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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他什么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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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小雪一晚上打了七八个喷嚏,鼻子也被卫生纸擦得快要破了。
“你要是不舒服,今天就到这吧。”秦峰看着小雪鼻涕眼泪哗哗的流,心里有些不忍。
“好吧,我真的扛不住了,都怪我小姑,自己感冒还到处散播病菌。”小雪偷偷地看了一眼秦峰的表情。
秦峰如他所愿,身体明显一僵,余光扫到小雪在偷看他,尴尬的一笑,收拾东西走了。
到了楼下从兜里掏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臻臻打个电话问候一下,这时手机冒出一个短信,一看是小雪,笑了笑想,这个丫头不知道又有什么事。
“我小姑真可怜,生病了也没人照顾她,唉~~”
“把地址给我,我去看看她。”短信都发出去了,秦峰才发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冲动的事。
马上臻臻的地址发送到手机上,连路线都指示的清清楚楚,显然这不是刚刚才编写的,秦峰抬头看了一眼楼上,果然小雪站在窗口坏笑。
秦峰按照地址找到臻臻住的小区,小区门口有一家药店,秦峰拨通了臻臻的电话。
“喂?”臻臻的虚弱和浓重的鼻音让秦峰差点没听出来是她。
“你病了?”
“嗯?”
“吃药了吗?”
“吃了,有事吗?”
“没事。”
嘟嘟嘟——
臻臻莫名其妙的看着电话,原本晃悠的房顶,此时已经开始转圈了。
抽出枕边的纸巾,狠狠地擤了一通鼻涕,纸巾就那么扔到了地上,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里面已经干得连水珠都滑不出一滴了。
叮咚!叮咚!
“妈的,大晚上的谁来啊?”臻臻听着门铃,可并不打算开门。
叮咚——
“奶奶的,要是找错门了,看老娘怎么骂你!”臻臻终于忍受不住门铃的折磨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
嘶——从被窝里出来,那冷气冻得她两排牙齿直打架。
臻臻打开门,愣在当场,周围静得能清清楚楚听到她牙齿敲击的声音。
“快开门啊,你还站得住吗?”秦峰看着摇摇晃晃的臻臻忍不住的提醒。
“哦。”臻臻打开防盗门,看着带着一身凉气的秦峰从自己身前经过。
“你还站着干嘛?”
“啊?”
“还不回去躺着?”秦峰奇怪的看着臻臻,难道脑袋烧坏了?
臻臻一进屋,看到满地的鼻涕纸,已经烧成油闷大虾的脸色,更加的红火了,她回头尴尬的看着秦峰,用脚把四散的鼻涕纸,往床边踢了踢。
“快上床!”
这是什么命令,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说快上床——
臻臻爬上床以后,思绪开始混乱。
“吃的什么药?”秦峰脱掉外套,拉了一把椅子坐到臻臻床边。
“康泰克。”
“还有别的吗?”
臻臻摇摇头,她身体一向不错,偶尔感个冒什么的就吃两天康泰克就挺过来了,只是这次稍微严重点。
“发烧多少度?”
臻臻愣了愣,“没量!”
秦峰抿抿嘴,“体温计呢?”
“不用量了,反正明天就好了。”
“你怎么知道明天就好?”秦峰皱眉问,“在哪?”
“好像在外面的茶几下面的小抽屉里。”
还不错,还知道东西在哪,秦峰翻体温计的时候,看到退烧药,看了看日期还真没过期,一块拿了出来。
体温表甩好,递给臻臻,臻臻露出小手拿走体温计,缩回被窝夹在腋下,冰凉的玻璃管激得她打了个激灵。
秦峰拿起床头柜的杯子,里面一点水都没有,转身出了卧室,到客厅给臻臻接了一大杯水回来。
“生病要多喝水。”
“我懒得起来上厕所。”臻臻又擤了一把鼻涕,刚要扔又慢慢的沿着床边顺到了地上。
秦峰起身出去,拿了笤帚簸箕进来,把鼻涕纸扫走,从客厅把垃圾筐拿到臻臻床边。
“晚上吃饭了吗?”
“不想吃。”
秦峰看了看表,把体温计要过来,39°,“去医院吧。”
“不去,我吃了药了,明天就好了。”臻臻懒懒的说。
秦峰又走出客厅,接着听到水声,不一会儿,秦峰拿了一把小刀和一个苹果进来,坐到椅子上慢慢削,很快就削好了,他用刀一下一下的把苹果切开几个口子,让臻臻自己掰着吃,转身又出去了。
这么一会儿,他已经来来回回好几趟了,臻臻也懒得再看他干什么了,可是,他去厨房干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臻臻的苹果早就吃完了,好像还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小觉,总之,她是闻着一阵香味清醒过来的。
秦峰把一碗面放到床头柜上,向四周看了看,看到一个小折叠电脑桌,搬到床上,扶着臻臻坐起来,把枕头塞到她后背,又拿了一件衣服给她披上,再把面放到她面前,自己又出去了。
半分钟秦峰也拿着一碗面回来,坐到床边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你做的?”臻臻拿着筷子,看着面前的那碗西红柿热汤面。
“难道是你做的?”
臻臻呵呵傻笑了两声,呼噜呼噜的大口吃着面,很快一碗面就见底了,端起碗把汤喝干净,递到秦峰面前。
秦峰看着面前的碗心想,不是不想吃吗?又看看臻臻。
“再帮我盛一点。”臻臻把碗往前挪了挪。
“没有了,你还生着病,不能吃太多,不好消化。”
“可是,我还没吃饱——”臻臻说话声音越来越小,眼睛开始往秦峰的碗里瞟。
秦峰看看自己的碗,犹豫了一下,用筷子从另一边给臻臻挑了一些,又拿勺子盛了点汤给她。
吃碗面,臻臻身上开始冒汗,她把披在身上的衣服拿下来扔到一边,躺会被子里,胳膊伸出被子,脚也从被子里钻出来。
秦峰回来一看,皱着眉头严厉的说,“收回去。”
臻臻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像小王八似的,胳膊腿都迅速的缩了回去,半天才说,“可是,我都出汗了,热死了。”
“就是为了发汗。”
这时臻臻的手机响了,秦峰递给臻臻,“喂,妈。”
臻臻的妈妈问了问臻臻的身体,臻臻简单的说了几句,就红了眼睛,心里委屈的难受,要是没有秦峰过来,这会儿她还窝在被子里看房顶转圈呢。
妈妈那边说话声音很轻,肯定是怕吵醒姥姥,妈妈年纪也大了,还要在姥姥家照顾老人,臻臻不想让妈妈担心,违心的说自己没事,睡一觉明天就会好。
挂了电话,臻臻觉得不好意思,缩进被窝里用被子擦了擦眼睛,又钻出来对秦峰说,“你回去吧,我没事了。”
秦峰看了看表,又出去了,接着就听到厨房的水声,不一会儿,秦峰用盘子装了几个苹果,放在床头柜上,并且抽了两张纸巾盖在苹果上。
拿了退烧药给臻臻吃,又把外边的保温杯刷了刷接了热水,也放在床头柜上,“你睡觉吧,睡着了我就走。”
臻臻吃了热乎乎的面条,又吃了退烧药,外加有秦峰照顾,很快就觉得暖呼呼的晕乎乎的迷迷糊糊的,还打算说点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可说的,就那么呆着呆着,就睡着了。
秦峰看到臻臻睡着了,用手摸了摸她的脑门,温度并没有降多少,他不放心扔下她一个人,关了大灯,打开墙上的小壁灯,坐在昏黄的光影下,看着床上的姑娘。
臻臻翻了个身,惊醒了坐在一旁的秦峰,秦峰起身摸摸她的额头,额头潮湿,温度降了一些,又帮臻臻把被子拉好,恰好碰到臻臻的后脖子,那里已经被汗水洇是了一片。
秦峰到卫生间,拿了一块干毛巾,轻轻的帮臻臻擦了擦汗,又把毛巾折了两折放到脖子后面,盖好被子,低头把拖鞋摆好,椅子收好,轻轻的拿起外套锁好门走了。
第二天,臻臻醒来,果然身上轻了好多,房顶也不再转圈了,鼻涕也少了很多。
懒得起床刷牙,拿起床头柜上的苹果吃了起来,不过是普通的苹果,今天却显得异常香甜爽脆。
拿起枕边的手机,臻臻犹豫着要不要给秦峰打电话,短信就进来了。
“小姑,昨天甜蜜不?”
臻臻拨回去,“你说什么?”
“别装了,帅哥没去看你?”
“你告诉他我生病了?”问完这句臻臻又觉得自己多于一问,如果不是小雪,秦峰怎么会知道的。
“当然了,你还不谢谢我。”
“我卸你胳膊卸你腿,你怎么没上学?”
“还不是让你传染了,我也病了。”
“病了你还不好好休息。”
“呵呵,你是怕我追问你昨夜的事情吧,哈哈,我不问,我憋着你,挂了,拜拜!”小雪果然立刻挂断。
不知道为什么臻臻突然觉得有些失落,原本以为他只是想给自己打个电话,碰巧知道她病了,没想到是小雪告诉他的,可能是出于感谢吧,感谢她给他找了一份家教工作,他才来看她的。
一时间,秦峰酷劲十足的话语,都变了味,那不再是个性的表现,而是普通的应付口气,一如他们那两次交锋,他只是做着他认为对的事,而不是出于对谁,也不是出于什么样的感情。
臻臻放下电话,缩进了被窝,脑子里开始不停地往外冒着两个人的差别。
他是名牌大学的研究生,自己只是普通高中毕业的服务员。
他是二十五岁正直大好年华的潜力股,自己是二十六岁的亏损股。
他是根骨清奇的阳光王子,自己是不停运动还有些赘肉缠身的剩斗士。
他是前景看好的上升期,自己则走在吃饱了混天黑的下坡路。
他是——
总之他什么都好,不可能看上自己,即使有那么一刻的恍惚,也是一时冲动,不会有什么发展,与其这样,还不如从来就什么都没有。
臻臻在被窝里抹了会儿伤感的眼泪,吸吸鼻子,起床洗漱,打算出去转转,虽然工作不累,却也难得连着休息,今天就去散散财,调整一下心情,过了今天,一切就都会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