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情》潯江夜雨

2、不速之客 顾远

　　顾远揉了揉眼睛从床上跳到地上，今年顾远17岁已经不是那个能被母亲自杀吓得瘫倒在地不敢动的小孩了。

　　这么多年来他还是无法释怀自己当时太弱小保护不了母亲，顾远他父母双亡后隔壁李婶儿见他可怜常常叫他来自己家吃。李婶儿家小丫头李乐涵经常缠着顾远给她讲故事，因为李婶那个年代穷人多全都紧着儿子花供不起女孩读书，李婶儿老伴英年早逝儿子还在部队回不来没人教小丫头认字。

　　顾远提着衣服走到洗手池边上打开水龙头哗哗几下就把脸洗完了。

　　“远儿你起了吗，婶儿给你蒸了包子你吃俩”。随后一阵敲门声传来，那人正是李婶儿。顾远住的房子是他妈留下来的老破小不到六十平，隔音特差一敲门邻居都能听着。主要这墙皮还掉灰轻轻拍下能掉一脑子灰，更别提李婶儿这样使劲敲了顾远提醒过可多回了但老人家记性差老是忘。

　　顾远听到李婶儿喊他就赶紧记好扣子去开门果然在意料之中包子上和李婶儿的脑门上落得全是掉下来的墙皮顾远连忙帮李婶儿拍了拍肩膀上的灰提醒道：“婶儿，小心点您看您这衣服洗的干净的又脏了”。
　　李婶儿拍了拍脑门说：“你看婶儿这记性，好好的大包子又白瞎了”。她看着手里的包子心里泛起一阵可惜，又扭头进屋给顾远拿了几个刚出锅冒热气的大包子。
　　李婶儿把包子放在顾远手里说：“趁热吃，三鲜的你最爱吃了”。
　　顾远也特别给力的咬了一大口包子皮薄馅儿大一下子就吃到了那鲜嫩q弹的虾仁儿顾远忍不住夸赞道:“婶儿包的包子还是那么好吃”。说完顾远就急急忙忙背上书包蹬上自行车上学去了骑车的时候嘴里还塞了个大包子也不怕噎死。

　　在学校都时间总是很漫长，顾远总是昏昏欲睡，但令人佩服的是他不学习也能考个班级前几名。他的好兄弟和他一比就差了不少。
　　最后一节自习课的铃声拖着尾音钻进耳朵时，顾远正把最后一支笔塞进笔袋。窗外的夕阳斜斜切进来，在课桌上投下窗框的影子，粉笔灰在光柱里慢慢飘。

　　她跟着人流走出教学楼，书包带在肩上勒出浅浅的红痕。校门口的小吃摊飘来炸鸡叉骨的香味，几个男生勾着肩往公交站跑，笑声撞在对面的柳，整掉了几片叶子。

　　蹬上自行车，车座还带着日晒的温度。看着街景一点点往后退。
　　到了他自己家老旧的筒子楼，晚风带着点凉意卷过来。她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巷口走，远远看见自家阳台上晾着的白衬衫，在风里轻轻晃。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门“咔嗒”弹开的瞬间，顾远的动作顿住了。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漫进客厅，刚好照亮沙发上那个穿着深灰风衣的男人——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膝盖上搭着件黑色外套，正是他死去多年的父亲-顾燕旭。

　　空气像被速冻了。陈默握着门把手的指节猛地收紧，骨节泛白，后槽牙不自觉地咬紧，尝到一丝铁锈味，记得他说话时总微微挑眉的样子，更记得他殴打自己和妈妈的样子。

　　可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你不是死了吗？”顾远的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每个字都带着碴。他没往前走，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

　　顾燕旭抬眼时，烟灰刚好落在风衣上。他没拍，只是指尖在烟盒上敲了敲，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要不是我假死，还不知道现在要帮你娘俩还多少债呢。”

　　顾远的呼吸骤然一沉。

　　顾燕旭被车撞后并没有多大事，只是联系了自己出轨的法国小情人帮自己换个新身份躲了几个月，就跑到国外过好日子去了。这次回来找顾远也是只因为小情人贪污被捕顾燕旭这畜生怕对方影响到自己，就跑了回来。
　　顾燕旭云淡风轻的解释完一切。
　　“我去你大爷的，你他妈滚去国外过好日子了，你想过我妈吗？！想过我吗？。”顾远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没等对方回应拳头就已经狠狠的砸在对方脸上了。
　　“你他妈疯了？我是你老子！”
　　顾远缓缓松开掐着顾燕旭脖子的手，在顾燕旭弯腰咳嗽的瞬间，抬腿猛的踢向对方小腹。

　　“Papa？”此时一道稚嫩的童声响起。
　　顾远猛的回头一看发现一个长相精致明显是外国人的小孩站在那。
　　“你可以把他当成你弟弟”。
　　这孩子是那外国女人和他亡夫的儿子，是中法混血，跟顾燕旭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虽说顾燕旭不喜欢这孩子，但他自己是凭着一张像她前夫的亚洲面孔上位的，，也没什么资格说话。外国女人被判刑后孩子自然而然的判给了顾燕旭，他一百个不服气凭什么自己要带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拖油瓶。之后他想到了自己在中国的大儿子，把拖油瓶丢给他不就好了吗。

　　“以后你带着他”说完这句话顾燕旭就离开了。
　　“等等！”顾远赶忙想追上去，但是那个孩子死抱着他的腿。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