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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人死不能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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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又没话说了。
薛苒忍不住闭上眼睛,她这人就是心善,没人说话会觉得冷场,冷场就觉得尴尬,倒不如她装睡,给韩世子一点儿自在。
春意很快就回来:“炖五红汤的厨娘死了,太医说也是中毒,和公主中的是一样的毒,厨房的人说,她昨儿给公主炖汤之后,自己将剩下的汤给喝掉了。”
这算是厨房的一个小小的隐藏的规则,薛苒毕竟就一个人一张嘴,厨房做饭却不能只可着她一个人的份儿做。再者,万一哪道菜特别好吃,薛苒突然胃口大开,吃了一份儿要再吃一份儿呢?
所以厨房的饭菜,都是按照两个人的份量做。
给薛苒那边送过去之后,略等一刻钟,薛苒那边没什么吩咐了,这多出来的,就要被厨房的人给分掉了。可以自己在厨房吃掉,也可以带回家给家里人吃。
五红汤是好东西,寻常五红汤用的是枸杞,红枣,红豆,红糖,还有红皮花生这几样。但薛苒是公主嘛,这五红汤用的是红参,血燕,枸杞,红枣,以及阿胶。
这样滋补的好东西是不能多吃的,容易发胖,也容易上火。所以薛苒每次只吃小酒杯那样大小的一碗,剩下的放在那里,要么是等着大丫鬟过去吃,要么就是厨房的人分了。
昨儿那厨娘,没等春意她们去要,就先一步自己吃掉了。
现在这第二天早上了,人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韩世子命厨房的人都来回话,昨儿可曾见过这厨娘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又问这厨娘的家里人在哪儿。
春意回去就和薛苒小声嘀咕:“韩世子问话也很有一套,像模像样的,若是做府尹,估计也是游刃有余。”
薛苒笑道:“他做府尹岂不是大材小用了?这是做统帅的料。那厨娘的家里人,可带到府里来了?”
春意忙点头:“是,已经带过来了,那厨娘有个丈夫,是在咱们府里马房当差,她儿媳是在花房那边,还有个儿子以前是跟着驸马跑腿的,这两天驸马不是出事儿了吗?他就一直在他家里呆着,没出门。还有个女儿,早些年嫁人了,嫁到庄子里做了管事娘子。”
她有个孙子,但没在家,那儿媳说是前段时间送去了外婆家。
这儿媳的娘家是良民,这儿媳和府里签订的也是活契。
薛苒说道:“这下毒的事儿,厨娘必然是心里清楚的,否则也不会急慌慌就喝掉了剩下的五红汤,你让人去打听打听这小孙子的事情,说不定……”
春意忙应了下来,给薛苒调整一下枕头:“公主再睡会儿?虽说已经吃了药,但太医也说了,这毒药霸道,公主还是要多休息才好。”
不然会坏了身体底子。
薛苒确实是有些疲惫,她虽然没喝多少,但毕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临闭上眼睛,她又叮嘱道:“韩世子操劳一场,别忘记请韩世子吃些点心茶水。无论他问谁话,你们只管配合着就行了。”
韩世子看着送到面前的茶水点心,犹豫片刻,还是决定不吃了——公主本人都还躺在床上下不来呢,他敢吃吗?
薛苒这一睡就是一整天,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都已经是傍晚了。
春晓嘀嘀咕咕的和她说话:“太医说,最好还是睡着,能睡着就是身体在好转的意思,韩世子要住下,奴婢就让人收拾了客院,命桃红去伺候着了。”
桃红是二等丫鬟,平日里是跟在春晓她们后面的,也是二等丫鬟里面最拔尖的。
薛苒有些肚子饿,但是等丫鬟送来了晚饭她又迟疑,太医真的将厨房给检查完了吧?那五红汤她能看出来有毒,也是故意让自己中毒,但要是凶手的手段再高明点儿,自己指不定是发现不了里面的毒药的。
春晓一看她这迟疑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赶忙说道:“原本厨房里的那些东西,奴婢做主让厨房里的人都拿走了,太医也都检查过,并无毒药,现如今厨房里的东西都是另外采买的。”
全新的。
薛苒顿时没有心里妨碍了,晚上了,不好吃那些不好克化的,主食就是一份儿鸡汤面,没多少,三两口就能吃完。
刚吃饱也睡不着,索性就起来下床走动走动。
这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尹明的书房。
她没打算进去,因为尹明的书房已经被她搜查完了,别说是夹带纸张了,连个藏起来的隐秘洞洞都没有。正打算走,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脚步声,然后是韩世子露面了。
韩世子也有些诧异,没想到会碰见薛苒,赶紧行礼:“公主万安。”
顿了顿,补充道:“驸马已经走了,人死不能复生,还请公主多多爱护自己,不要总是伤心难过。”
薛苒沉默了一下说道:“不会安慰人就不要安慰,没人当你是哑巴。再者,我也不是来悼念驸马的,我是想着这中毒的事儿,是不是和驸马有关。”
韩世子知道自己误会了,就笑道:“那公主可想到了什么疑点?”
“我之前因着刘小蝶的事儿,本就打算和尹明和离,只是没想到尹明死的快。”薛苒坦然说道:“终归夫妻一场,我就想着给他帮了丧事,也算是全了这一场夫妻情分,随后在让人收拾他的东西的时候,就发现他的财产……有些对不上数。”
薛苒招招手,叫春晓:“我昨儿晚上让你找的账本你可找出来了?“
银钱这种事情,你说对不上号,那你需得拿出证据来。不能你一张嘴,说我觉得这个玉佩价值三百两,当初账本上只写了一百两,就定了尹明的罪名。
所以,得拿账本。
尹明从公中支出多少,这都是有数的,薛苒给了什么,也有记录。
再拿着尹明的这些东西到京城的各个铺子里去问,谁家的,多少钱卖的,这两边一对,才能算出尹明这账目上的问题。
沉默片刻,薛苒又说道:“再者,你我都知道,这修筑河堤的事儿,和定国公府有关系,刘小蝶和尹明又有关系,那么,是不是尹明早就知道了这账本的存在,然后不曾告知我,私底下拿着这东西去勒索了定国公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