周,不见瓷的身影,不满地挑眉:“?连个接机的人影都没有?”
跟在后面的华盛顿却一眼瞧见了坐在休息区长椅、正专注处理文件的京。他独自走过去,语气亲昵:“Sweetie,哪有让客人自己找接机车的道理?”
京闻声抬头,语气平淡:“我只是奉命来接人。难道还要我点头哈腰不成?”
华盛顿立刻举手做投降状:“当然不用!Sweetie,我可受不起。别生气嘛,Just kidding。”他注意到京眉宇间淡淡的疲惫,并非生气,更像是工作带来的困扰。
这时美利坚和纽约也走了过来。美利坚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京和华盛顿之间微妙的氛围:“小花生,你和瓷家首都……关系不错?”
“Boss!别在外面叫我外号!”华盛顿抗议。
“工作往来后的朋友。”京的回答滴水不漏,站起身,“走吧,去我家。”
美利坚没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对着华盛顿笑了笑,眼神里满是探究。华盛顿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小声嘟囔:“Boss,真没别的……”
“啊,好吧。”美利坚耸耸肩,移开了目光。
抵达别墅门口,京上前按响门铃:“大当家,我们回来了。”
厨房里的瓷听到动静,快步出来开门:“回来就好,请进吧。”
“人接到了。”京侧身让出身后的三人。
瓷看向美利坚和他身后的两人,指了指客厅沙发:“请随意坐,自便……” 他话未说完。
“放心吧Honey!”美利坚夸张地张开双臂,“你亲自下厨?我真是太荣幸了!……等等,”他忽然想到什么,警惕地眯起眼,“你不会给我下毒吧?”
瓷转身走向厨房,头也不回,声音飘来:“我不但会下毒,还能把你做成食材。所以,老实坐着去。”
京抬步想上楼继续处理文件,华盛顿却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京无奈地停下脚步:“别跟着我。”
“别这样嘛Sweetie,让我跟你待一会儿。”华盛顿语气恳切。
京迈向书房的脚步顿了顿,转向了自己的卧室:“进来吧。”他也确实需要片刻喘息。高强度工作带来的沉重疲惫感,在停下的瞬间如潮水般涌来。尽管瓷常劝他休息,但他总觉得工作高于一切。
关上门,京径直倒向柔软的床铺。华盛顿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眼下的淡青,心疼道:“Sweetie,你太累了。”
“过来。”京坐起身,将华盛顿拉到自己身边躺下。华盛顿调整姿势,让京能舒服地靠着自己。
瓷准备好晚餐,从厨房出来,发现沙发上只剩美利坚和纽约:“京和华盛顿呢?”
美利坚吹了声口哨,促狭一笑:“上楼‘讨论工作’去了。”
瓷不疑有他,上楼走向京的书房,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他微感疑惑,又来到京的卧室门口,抬手敲门:“京?在里面吗?吃饭了。”
门内传来窸窣声和京的应答:“好的大当家,马上来。”
“华盛顿和你一起?”瓷问。
“瓷先生,我在里面。”华盛顿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瓷本想问为何不去书房,转念想到书房里堆积的机密文件,便不再多言。
(按惯例,各省本应与各自的区市一同用餐。)瓷却径直走向沪的房门:“沪,下来和我们一起吃饭。”
沪虽感意外,还是跟着瓷下了楼。餐厅里,华、京已然落座。沪一眼瞥见美方的人,特别是纽约,顿时惊得脚步一顿:“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瓷将他带到座位旁,自己也在主位坐下:“人到齐了,开饭吧。”
美利坚看着面前光洁的乌木筷子,犯了难:“Honey,你家有刀叉吗?这玩意儿我用不来。”
瓷抬眼,看到华盛顿已熟练地拿起筷子,纽约更是自然地给身旁的沪夹了一筷子菜。他挑眉看向美利坚:“你家华盛顿和纽约都会用,怎么偏你不会?”
美利坚感受到了“背叛”,扭头质问:“纽约会用我理解!小花生!你怎么也会?!”
“呃……”华盛顿一时语塞,半晌才憋出一句,“Boss,我说是某次外勤时学的……您信吗?”
“咳…”瓷轻咳一声,打断这无谓的争论,“京,去给他拿副刀叉。”他转向沪,目光沉静,切入正题,“沪,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沪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才…才两个月……”(瓷内心:还以为刚谈上,合着是刚被发现!)
瓷的目光随即转向纽约,问题直指核心:“纽约,你能保证,无论将来如何,最终与他好聚好散吗?”他没有问虚无的“永远”或“真心”。在这个利益至上的世界,永恒是奢望。即使是他与美利坚,一旦核心利益发生剧烈冲突,也终将分道扬镳。瓷要的,是一个清醒的承诺,一个对沪的保障。
纽约闻言,低下头沉默了许久。餐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半晌,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目光直视瓷,清晰而郑重地回答:“能。”
餐桌上弥漫着略显沉重的气氛。正努力用筷子与一块红烧肉“搏斗”的美利坚忍不住开口:“小孩子们谈个恋爱而已,我们做大人的,何必管那么宽?”
“我可没说不同意。”瓷淡淡回应。
这句话如同赦令,让紧绷的纽约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落回实处。
瓷忽然倾身,靠近沪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你俩……谁是下面那个?”
这问题太过出乎意料,沪瞬间呆若木鸡,脱口而出:“爹?!您被夺舍了?!”
“我看起来很像那种封建老古董?”瓷微微眯起眼,发出灵魂拷问。
沪吓得连连摇头,也凑到瓷耳边,声如蚊蚋:“……我…我是。”
瓷沉默了一瞬,只评价了三个字:“不争气。”但转念一想,他又侧头看向美利坚,脸上浮现出无懈可击的商业微笑:“那么,贵方打算给多少彩金?”(这里对我没定的彩金作出解释,只是攻方出钱用来庆祝两人在一起的礼金,并不是嫁人用的彩礼)
美利坚筷子上的肉“啪嗒”掉回碗里:“Honey!你玩阴的?!”
“怎么会?”瓷笑容依旧,“我在明码标价。”
“Fuck!”美利坚低咒一声,抓起手机操作了几下。
几秒后,纽约的手机震动。他看了一眼,迅速将一笔巨款转给瓷。
“叮——”
清脆的银行卡入账提示音响起。瓷脸上的笑容瞬间真挚灿烂,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识相。”
饭毕,瓷优雅地擦拭嘴角:“京,送客。”
京刚站起身,就听美利坚叫道:“不是吧Honey?天都黑了,不留我们住一晚?”
“不留。”瓷回答得干脆利落。
【银行卡到账:五十二万美元】
“真的……不留吗?”美利坚晃了晃手机。
“……京,带他们去客房。”(瓷内心:看在小钱钱的面子上,我大发慈悲留你们一晚。)
美利坚眼珠一转,立刻得寸进尺:“两间房就够了!纽约和沪可以一起嘛!我和小花生一人一间正好!”他朝瓷眨眨眼,笑容狡黠。
瓷额角跳了跳,强忍下翻白眼的冲动,挥挥手:“随你便。”(爹爹此刻只想物理超度某灯塔!)
京依言将美利坚和华盛顿带到客房,随即转身离开。
夜深人静。
瓷正沉睡着,一阵突兀的敲门声将他惊醒。大国警觉性让他瞬间翻身坐起,低喝:“谁?”
门外无人应答,只有固执的敲门声持续。
瓷披上外套,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望去——昏暗中,依稀辨认出门口站着的是……美利坚?他心中叫苦,这家伙半夜也不消停。他打开门,但并未让开通道:“什么事?”
美利坚却像受了极大惊吓,声音都带着点颤:“瓷!你没告诉我你家还养鬼啊?!”
“鬼?”瓷皱眉,“胡说什么?”
美利坚不由分说一把将瓷推进房间,自己也挤进来反手关上门,指着窗户语无伦次:“你窗户明明关着!窗帘却在飘!外面没风也没树!但是有敲窗户的声音!咚咚咚的!”
瓷瞬间恍然:“哦,大概是黑、白无常吧。家里住了生人,他们有点好奇。”
“白无常?!那不是你家神话里地府的公务员吗?”美利坚脸色更白了。
“……懂得还挺多。”瓷有些意外,“他们就住这栋楼里,平常不显形。中元节——我们中国的‘万圣节’——才会出来逛逛。行了,自己吓自己,滚回去睡觉。”
“No!”美利坚斩钉截铁,像个巨型树袋熊般扒住房门框,“我才两百多岁!我还是个宝宝!我害怕!我要跟你睡!”
瓷挑眉,语气充满嘲讽:“堂堂世界灯塔,怕鬼?”
“灯塔就不能怕鬼吗?!我不管!我就要睡这里!”美利坚耍起了无赖。
瓷无奈地揉揉眉心:“……行吧。自己打地铺!”
“哦……”美利坚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眼神瞟向那张舒适的大床。(华盛顿:So? Boss你就这么把我抛弃在闹鬼的客房了?)
华盛顿当然不可能独自在“闹鬼”的客房里瑟瑟发抖。此刻的他,正心安理得地窝在京身边寻求安慰呢。而纽约与沪相拥在温暖的被窝里,一夜安稳。
翌日清晨
“哎哟!”美利坚被瓷毫不客气地“请”出了大门,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慢走,不送。”瓷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干脆利落。
华盛顿随后走出,看着自家被扫地出门的Boss,一时不知该不该上前搀扶。
美利坚站稳身形,揉着胳膊,环顾四周:“纽约呢?怎么还不出来?”
华盛顿耸耸肩,一副“你懂的”表情:“他啊?还得跟他的沪再腻歪一会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