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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迟到惩罚 憋屈,太他 ...

  •   一路换乘公交地铁,紧赶慢赶,欧北赶到医院还是超过时限。

      景随风的病房在顶层,这家医院公私合营,病房分成三六九等。花不同的钱享受不同等级的服务。

      顶楼自然是最尊贵的贵宾病房。

      欧北走到服务台简单说明情况,领到张黑卡。进电梯后在感应区刷卡,电梯才有权限开往指定楼层。

      电梯门开启,门后的世界和大厅的简洁枯燥简直天差地别。

      走廊铺设厚重地毯,踩在上面柔软无声。空气里飘开淡淡花香,墙壁上挂着油画,让人忘记此刻置身医院,误认为是某个高端酒店。

      他也不是去照顾病人,而是回房休息。

      欧北看着豪华的装潢,后背一沉,他特意带过来的洗漱用品显得很可笑。景随风这么有钱,什么会没有,何必上赶着去倒贴。

      没沉浸在莫名情绪太久,欧北走进病房,把背包丢在沙发,穿过客厅,绕过屏风的阻碍,走到病房边。

      景随风没换病号服,衣服微乱,他坐在床沿摆弄手机,背脊挺立,要不是手心缠绕纱布,脸色比正常人要惨淡,一点看不出生病模样。

      见欧北走近,景随风把手机放进口袋,仰起头看他:“怎么这么久才过来,你迟到了十五分钟。”

      欧北无奈:“我不知道你要不要住院,所以收拾了一点衣物,没注意时间。”

      这个理由还算贴心。景随风软了眉眼,指着身畔示意欧北靠近。

      欧北迟疑地坐到他身边,拉开稍许距离,没让他的衣襟碰到景随风。

      “离我近点!我又没得传染病,你怕什么?”景随风烦躁地往欧北身边撞,受伤的手别扭地搁在欧北腿上。

      “你这手怎么弄的?”欧北竭力压抑住关心,语调没什么起伏。

      景随风瞪他,“你他妈说句好听的不会啊?我叫你过来不是看你冰块脸的。”

      欧北拿捏不准尺度,不知道什么语气才能哄大少爷高兴。

      以往给过的情绪经验来看,太热情不行,会被嫌弃狗腿。太淡漠不行,会被骂是块连赔笑都不会的木头。

      他无奈地皱眉,“那你想让我说什么好听的?左右你都不满意,那还不如别谈。”

      “你这态度太气人了,操!”

      景随风气急,身体里平息的□□开始燎原,火星子滋啦乱窜,顺着脊柱蔓延至脑中,他想也不想地勾过欧北脖颈,和他唇贴唇传递火种起来。

      火势扩大,火花渡进欧北喉咙里,欧北招架不住地频频后退。

      景随风伸手捂住他后脑勺,另一只手无法使劲,就靠小臂箍住欧北肩膀,把他揽入怀,任凭欧北把脑浆晃匀也甩不掉火蛇狂舞。

      欧北感受出紧挨他的大腿温度在节节攀升,景随风越吻越迷乱,在坏事发生以前,他猛地推开景随风,蹭地站了起来。

      景随风唇角湿淋淋的,他睁大潮湿的眼,,眼里飘散被中断的不满。

      欧北下意识伸出舌尖□□嘴角,他咽下小火苗,捋了把久未打理的长发,“你别这样看我,这里是医院,拜托你清醒点,我不想冒着被发现的风险。”

      他踯躅地低头,褐色长发垂落,挡住眼角余光,而后装出不在乎的模样抬起头,淡笑:“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有事叫护士,我、我走了。”

      欧北说完绕过床尾,慌乱离开。

      “有病吧你!我让你走了?”景随风也站起来,立在床边,没追,静等欧北妥协。

      “你吃过药了?”欧北转圜话题。站在屏风前,隔着一整张床的距离遥相对峙。

      “什么药?”景随风晃了晃手,“手?还是脑子?”

      欧北咬住唇再松开,再咬住再松开,重复几个循环,囫囵地说:“两个都有。”

      现在是十点半,如果景随风出门前按时吃药,八个小时的药效足以让他保持头脑清醒,而不至于再犯燥郁。

      可如果有按时吃药,为什么还会大早上就发情,欧北百思不得其解,看向景随风的眼神多了探究。

      景随风冷笑:“我病情加重,这个精神病药的剂量已经不足以压制住我的性/欲了,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走,我陪你去看医生。”欧北松开唇,血珠沿着唇纹渗透,血腥味在舌尖绽开,他下意识咬住下唇,血腥味弥漫地更快了,弄得一嘴腥咸。

      一路小跑到景随风面前,欧北伸出手要擎住他手臂,被景随风冷然讥诮的眼神硬生生止住动作。

      “别碰我,我有洁癖。”景随风用看垃圾的眼神扫过来,“看来是最近对你太好了,你忘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对吧?小北北。”

      “你真该去看医生,我没开玩笑。”

      景随风轻笑:“我有在看啊,医生说我可以靠性/爱纾解压力,你就是我的解压神器啊。”

      “你他妈频率越来越高了!你觉得这是有好转的迹象?还是说你打算一辈子不下床,榨干最后一滴,然后死在床上?!”欧北哀其不幸。

      “别那么激动,你老公的身体素质你还不清楚?我什么情况你最切身体会不是。一时死不了。”

      欧北越是激动,景随风越发淡定,心里吊着的最后一口恶气,在欧北暴躁的质问中神奇般消失了,那种心乱如麻找不到出口的烦闷也消磨殆尽。

      景随风慢悠悠起身,走到欧北面前,主动戳他脑袋,“这么关心我的身体,欧北,你别告诉我你爱上我了?”

      情绪来的快去的更快。有时候甚至一句话会引燃炸弹,有时甚至只要一个标点符号又能灭火。

      景随风欣赏着欧北脸上的慌乱,被戳破心事的难堪和羞愤轮番上演,真是精彩极了。

      欧北沉默,在他的触碰下哑火。

      “说话。我耐心有限。”

      景随风加重了戳弄欧北脸蛋的力气,他补充了一句:“好心提醒,在这里你可以说一个字作为回答。”
      他抓起欧北手腕,由于长期佩戴手环,那里的皮肤更白更细腻,摸上去触感格外丝滑,景随风干脆用舌头舔舐,不忘撩起眼皮观察欧北反应。

      “……”

      欧北抽了抽手,没抽动,任凭景随风的气息濡湿整条血管,他轻缓一笑:“我当然爱你,抛开你好看多金位高权重,你猜猜我还会不会喜……嗷!你属狗的啊,还咬人……”

      景随风满意地看着欧北白皙手上戴着的腕表,已经彻底沾惹上他的气味。

      “抛开外在不谈,你就不喜欢我了?”景随风挑眉。

      欧北一哂,忍不住反问:“不然呢?那我喜欢你什么。”

      “喜欢你精神病控制不住自己下/半/身,还是喜欢你爱咬人掐人打人电人虐待人?喜欢你对待外人彬彬有礼,永远把坏脾气恶意留给我?就因为我主动求你发生关系,你就能不把我当人看了?你有尊重过我的意见吗?啊?!”

      嘶吼完,欧北冷静下来:“哪怕是我现在不想和你断,我愿意包容你,你还是一次又一次把我、把你自己往深渊推。得了吧景随风,你自己看看你的内在,真的有值得被人欣赏的部分?没有这张脸,这个家世,你什么屁都不是。”

      景随风一下子没办法处理这么大信息量的质问。

      他只能咬紧牙关,对着深爱自己的人露出最凶狠的表情。

      他知道这个样子很丑陋,但他没办法了,他总不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坦诚地告诉对方不好意思啊我刚刚溜号了麻烦您再说一遍刚刚骂我的句子成吗……

      操!

      憋屈,太他妈憋屈了。

      欧北看景随风气势一下子泄了下去,明白他根本没听进去。

      每次都是这样,自从景随风得病之后,他就会把外界信息自动过滤,不想听的过滤在外,好话流进耳朵。这种保护机制常见于精神分裂症患者当中,欧北不愿把景随风也划入那一片群体里。

      “我算是听明白了,你就是腻了。”

      景随风胡搅蛮缠,改换抓住欧北两肩,“当初信誓旦旦说只要我不甩你,你就会永远和我在一起的誓言都是屁话。欧北,你失约了!连你也要骗我对不对?你根本不在乎我,你只想着全世界都得属于你,都得对你卑躬屈膝。”

      “可你压根没考虑过我,我是景家人,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有父母有家庭有事业有房有车有钱有权,我多好的条件呀,你还不抓牢点我,你傻逼吗?”

      欧北斜眼看他,“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你刚刚说的那么多东西,我问你哪一样不是身外之物,哪一样不是你父母给你的?你现在在我面前摆弄啥呢,显得你年轻有为身强力壮貌美如花?幼稚。”

      “我不管,我现在要住院,工作全黄了,你得对我负责。”景随风怒气冲冲地坐回床上,床铺塌陷进去一个窝。

      “好好好,我本来就是过来照顾你的。”欧北走回床边坐下,“我们绕那么大一个圈子,又回到原位。我问你,你手上的伤怎么弄的?”

      景随风看了眼自己包成木乃伊的手,再看看欧北的“手表”,心情很好地回答:“早上被一个没礼貌的演员强牵,他手汗蹭我手上,怎么洗都洗不干净,我就用消毒水冲,结果那玩意儿遇水产生化学反应,我的手就被烫伤了。”

      欧北光听描述都疼,他龇着牙,轻轻摸住景随风暴露在纱布外的手指,“你的手好冰啊,是不是缠太紧导致血液不流通了,能好受吗这样?”

      “没事儿,医生说就是要包紧了才能让药渗透进骨头,过几天还要缝针。”景随风苍白的手指配合地摆动起来,他压低声音:“缝十七针。”

      “嘶……你快别说了,我不想知道这些细节。”

      那么小一大块皮肤怎么能缝十七针呢,得把肉捏在一起缝吧,这是伤的有多重啊。

      欧北又感到肉疼,心疼。

      景随风蛮不在意地又张开手掌,余光瞥见欧北沉痛的脸,笑道:“我想到一个好方法,缝针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痛了。前提是你也得在。”

      “我?我又不是止痛酊,难不成你吸一口就麻痹神经不痛了?”

      景随风点点头,“对啊,到时候让我抱紧你,撑开我的胸脯,心脏血液流通顺畅,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痛了。”

      欧北抬头看他,好看到极致的眉眼,却盛满忧思,在病痛折磨下有些面目全非。

      欧北喉间□□,在喘息间隙握住金主供血不足的、寒凉的手指。

      他听到自己应允,景随风兴奋地搂住他。

      沉默之间,景随风吻住欧北额角,他说:“欧北,去把头发修了,太长了。挡住眼睛好丑。”

      就不像他了。

      欧北依旧点头称是,“你喜欢就好。”

      “嗯,我喜欢。”景随风吻住他,含糊不清间好像又见到他。

      枂桄,我病得有点重。不过,我暂时找到了替效药。

      见效快、无成瘾性、无副作用。

      或许还能再使用一个疗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迟到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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