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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师姐,危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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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
他小声的问:“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哪位长老的弟子。”
慕昭缓缓睁眼,眸光流转,明灭的篝火之下,她看见时逾白微微红润的脸,清隽秀气的五官透着几分稚嫩。
“你我萍水相逢,何必在意?”她说:“总归是一宗弟子,日后有机会,自会碰面。”
她不想把自己来历告诉他。
意识到这里,时逾白心头隐隐有些委屈,垂下眼睑,明明灭灭的火光之下,他的眼尾似有润泽的光泽,像是泪痕。
慕昭抿了抿唇,也知晓自己过分,可她别无办法。
因为一时脑子抽风,把自己的表字说出来,但凡他真的跑去药峰找人,到时指不定要找到自己头上。
到那时,沈卿尘知道她背地里偷偷炼了个分身,还和弟子时逾白一起呆了那么长时间,指不定又要折腾她到什么时候。
想到沈卿尘,慕昭忍不住张打了个冷颤。
吃醋的男人,最是可怕。
山洞渐渐安静下来,唯有篝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响,在山洞中悠悠回荡。
时逾白透过余光看向慕昭,她正闭眼调息,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尽管面容五官有些普通,但却给人一种笔触细腻的柔美。
其实慕昭不说,他也知道她来自哪个峰。
玄天宗能养出治病救人的药修的地方,唯有药峰与丹峰,而他的师娘出身于药峰,周身萦绕的药香与安澜师姐几乎一模一样。
所以她出身于药峰。
可她依旧还是拒绝告诉他。
时逾白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沉闷,忍不住摩挲着剑鞘,起身:“师姐,我出去捡点柴火。”
慕昭应了一声,好心提醒:“出去小心一些。”
“知道了。”
时逾白语气闷闷的,他抱着剑走出山洞,闭眼压下内心的繁杂情绪。
其实他知道,慕昭说的是对的,修道之人,本不该计较男女大防。
可他从小到大,除了师娘之外,没有第二个如此亲近的女子,他总是对她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哪怕只是一点点,都足以让他为之动容。
他原地站了一会,到底还是放心不下独自一人留在山洞的慕昭,转身回了山洞。
慕昭看着小孩气呼呼的跑出去,然后又一脸抑郁的跑回来,有些好笑。
“时师弟,你捡的柴火呢?”
时逾白表情一僵。
他别过眼,不太自在:“……忘了。”
慕昭笑了一声,说:“好了,不逗你了。”
“你快休息吧。”她说:“你的伤还没恢复,需多加调养。”
“哦对了,你有治疗用的丹药吗?”
时逾白耳根微微发红:“有、有的。”
“那就吃两颗。”
慕昭记得自己给他的药里,有一些是培元固本的,于是补了一句:“最好是培元丹。”
“好。”
时逾白吃了药,又小步挪到了山洞口,背对着慕昭:“师姐,我来守夜,你安心休息。”
慕昭确实有些困倦,毕竟她的体质偏弱,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那我休息一下。”
她靠在墙壁,怎么睡都不舒服,一觉醒来,更是腰酸背痛、四肢发软。
慕昭坐起,只觉得浑身滚烫,呼出的气息都无比炙热。
她头晕目眩,只觉得看什么都有些眼花。
“现在……什么时辰了?”
说话间,她才惊觉发现,自己的声音竟如此虚弱嘶哑。
时逾白守了一夜,因不敢冒犯师姐,所以没发现她满面潮红的倦态,如今听到她虚弱的声音,这才发现不对。
“巳时了。”
他回头,看着慕昭扶着墙壁,摇摇晃晃站起的模样,面色微变:“师姐,你怎么了?”
慕昭反应迟钝,缓了一会才回答:“……没什么。”
“老毛病了。”
她慢吞吞地说:“你储物袋里,应该有个退虚丹。”
“你把那丹药取出来给我吃了,吃完就没事了。”
时逾白根本来及不思考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储物袋里有这个丹药,第一时间找出丹药给她。
“师姐,你没事吧?”
慕昭吃了药,精神大好,尽管还有点低烧,但却能够正常行走。
她大概也没想到,自己不过风餐雨露第一天,就被病魔缠上。
要知道,自从嫁给沈卿尘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样虚弱的感觉了。
她无意识的握紧了掌心的药瓶,苦笑一声:“……我没事。”
“多谢师弟赠药。”慕昭吐了口气,道:“若非这药,我恐怕要折在这里。”
时逾白虽有些担心,可见慕昭脸色好了许多,心下微微松了口气。
他注意到,慕昭虽说身体大好,可面上还是会时不时冒出一些冷汗。
少年又取出一件大裘,小心的披在她的身上:“师姐身体不好,小心着凉。”
纯白的大裘之上透着淡淡的檀香,像经久不散的松雪香,她抬眼,注意到少年脖颈上有一颗黑色的痣,随着喉结的滚动而颤抖。
这颗痣,似乎在哪见到过。
慕昭没有多想,拢了拢大裘,虚弱的面容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多谢时师弟。”
时逾白后退,耳根微微发红。
方才靠得近了,他甚至看见女子头顶的发带,正随着主人微微晃动,发带之下的金铃无声,却悄无声息的晃动,宛若惊雷般炸响在耳畔。
他离得太近了。
不知不觉中,他又冒犯了师姐。
时逾白只要一想到自己竟如此无礼,只恨不得将自己回炉重铸。
他站起身,突然说:“我……出去捡点柴火。”
少年耳根通红,只觉得自己吸入的每一口气,都有师姐身上的药香。
“不必捡了,我们启程出发。”
慕昭难得进来这秘境之中,说什么都要捡点天材地宝回去:“对了,你有什么地方想去的吗?”
“没有。”
他回答:“我跟师姐走。”
他想要的唤骨灵花已经拿到,对其他宝物也没有追求,所以他打算继续跟着慕昭。
他总感觉慕昭的体质不好,明明是修道之人,可却染上了如同凡人一样的风寒,这简直不同寻常。
慕昭心下微微松了口气。
她可是打算跟着时逾白,盯着他不被邪祟蛊惑堕魔。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山洞,抬眼望去,只见一片枯萎树木,光秃秃的枝干张牙舞爪,越是往前,死气越浓。
而到了树林尽头,则是一座悬浮的巨大平台,平台周边的玉柱已经破碎,地面洒落无数破碎的玉柱碎片,在岁月的侵蚀之下,身上爬满了无数苔藓。
慕昭用剑鞘戳了其中一块玉石,不过刚刚触碰,那玉石上看似无害的苔藓突然射出大量菌丝。
时逾白眼疾手快拉着她后退一步。
“师姐,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