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意[校园]》客居巫山

12、意外 钟刈的脸颊

　　黎子昱跑完直接摊在地上，伸开两手两脚，摆成一个“大”字，劫后余生般庆幸地说：“卧……还活着。”

　　“十六分二十五秒，速度堪比散步，不活着很难。”莫词的声音冷冷传来。

　　“莫姐，我这叫平等的陪跑每一位选手，并给他们兜底，让他们跑得安心。”他说这话时颇有一种舍己为人的模样。

　　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莫词简直快要没话说：“……那你还挺大义啊？”

　　黎子昱说：“不敢当不敢当。”

　　“滚去走两圈。”莫词没空训他，招呼着另外一队人走了。

　　正巧此时顾思衍绕完一圈回来，黎子昱看见他，戏精上身：“三千米，这跟杀了我有什么区别？我起不来了，你不用管我，就让我明天瘫在床上自生自灭吧。”

　　顾思衍无言地看了他两秒，说：“陶梓在那边。”

　　黎子昱愣了一下，缓缓抬起一只手搭在额头，微微曲起一条腿，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有些怀疑道：“不可能，桃儿除了体育课从来不来操场。”

　　顾思衍说：“可能是来找你的吧。”

　　黎子昱觉得这个解释很合理，往围网外看了一圈，陶梓真的站在一颗树下看着他，他顿时有点崩溃：“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呢？你知不知道我形象全毁了！”

　　顾思衍无语笑了：“说得好像说了你就能跑得动一样。”

　　“扶我起来！腿软了。”黎子昱理所当然般地指使他。

　　顾思衍：“……”

　　黎子昱一到陶梓面前，腰也不酸了，腿也不软了，就连呼吸都平稳了：“桃儿，你怎么来了？晚饭吃了吗？”

　　陶梓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递过去：“听朋友说你们班在操场罚跑，所以来看看。你出了好多汗啊。”

　　“没事，就有点热。”黎子昱说，“马上不运动会了吗？莫姐带我们训练呢。”
　　顾思衍：“……”

　　陶梓面露心疼：“那一定很辛苦吧，每天都要训练吗？”

　　黎子昱无所谓地笑笑：“还行吧，三千米对我来说那还不是小儿科，随便跑跑就结束了。”
　　顾思衍：“……”

　　“哇，好厉害啊。”

　　顾思衍实在听不下去了，在黎子昱开口前抢先说：“不好意思，刚跑完三千，头有点晕，我先回去了。”

　　“路上慢点。”黎子昱巴不得他快点走。

　　女朋友就在眼前，黎子昱哪里舍得走，早把莫词让他“滚两圈”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第二天一早，他就后悔了。

　　黎子昱是个不睡到最后一秒不起床的神人，住校短短两天已经把起床、洗漱、换衣服、下楼的时间全部卡好，哪怕多上个厕所时间都要来不及。

　　宿管的哨声第三次响起，又结束，这时大部分人已经准备下楼，黎子昱才从床上坐起来，迅速摘掉耳塞，关掉手腕上不断震动的闹钟手环，没有多余可磨蹭的时间，他像往常一样翻身下床，突然，腿部传来剧烈肌肉抽痛，脚下一空，从楼梯上摔下去，余光中闪过一道人影，他惊恐大喊：“让开！快让开！”

　　顾思衍正准备去阳台拿校服，闻声还没来得及回头，后背骤然一沉，整个人踉跄着扑出去。
　　与此同时，钟刈正好从洗手间出来，当他闯入顾思衍视线的那一瞬间，顾思衍就知道今天要完，两人距离太近，他根本来不及改变方向，也刹不住脚。

　　“砰”的一声，顾思衍大脑一片空白，比疼痛先来的，是嘴唇碰到的一片柔软。

　　钟刈的脸颊香香的……

　　顾思衍像是被人抽了魂，一时间竟没了反应，直到钟刈用力推了他一把，他才骤然回神，立即从钟刈身上爬起来，一边道歉一边慌忙伸手，用指腹去擦拭钟刈的脸颊。刚才如果不是刚才钟刈反应快，偏开了脸，亲到的就是嘴唇了。

　　“对对对不起，我会负责的……不是不是说错了……我发誓不是故意的！”

　　“走开！”钟刈拍开他的手。

　　顾思衍有点委屈：“别这样，真是不小心的，他撞了我，我才不小心……不小心亲、亲……”

　　钟刈脸红得仿佛能滴血，咬牙道：“别说了。”
　　原本这个意外是不尴尬的，碰到脸颊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为什么要说出来呢，还说的那么奇怪。

　　黎子昱摔得比他俩都重，脑袋发晕，压根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迷迷糊糊问道：“亲到什么？”

　　顾思衍一听他说话瞬间来气，狠狠瞪他一眼：“都怪你，要不是你我跟钟刈怎么会……”

　　“怎么会摔倒！”钟刈心下一惊，立即将他打断。这种事情说给黎子昱听，跟从广播站喊出去有什么区别！

　　顾思衍到嘴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黎子昱摸摸脑袋，充满歉意道：“对不起啊学霸，昨天三千米跑太狠了，腿疼，真不是故意的，抱歉抱歉。”

　　“……别说了。”钟刈这话是对着黎子昱说的，却是说给顾思衍听的。他起身，拎起书包肩带就往外走，连刚刚被撞掉的衣服都忘了捡，没过几秒，他又折返回来，换掉拖鞋。

　　等钟刈真的离开，黎子昱对顾思衍说：“哎，你说，他不会是被我撞傻了吧，感觉不太正常……唉？你脸怎么这么红？受伤了吗？”

　　顾思衍没说话，沉默片刻，走到洗脸池旁，往脸上拍了好几捧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