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愿为你》Lisbeth

13、development plan

　　（十三）

　　三天后，晓言带着作业如约而至。王睿看着那份详简得当、有理有据的“外包公司背景分析”，十分意外，很难想像这样一个涉世不深的、只有三年工作经验的女孩子，能把事情分析得如此深入透彻。

　　王睿快速游览了一遍后，抬眼望着对面的晓言，“这份报告写得很不错，看得出你花了不少心思。怎么样，有什么结论。”

　　晓言缓缓地说，“我的结论有两条，一是孙姐提出的这三家外包公司虽然各有优势，但我个人认为劳务外包一定要找当地劳动局下属的劳务外包才安心。据我所知，劳动仲裁、劳动监察都是劳动局的职能，把公司的员工托管给政府部门的下属公司肯定不会错的，也省去不少麻烦。二是如您所说，劳务外包应该格外谨慎，我们不应该一次性把所有工人都包出去，应该从一些不重要、不关键的岗位入手，试一下效果。”

　　王睿深吸了一口气，他又一次被晓言的智慧所折服。“你说的对，我会和孙姐再商量一下。”

　　晓言听了老板的结束语，想起身离开，“那我先出去了。”

　　王睿看着晓言转过身的背影，却又不自主地叫住她，“晓言，等一下。”

　　晓言转过头，“什么事？”

　　这时，王睿撑着座椅的扶手站起身来，“那天我让你帮我比较这三家劳务外包公司时，你是不是就已经得出结论了？”

　　晓言看到王睿在起身的那一刹，似乎左腿上吃了很大的力，而右腿只是稍有配合。起身后，王睿捞起身边的拐杖，一步一挪的来到窗子边，轻靠在窗子右边的一排书柜处。瘦高的王睿身着着深色的裤子配了件巴布耐的格子衬衫，衬着棱角分明的俊脸，颇有些英伦风。初秋午后的艳阳格阳耀眼，透过玻璃将一缕光芒折射在王睿右手上的银色撑拐杖上，格处刺眼。

　　晓言没有回答王睿的问题，只是淡淡的一笑，随即也来到窗子边上，双手叉进卡其色裹臀裙的口袋中，望着王睿反问，“您为什么要这么问？”

　　王睿再也耐不住心里的疑问，“晓言，你是个很聪明的人，学习语言的人，一般逻辑性会差些，就像学理工科的人，语言天赋会差些一样。你怎么能两者兼顾呢？你那天是不是一看到那三个公司的名字就知道他们都不合适？可是你为什么，明知没必要做的工作，也许对你来说是件豪无意义的蠢事，你还会那么认真的、一丝不苟的完成呢？”

　　晓言耸了耸肩，“您太抬举我了，我只是个一般人。您是我的boss，老板交待的工作当然要认真完成。您没听说过这样的笑话吗。”

　　王睿拧了拧眉，“什么笑话？”

　　晓言轻松地说，“跟老板作对，是不想混了。跟老婆作对，是不想过了。跟情人作对，是不想搞了。”

　　王睿听罢，开心地笑出了声。“你可真行，哪得来的这句名言，我要是早知道这句话，就把这句话作为公司的value。”

　　晓言也笑着附和，“好呀，现在改value也来得及，大家都这样做的话，才有利于和谐社会吗。”

　　王睿话峰一转又谈起另一个严肃的问题，“晓言，我想了解一下你有没有什么工作或者是生活上的近期规划？”

　　晓言这时已经来到窗子边上的一盆吊兰前，帮这盆吊兰整理枝叶，顺手将泛黄的失去生命力的枝叶摘掉。“规划呀，没有。”

　　王睿见晓言根本不领会自己的意思，急切地移动拐杖，来到晓言身后。晓言身上淡淡的channel香水的甜香混合着玫瑰发香，让人神往。王睿多希望晓言能脱口而出，只想一辈子给自己当秘书，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但王睿真的想知道这个聪慧的姑娘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身边，成为自己的秘书。而两、三年以后这个姑娘会有什么样的打算。

　　这时晓言手上抓了一把泛黄的吊兰枝叶，转身想找张纸巾把这一把黄叶收起来，可就在这转身一刻，晓言却遇上了身后王睿急切地眼神。王睿一双炯炯有神的慧眼正盯着晓言的脸，等着她的答案。

　　有些尴尬的晓言忙躲开王睿犀利的眼神，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道，“我上大学一年级的时候，有一天走在校园里准备去图书馆的，路边有一男一女两个同学正在聊天，那女的说现在工作真不好找，我有个高中同学是咱机械系的研究生，找了半年工作了还没着落呢。那男生忙安慰那女生，别担心了，你说咱学机械的都找不到工作，你说那帮学外语的可怎么办？”

　　晓言说罢，朝王睿笑了笑，诚恳地说“我在这儿工作很愉快，我也很喜欢这份工作，我希望能把工作做好，能做得久些。”

　　王睿望着晓言至诚至真的表情，“谢谢你。”

　　晓言有些不解，“谢我什么？”

　　王睿伸出左手轻轻拍了拍晓言的肩头，“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虽然王睿没有说出口，“一切”代表什么，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谢谢晓言出现在他的生命中，谢谢晓言所说的每句笑话逗他开心，谢谢晓言开车载着行动不便的自己上下班，谢谢晓言优化了工作流程让自己节约了好多时间，谢谢晓言陪自己聊天让生活充满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