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玉槐 ...

  •   林景向心中不解,
      现在的生意人,都这样自来熟么?
      不过他倒是不太在意,在一堆琳琅满目的食物中选了杯合眼缘的饮品小酌,自顾自娱自乐。
      他突然不适,脑中剧痛——
      再次睁眼——
      香槟的泡沫在琉璃杯中无声炸裂,琴声如丝缎般滑过人群。林景向伫立角落,指尖轻敲杯壁,眸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全场——他在等一个身影。
      许逸和。
      尽管没人知晓这位是否会来,林景向赛是有种料定了的肯切。
      这名字只赛一根长刺,扎在他温润的假面下,刺得血液发凉。雷雨中的晦意犹在心头,可此刻他必须扮演好林家二少的角色。水晶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流转,将那双风情万种的眸子衬得愈发深邃。
      “林先生,又见面了。”
      果不其然,低沉的嗓音自背后响起,林景向脊背一僵。转身时,许逸和已近在咫尺,军装笔挺,肩章寒光凛冽,腰间配枪的轮廓隐在西装下若隐若现。他笑得轻佻,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林景向的腕骨:“穿得这样单薄,不怕着凉?”
      林景向不着痕迹地退后半步,笑意未达眼底:“许少帅倒是闲得很,竟有空参加闺阁千金的生辰宴。”
      “闲?”
      许逸和眯起眼,忽然俯身逼近,呼吸几乎贴上他耳畔:
      “我是来抓人的。”
      话音未落,二楼骤然传来玻璃炸碎的巨响!
      人群尖叫四散,林景向被许逸和猛地拽到廊柱后。子弹擦着大理石地板迸出火花,他抬眼望去——
      三名黑衣人持枪闯入,枪口直指主座上的慕家长女。只是电光石火间,许逸和已拔枪上膛,三声枪响干脆利落。血花在来人眉心绽开,尸体轰然倒地时,他的枪管尚有余温。
      “看清楚了?”许逸和转身将林景向困在柱间,拇指碾过他泛白的唇,
      “我杀的,可是些亡命徒。”
      林景向呼吸微乱,藏在袖中的匕首已抵住对方腰侧:“少帅这般殷勤,倒让我怀疑……您才是那个该被灭口的人。”
      空气骤然凝固。
      许逸和低笑一声,突然攥住他握刀的手腕反扣上墙。军靴碾碎地上的玻璃渣,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林少爷的刀,该对准真正的猎物。”
      他抽走匕首,刀柄暧昧地划过林景向的喉结,“比如——你那位好兄长。”
      林景向瞳孔骤缩。
      地下室的记忆如毒蛇般缠上脖颈,血腥气混着霉味在鼻腔复苏。那个雨夜,他透过门缝窥见的景象再次浮现眼前!
      “你调查我?!”
      没等许逸和回复,有人不合时宜的冲来。
      “少帅!”副官疾步冲来,“军部急电,目标已锁定翰林酒店天台!”
      许逸和松手的瞬间,林景向猝然扯住他领带,眼尾泛起病态的嫣红:“许逸和,你若敢动林家——”
      “嘘。”
      枪管抵住他心口,许逸和眼底翻涌着某种晦暗的兴奋,
      “游戏才刚刚开始,我的……”
      “共犯。”

      ---
      天台铁门在狂风中嘶吼,许逸和的军靴碾过积水,枪口对准阴影中的人影:“春明,躲了七年,该还债了。”
      回应他的只是消音手枪的闷响。子弹擦过耳际,许逸和翻身滚至水箱后,嘴角勾起嗜血的弧度。这场猫鼠游戏他等了实在太久,久到好赛要忘记最初追彻林家秘辛的初衷,久到好赛要忘记七年的思念与痛苦,心酸和不甘。

      “你以为林海衢真是慈父?你以为躲着这么多些年他就会有所转变?你错了,你错了!从一开始,你就不该离开我!”
      许逸和笑的沙哑,猝然就只见暗处人影从天台围栏一跃而下——
      他瞳孔剧缩,忙跑去向下望,
      哪里还瞧得见半分身影?
      他眼底全是绝望,人刚刚找着就又跑走了,现下连是死是活都尚未清楚。
      算了,你在这南京城一天,就定会被找到。
      ---

      林景向在回廊与赶来的许逸和迎面撞上。血腥味纠缠着龙涎香,两人手中的怀表同时发出嗡鸣。
      “原来少帅喜欢偷人东西?”林景向冷笑,眼底泛起暗红。
      “不及林少爷偷天换日的手段。”许逸和甩出染血的照片,
      “二十五年前,林家根本没有双生子。”
      林景向冷笑,捡起地上的相片,
      “看来许少喜欢开这种玩笑,”
      可待到他瞧清楚相片上的东西时,空气骤然凝固。
      林景向的匕首抵住许逸和颈动脉,声音却带着颤抖:“告诉我,这是什么!?”
      “林景瑜从未存在过。”许逸和握住他持刀的手按向自己心口,
      “当年被囚禁试验的,是被抹去记忆的你。”

      惊雷劈裂夜空,林景向头痛欲裂。地下室画面如潮水涌来:挥刀的不是什么兄长,而是镜中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那些血肉模糊的躯体,全是他亲手分割的「试验品」。

      “记起来了么?”许逸和贴近他战栗的脊背,“你父亲用金针封住你的记忆,把罪孽都推给虚构的孪生兄弟……”
      “闭嘴!”林景向反手将匕首刺入对方肩胛,却在触及温热血液时浑身发软。他眼底突变,成了另一个“林景向”。舌尖舔过刀刃上的血,
      “逸和,你的血,果然是苦的。”
      枪声在雨幕中炸开的刹那,许逸和瞳孔里映出林景向骤然紧缩的眼瞳。这个总噙着笑意的男人此刻露出幼兽般的迷茫,就像七岁那年在密室遇见的孩童——被金针刺穿十指却仍向他伸出沾血的手。

      子弹穿透皮肉的声音比想象中沉闷。

      林景向踉跄着栽进许逸和怀里,匕首还插在对方肩头。温热血迹顺着军装绶带淌下来,在两人之间拉出一道猩红的丝线。

      林景向在剧痛中下沉。无数记忆碎片如棱镜切割意识,他看到五岁的自己蜷缩在药池,父亲手持金针吟诵《摄魂咒》。铜镜里映出另一张扭曲的脸,与他共用同一具身体在尖叫。

      "景瑜...哥哥?"他对着镜中人伸手,水面突然浮起无数婴孩尸体。那些青紫的小手攥着他的脚踝往下拖,喉管里发出粘稠的泣音:"都是你...都是你..."

      血色漫过视线的瞬间,有冰凉的手指贴上他眉心。许逸和的声音穿透记忆沼泽:"看清楚,当年试药的孩子都被做成了人傀。"

      剧痛突然具象成走马灯。他看到七岁的许逸和躲在密室柜门后,许大帅将金针扎进药人眉心。那个本该成为林景瑜的孩子在惨叫中分裂出双重人格,而自己心口的血正顺着银管流进翡翠怀表。

      他痛的骤然回神,额上全是冷汗,只见自己身处陌生房间,衣服也被换过。
      我这是在哪儿?
      他想下床,结果便是牵动了刚包扎的伤口,他痛得倒吸一口凉气。一旁传来命令:
      “别动。”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