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一夜约会 李默思 ...
-
李默思/卡厄斯×原创特招生妹宝
part.1[明月寄存在你眼]（李默思）
－
“——你是肉豆蔻，让我意乱情迷，沉迷其中，被肉豆蔻醚弄得麻醉。”
“明知贪婪不得，却也抽身不去。”
－
因为白天要和餐厅的朋友们一起庆祝李默思的生日，你和李默思直到聚会结束后才在泛了潮光的夜里偷偷摸摸地避开所有人得以温存一个生日的私人约会。
街道行人很少，金属路灯似乎也昏昏沉沉地泛着温柔的，暧昧的暖光。行道树是常绿的树种，没有指示牌，你也不知道是什么树，但是却觉得分外可爱。
你们两个在和留在餐厅收拾后续的叶启明告别之后就绕了远路从街道往海的另一边走。
你们都没有说话，但手指却是勾连在一起的，呼吸也是交错的，潮湿的某种东西在空气里纠缠不清。也许是爱吧。
走过街道，在等待红绿灯的时候，你侧头看见李默思的脸和耳朵在泛红。
嗯，低着头看你的样子很乖，毛茸茸的头发很好摸的样子，明明是很有威慑力的红色眼睛，却像是甜点里常用的草莓果酱，错误地添加了过量的砂糖。你的男朋友从头到脚都很可爱。
你没忍住笑了笑，抬手在他的耳朵上点了点：“我们这样……好像在偷情一样啊。”
“啊……”李默思似乎还在甜浆似的粘稠氛围里发懵，回过神后却格外认真地纠正，“不，不是。我们已经交往了，是男女朋友关系，不能算偷情的。”
“嗯嗯。”你敷衍着，靠近了他一些，昏黄的灯光和晦暗月色浮在你们身上，像是某个电视剧里充满暧昧氛围感的打光，又像是某种独一无二的潮水在你们身上涨潮又退潮。然后你佯装不高兴地说，“和我在一起发呆了，我有这么无聊吗？”
“不、不是的。”李默思真的害怕你生气，通过勾连的手指把你往他的方向又扯近了一些，急于解释，连平时慢吞吞的语调都变得急促。
呼吸在冬夜里很炽热地扑在你的脸上，温度很有存在感，手指上传来的、被牵扯的触觉也很有存在感。热度在你的脸上漫延。
“我很喜欢的，因为喜欢所以很放松地不去想任何事情。不是在发呆，只是在看你。”
你瞬间就脸红了。
不是，没谈恋爱之前，这家伙有这么会说话吗？
“嗯嗯，好。”你侧过脸只顾着害羞，嘴上含含糊糊地回应了两句。
但他是会把重要的人所说的一切都放在心上的人，他无所谓别人怎么看待自己，但却没办法忽视喜欢的人的想法。因此，即使是明显的假话也会被当真。
不是容易被骗，而是被喜欢的人骗了也认定即使一百句话里只有一句话存在真实的抱怨，那么他做的就不会有错。
他没舍得松开和你交握的那只手，用了空着的另一只手把你的脸转过来。一只手不太好发力，再加上他不敢对你用太大的力气，他的姿势有点别扭，但表情却很严肃认真。
“我是真的很喜欢，没有在说假话。”
你瞬间被他的表情逗乐了，把脸靠在他的手掌上笑。
路灯的暖光在他的脸上起伏，有点像是橘黄色的浪潮或者是烤箱里碱水面包升腾起的香气在烤灯的光里被烘成库金色。平时看上去很拘谨的一个男生，现在也被爱冲刷得勇敢。
你有些志骄意满地在心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自信一切都是拜你所赐。然后在男生焦急的目光里冲他眨了眨眼，笑容很灿烂，“开玩笑的啦。”
李默思好像瞬间松了一口气，明明自己被逗弄了，却并不生气。手指上的力度也松懈了。
“啊。绿灯了。”他拉着你的手一起走过马路。两个人的影子交融在一起，把斑马线切割成两半。
“默思好像总是很好骗，以后出门怎么办呢？”你故作担忧，“难道以后出门都要我陪着一起吗？”
他似乎开口想要认真地为自己辩驳，听到后半句时却又犹豫地闭上。
大概率是因为“以后出门都和你一起”这样的提议对他实在很有吸引力吧。
你没忍住笑，又在李默思的视线里改成严肃的模样。
好像有点逗过头了。
他来回犹豫了一会，才说：“我只是……只是愿意被你骗，其他的陌生人我会很警惕的。”
“嗯。默思很聪明的，我知道啦。”你捏了捏他的脸。很绵软的触感。
16号的月亮总是有很圆满的形状，像是一颗半透明的柚子硬糖。星星在月光里隐匿，不太明亮，有点像烟色的琥珀糖。雪就在此时突兀地降下。或许也不太突兀，只是你们出门时月夜潮色的衍生。
“下雪了啊。”你指着街角堆积的一点雪给他看，兴致勃勃问，“是不是有点像糖霜？
“嗯。”他的声音有点轻，在寂静的雪夜里像是一团空气在向上漂浮，“像是香草豆奶油乳酪糖霜。”
“一说到香草，”你揉了揉肚子，“又有点想吃肉豆蔻香草挞了。”
“很喜欢吃肉豆蔻吗？”他知道你对香草没有那么沉迷。
“还好？”你琢磨着，“主要是感觉默思很像肉豆蔻，所以有点爱屋及乌？”
“……为什么会像肉豆蔻？”他抓着你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来回摆弄，像是在玩某种游戏，比主机里花了大价钱买的那些更让他沉迷。因为这是无价的珍宝。
“肉豆蔻有独特的风味，但是因为强烈的药理性，不能多吃。感觉就像默思一样，也是很有个性的食物呢。”你狡猾地对他笑，“而且肉豆蔻过量食用后，因为肉豆蔻醚的存在，会导致食用者出现麻醉症状。”
“有点像是和默思在一起的时候，因为很开心，所以昏头昏脑一样。”
雪点路灯的烘烤下呈现出葭灰色，月色在街道所有的事物上泛滥成洪水。旁边未打烊的酒馆里漂泊来的烟嗓女声在吉他伴奏里显得很清晰，但夜色依旧显得如此安静。
他把头伏地更低，却露出了熏红的耳朵，他好像在抱怨一样地说，“好狡猾。我没有那么好的。”
“怎么会？”你做出夸张的表情动作，解开纠缠在一起的手指，两只手抓住他的肩膀，来回晃动，“默思是世界上最好的了！”
“做的甜点很好吃，性格很好，打游戏很厉害，画画很好看……”你细细数着。
“明明就优点超级多的！”
他脸红了个彻底，开心的情绪似乎已经要像沸腾的蒸汽从茶壶里满溢，“嗯…嗯…”
“就算是李默思本人的否认，我也绝不认可。”你松开他的肩，继续往前走，把赞为香草豆奶油乳酪糖霜的积雪踩碎。像是月亮和星星的碎屑。
街道在最后一个拐角里褪去，尽头是靠海的小路，海洋在月色里明晰，还能看见海岸延伸的一角有奶油白的灯塔灯火通明。
“看到海了！”你回头冲他笑，想要松开手往前跑向跌宕的月色和海洋，“我们快一点！”
却被他反过来抓牢，然后牵扯地拉近。两个影子融在一起，似乎要变成同一道身影。他的呼吸靠在你的肩膀，温热的唇瓣贴过你的脖颈后有向上延伸，触碰到你的嘴唇。
接着，是潮湿的吻。唾液在交替，好粘人的感觉。舌尖也很烫，他舔舐你的牙齿，似乎比你更爱那些锋利的、你的灵魂，就好像在舔舐你迄今为止人生的回路，安抚所有的苦难在你身上的、浅谈的留痕。
即使他才是遍身伤痕的那一个。
把舌头伸出来的时候，他舔了舔你的嘴唇，把接吻的唾液掩盖，有着没安全感地搂住你的腰，又不敢用力，只是轻轻地搭在上面。不像束缚，倒像是恳切地挽留，把搭上一切的爱从接触的皮肤里灌注。
“永远一起…好不好？”
声音像是冰激凌在融化。
所有的声音在海风里消散，月色也变得朦胧，路灯下的影子融合为一个浅淡的椭圆，雪缓慢地装点一切，把所有都变得潮湿。
不，大概是你的感官在变得潮湿。
空气里，是爱在辗转反侧。
“好哦。”
在过去的二十年里，李默思在这个可怕的世界里总在迷路。值得庆幸的是，在二十一岁的生日里，这位迷路的旅人终于寻觅到了他的锚点，不必害怕在夜里找不到爱的方向。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