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岸流》吃到一块姜

7、第 7 章 沈麟羽

　　沈麟羽：来理发店吧。

　　许什么诺：嗯？

　　沈麟羽：来吗？

　　许诺在键盘上轻敲：“来。”

　　他摁灭了手机，翻了翻桌子上的试卷，基本已经做完了，刚好去打印附中的卷子。

　　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发型，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不错，够瘦，够帅。

　　许诺出门没十分钟就迷路了。

　　凉城不大，但是路很绕，许诺试着导航，搜索时想起来那家理发店连名字都没有，甚至连打听都无处打听。

　　兜兜转转将近二十分钟，许诺只能打开微信。

　　他点开和沈麟羽的聊天界面，突然发现对方正在输入中。

　　沈麟羽：迷路了？

　　许诺正要回答，突然发现沈麟羽的上一条消息，自己并没有回复。

　　聊天框里的“来”字并没有发出去。

　　许诺愣了片刻，把那个“来”字删除，输入“嗯”，然后发了出去。

　　几乎是同时，那头弹出来视频通话。

　　许诺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地上，他颤颤巍巍地点了通话键。

　　因为网络不佳，视频通话没有立刻接通，等待连接的那几秒，许诺莫名紧张起来。

　　“我看看你到哪了？”

　　沈麟羽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手机里他的声音和平时听起来有些不同，要更低沉一些。

　　许诺看着屏幕，那头并没有开摄像头，只有一些嘈杂的声音。

　　但许诺还是听话地把摄像头对准周围，慢慢环绕了一圈。

　　“知道了。”那头的声音很清晰地传来，“别乱跑，我去接你，十分钟。”

　　许诺还没应声，那边已经挂断了。许诺在马路牙子蹲下，打开手机开始背单词。

　　大概七八分钟，一辆黑色的电动车在许诺身前停下了。

　　“上来。”沈麟羽俯视他。

　　坐在电动车上，这是许诺离沈麟羽最近的一次，他像往常坐陈宇的电动车那样，尽量往后靠身子，避免挨着沈麟羽。

　　只是，沈麟羽骑车的速度忽快忽慢，许诺感觉自己再不靠点什么就快摔下去了。

　　他心里暗暗吐槽这人骑电动车的技术真烂。

　　这样想着，电动车突然加速，许诺一个没防备，整个人贴在沈麟羽身上。

　　身体的不平衡感让他几乎是瞬间就搂住了沈麟羽的腰。

　　同时，他好像听到沈麟羽在笑，很轻很短暂，像一声喟叹。

　　“车骑这么烂，还好意思笑。”许诺慌忙松开手，把身子往后靠，耳根开始发烫。

　　“没笑。”沈麟羽回他，但许诺明明听出他语调里带着的笑，很轻快的样子。

　　“我都听见了。”许诺在心里默默鄙视。

　　“是风声。”某人大言不惭地回答。

　　“那这风可真够大。”许诺决心报复。

　　“嗯，所以你抓紧我。”

　　沈麟羽的左手自然地往后伸，扯住许诺的手腕，把他的手往自己腰上带。

　　许诺怀疑他是故意的，但他大脑已经空白，只僵着身子任由沈麟羽摆弄着揽上他的腰。

　　两只手笼住他的腰，才更体会到这人的肩宽腰窄，沈麟羽的腰身紧实有力，背部线条流畅，许诺的手触着沈麟羽卫衣棉布样的质感。

　　太近了。

　　许诺的一颗心几乎快要跳出胸膛，他害怕沈麟羽听到他混乱急促的心跳声。

　　他微微后仰一点身子，露出一双小鹿般的眼睛去看沈麟羽的脸。

　　沈麟羽还是照旧没什么表情，但许诺还是精准捕捉到他眼底的笑意。

　　到了理发店，老板娘依旧热情。许诺在一旁的布制沙发坐下，静静看沈麟羽给别人剪头发。

　　有点逆光，沈麟羽的脸并不清晰，但整个人的轮廓被光流利地描绘出来，许诺能看到他的睫毛像两盏小小的羽翼，盛着阳光，柔和而温暖。

　　等到中午，沈麟羽终于下班，他把自己身上不可避免沾上的碎发仔仔细细打理干净，然后洗了把脸，走到许诺面前。

　　“走吧，一起吃饭。”

　　正专注于手机屏幕的许诺没理会他。

　　沈麟羽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许诺这才抬起头，像是条件反射一样腾地站起来。

　　“啊……你刚才说什么？”

　　沈麟羽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隐约看见“赵颂扬”三个字。

　　是个男生名字。

　　沈麟羽赶在许诺和他对视的时候移开落在他手机屏幕上的视线。

　　“我说，去饭馆打包点菜去我家，和陈宇他们一起吃饭。”

　　“好，嗯……这附近有打印店吗？”许诺想起来打印试卷的事情。

　　“街对面的书店有打印机。”

　　“啊，那我……”

　　“我和你一起去吧，那边不是专门的打印店，老板只帮熟人打印。”

　　“好。”许诺应声，心里寻思这人倒是和谁都熟。

　　书店老板一听沈麟羽的来意，痛痛快快答应了他们。

　　“小伙子，你得扫这个码，我登上了微信才好帮你打印。”

　　许诺扫码，在老板电脑上登录自己的微信。

　　叮咚一声，电脑上出现许诺的微信，没有置顶聊天，最上头的联系人是刚发消息的赵颂扬，右边是他们刚才的聊天记录。

　　赵颂扬：许诺同学，数学卷二的椭圆大题你算出来了吗？

　　许什么诺：根号二。

　　赵颂扬：我还有一些不会的题目，明天是假期最后一天，可以当面问你吗？

　　赵颂扬：期待.jpg

　　那条信息下面没有回应。

　　“老板，我发给自己了，你看一下。”许诺把文件转发给自己。

　　“好嘞。”

　　老板把卷子打印出来就顺手递给了身边的沈麟羽，沈麟羽自然地接过，把卷子在桌面上磕了磕，用订书钉订好给许诺。

　　“谢谢。”许诺接过崭新整齐的卷子。

　　两个人又回到理发店，沈麟羽给许诺取了一个袋子装好卷子，两个人又坐上黑色电动车。

　　许诺有点别扭地坐在后座，心里还是有点尴尬。

　　只是他没尴尬几秒，沈麟羽忽快忽慢的速度让他又不得不搂住沈麟羽的腰。

　　“你骑的真的好烂……”许诺低着点脑袋，头抵着沈麟羽后背，碎碎念道。

　　“刚学会骑电动车。”风吹起许诺细软的头发，沈麟羽的脖颈有点痒。

　　心也痒。

　　沈麟羽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后颈：“要不你来骑？”

　　“不要。”

　　到一家家常菜馆子里打包了几个菜，又穿过各种不知名街巷，沈麟羽终于停下了。

　　许诺跟在沈麟羽身后，和他一起进了电梯，沈麟羽按了六楼的按键。

　　沈麟羽看着电梯里映出的许诺，有点变形，显得更瘦了。

　　“今天好好吃饭。”沈麟羽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语气很平静。

　　电梯里这会儿满是饭香味，许诺没什么食欲，敷衍着点点头。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沈麟羽补充道：

　　“哪天变胖头鱼就老实了。”

　　许诺那点催吐的想法消失得一干二净。

　　“饭饭饭！”陈宇听到敲门声，迅速开门，“才来，饿死了都——小诺？”

　　“书店碰到了。”沈麟羽把饭菜一一摆在桌子上，朝里屋看了一眼。

　　“啊，阿姨这阵和高景越聊天呢。”陈宇就像在自己家一样，从橱柜拿出碗筷放在桌子上，“她状态挺好的。”

　　“嗯。”沈麟羽开始拆打包盒。

　　“高景越，叫阿姨来吃饭！”陈宇早就馋了，跑到里屋叫两人吃饭。

　　许诺看着这间屋子，这布置在他眼里算的上奇特。

　　偌大的屋子里只有几件不可或缺的家具，每个棱角都被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很多柜子都上了锁，窗户开的又高又小，甚至于很多东西都直接被胶水固定起来无法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