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愿为你》Lisbeth

70、game over

　　（七十）

　　春去秋来，时光如梭，一年的光景，王睿倾其全部的精力，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再也没有下属向他投来质疑的目光，再也没有同行对他不屑一顾。在众人面前，他自信、爽朗、精明强悍，除了稍有些跛脚之外，无可挑剔。

　　但王睿心中自知，他不得不让工作、生意占据他全部的时间和精力，他害怕让自己闲下来，他害怕让自己心底那莫明的失落来打扰自己。多少次在梦境中，他曾经再次和晓言深情相望，他曾经再次牢牢地抓住晓言的手不肯放开。

　　王睿只希望时间能带走这段感情，带走晓言的一切。他不得不强迫自己忘记，但越是想忘，那种思念却越强烈。没有晓言，上下班的路途只剩下堵车的烦恼，朝九晚五的时间只剩下倾尽全力的工作，暮色来临的黄昏只剩下疲惫不堪的身躯，繁星点点的夜晚只剩下无尽的思念。

　　后来王睿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忘记他和晓言的曾经，他只好把这份感情默默的放在心头的某个角落，尘封起来。王睿把所有晓言用过的日常用品、笔记本电脑、数码相机、衣服、鞋子、雨伞、皮包、围巾、纸巾、还有晓言爱吃的巧克力，一起堆到纸箱里封起来，放到储藏室的最底下的架子上。他以为这样，晓言就能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但他又错了。

　　王睿还是跟胖三的翻译公司签订了合同，他多希望能再次通过这种工作关系能和晓言取得联系。他还是会经常到那间河边的酒吧，不为了听歌喝酒只希望能再和晓言偶遇。他每次进入停车场还是先会绕到晓言的车位，看看是否有晓言来过的痕迹。他还是会经常到湖对面的公寓仔细打量那个黑着灯的窗口，他不相信晓言永远都不回来。

　　但就算再和晓言见面，又能如何？过去的不会再回来，回来了也不会再完美。

　　一个平常无奇的工作日，陈欢拎着一套礼盒来到王睿的办公室，打开盒子，是一组纪念版金币。王睿取出一枚拿在手中，“还不错。”

　　陈欢却面露难色，“礼物是不错，可是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没谱呀。”

　　王睿把金币放回去，“当官不打送礼的，你只当是去买个人情，能拿到些消息也好。宝胜如果还有意来年继续合作当然是好，如果无意续合同，我们也好早做打算。”

　　陈欢点头，“可我们和宝胜这一年来的合作很顺呀，发货及时，回款也快，产品也没出过差，按理续合同是没跑的呀，怎么到现在也没个消息？”

　　王睿漠然，“要不，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宝胜吧。”

　　陈欢大喜，“好呀，我来约时间。”

　　隔天下午，陈欢、王睿二人来到宝胜公司拜访他们的衣食父母。写字楼的氛围和工厂完全不同，接待处富丽堂皇、office里面整整齐齐、工作人员都穿着深蓝色的统一制服，一丝不荀。他们先到工程部和采购部拜访了二位经理，但得到的反馈都是含含糊糊的，一边又说产品没得说，又说合作愉快，但提及关键问题，明年的合作意向时，两位经理都开始闪烁其词，不置可否。陈欢还在尽其所能套词，可王睿心中已经明白，这种合作只有公司老大有权发话，杨总不下令，部门经理是不会知道方向的，于是王睿下定决心要找杨总谈谈。

　　没想到，他们没提前预约，杨总却愿意临时安排时间和他们见面，杨总的秘书热情的招呼王睿可以到杨总的办公室，却示意陈欢留在接待处喝茶。王睿随着秘书来到那间奢华的办公室，轻叩房门，杨总正站在窗前往楼下观望，见王睿进门，没有迎上去握手，而是示意他在沙发处落坐。

　　王睿礼貌地打了招呼，把拐杖放到身旁，坐定。杨总打量着这个青年，虽是英俊但明显的残疾是那么刺眼，虽是新锐但也不算是大富大贵。王睿先开口，“今天来得冒昧，多谢您的时间，我来只是想了解一下合作一年来，您对我们公司有什么反馈，我们也好有则改之无则加冕。”

　　杨总听了如此委婉但又目的性超强的开场白，笑了笑，“我们合作的好坏，你应该心里有数的。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一年的合同到期后，我们不会再续签。”

　　王睿早料到会是这个结局，所以泰然，“那好吧，希望我们以后还会有机会合作。”然后欲抓起拐杖，就此告辞。杨盛时有些失望，他没有看到王睿丢掉生意后的失魂落魄，于是他要继续挤兑这个高傲的年青人，要让他自尊扫地。“留步，说句题外话，林晓言回你那儿了吗？”

　　王睿一愣，“什么？”

　　杨盛时起身，来到王睿面前，嘴角挤出一丝坏笑，“林晓言曾经是我的私人助理，负责铺床叠被的那种。后来她去了你那儿，当然我不知道你给她开什么价，可后来我还是觉得小林这姑娘不错，我要她回来，她提的条件是要我把生意给你，现在一年期结束了，我也玩腻了，她也搬走了，你的合同也到期了。所以game over了，明白了吧。”

　　王睿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他吐出的话语瞬间让王睿崩溃，他再也无法矜持，“你的意思是，林晓言要你把合同给我，她陪你一年？”

　　杨盛时点头，“没错。林晓言帮你拉到这单生意，从中抽了多少好处？这一年，你从我这儿大概赚到七千多万吧，千分之一的提成也要上百万了。”

　　王睿抓起拐杖，像只愤怒的狮子，夺门而出。他不明白，林晓言到底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里？难道林晓言愚蠢的认为，一单生意能抵得过自己对她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