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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罪孽】 然后,长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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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真是非常高兴啊,很久没有这么多人一起坐下来吃顿饭了!”
浔也被关在木楼梯下的下杂物间内,手和脚都被卡卡西用死结给牢牢的捆住,她只要稍微一挣扎手腕和脚腕的地方就会被麻绳摩得如火烧般的灼痛。因此她十分安静地侧躺在地上、背靠着墙,没有白费力气企图逃脱。
也因为她的安静,呆在与大厅只隔着薄薄地一层纸墙的杂物间里,她很清楚的听见饭桌上达兹纳带着几分愉悦的话。还有两个热血小少年互相较着劲的热闹动静。
“再来一碗!”X2,这是鸣人和佐助中气十足的喊声,然后却又是两个人几乎同时的呕吐声。
“都吐了就不要再吃了!”这是看不下去以致有些忍无可忍的小樱。
“不行,我还要吃。”佐助的固执劲上涌。
“就算要忍耐,也得吃下去。”鸣人也坚决不肯认输,“因为不尽快变强一些是不行的!”
“没错没错,”卡卡西的声音慵懒而无可奈何,“不过,吐出来就不对了。”
听着外面晚餐时间的热闹动静,浔也的肚子也适时地“咕噜”一声叫了起来。说起来,早上从家里出来之后,她就没有再吃过东西了,那个叫旗木卡卡西的白毛也太可恶了,竟然虐待俘虏让她一直饿到了现在!
正在浔也胡思乱想的时候,门被无声地打开,一缕明亮的光线从房门的地方照射进来,直打在她的脸上,明晃晃地刺得她一时睁不开眼睛。
好一会,等到她适应了这突来的光线之后,她才看清楚是伊那利站在门口。
伊那利看着浔也,眼里是如她预料中一样的憎恨。而他的手中拿着的,却是浔也被收缴掉的两把太刀之中短的一把。伊那利双手握着短太刀,刀尖指着躺在地上的浔也,整个身体却在不住地颤抖,似乎是想要杀掉她为自己的父亲报仇,却又因为从来没有杀过人而胆怯。
【这一天终于来了么?】浔也神色淡然地闭上了眼睛,心中如是想。从她第一次动手杀了人之后,她就已经做好了要被人所杀的觉悟。你剥夺了别人的生命,总有一天是需要还回去的。
【呐,伊那利,快动手吧!】
“伊那利,你拿着刀站在这里干什么?”终于记得要过来送饭的津奈美,才出现在门外就看见自己的儿子手中拿着刀,原本只是惊讶的声音,却在后面逐渐变了调,满是掩饰不住的悲哀。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行动被发现了,又或许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看到母亲的到来,伊那利扔掉了手中的刀,转身冲了出去,踩着楼梯“噔噔噔”地就跑上了楼。津奈美也因为担心,把餐盘往地上一放也跟了出去。
浔也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失了光泽。她感觉,自己的罪孽更加深重了。只是杀了一个人,毁掉的,却是一家人。
外面,大厅里又响起了刚刚吃完饭的几人的交谈声。
敏感的小樱看着楼梯的方向,最先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那个……伊那利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刚才吃饭的时候也是,一直盯着墙上那张被撕了一角的照片。”
“……照片里被撕掉的那一角,是伊那利的继父,以前被成为‘城镇英雄’的人。”达兹纳在沉默了片刻之后才面色沉重地解释,“他们的感情非常好,就像是真正的父子一样,那时候的伊那利,是一个笑口常开的孩子。可是……可是……自从他父亲的那件事情之后,他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将这个岛上的人们以及伊那利的‘勇气’永远夺走的,都是因为那天那起事件。”
达兹纳在外面语带悲恸地陈述,浔也在杂物间内,也渐渐陷入了自己的回忆里。夺走伊那利的勇气和他最重要的人的,就是她啊!她这一身的罪,是用血也洗刷不掉的!
就在一年之前,卡多看重了波之国的资源,浔也跟着他一起来到了波之国。为了垄断波之国的海运,卡多进行了一系列的血腥打压。为了能够更好的生活,波之国的原住民们奋起反抗,顽强地抵制着卡多的压迫。于是反抗、镇压、再反抗、再镇压……不断地在这个小小的岛国上演。
那个被称为“城镇英雄”的男人凯沙,是反抗青年中的领头代表。可惜卡多身边的手下太多,他最后终究还是落到了卡多的手中,只能任人鱼肉。
时间,仿佛也在一瞬间被人拉到了一年之前。
凯沙被逼迫着跪在地上,双手被拉开反绑在一根木杆上,下巴上的十字伤疤吐露着他的不屈,看向卡多的眼神更是毫不退缩。浔也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卡多的身旁,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上演的一切。
“我听说了,你要用这双手来保护这个城镇。”卡多俯视着凯沙,眼里透露出对他的不屑,以及对他不愿屈服的不满,“那你就来试试!”
然后,两个赤·裸着上身的膘肥大汉用两个大锤砸碎了凯沙的手骨,痛苦地惨叫声扭曲着几乎要撕裂浔也的耳膜。
卡多却并不满足于此,他要杀鸡儆猴。于是,已经伤痕累累地凯沙被带到了城镇中心的集会会场,被捆绑在十字木桩上。镇民们也被卡多的其他手下召集了拢来,隔离在铁网外眼睁睁地看着心目中英雄的下场,却无能为力,只有担忧、畏惧。
“都听好了,这个男人妄图用武力手段来对抗卡多集团,并企图扰乱这个国家的秩序,所以我在这里对他公开行刑!”卡多冷笑着对众人宣告,黑色的小眼睛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罪恶的光芒,“我也打从心底希望,不要再发生这种无聊的事情了。”
可即使是到了这个时候,浔也看见凯沙竟然还能笑出来。她看见他抬起头,看着铁网外面泪流不止的伊那利,露出那种阳光爽朗的笑容。他用口型无声地说:伊那利,不要哭。
为什么,即使是现在,他也还是能够笑出来?
浔也没有得到答案,因为在下一刻,卡多对她下了命令。“动手吧,宫本。你的刀也该染血了!你的奶奶已经七十九岁了吧?能在乱世里活到现在,可还真是不容易呢!”
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浔也最终却只是面无表情地低头,“是,卡多大人!”
然后,长刀出鞘,割断了凯沙的头,鲜血溅了她满头,也给她的灵魂,带来了第一抹黑色。
那是她永远消抹不去的罪。
如果她不是武士,如果她不姓宫本,那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