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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心都系在大人身上 柳麒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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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麒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一个女子在他面前走来走去,时不时的说着什么。
“丹橘,主子派我来问一下柳少卿的情况。”淮叶靠在药庐门边,问道。
丹橘正忙于配药,头也不抬的回道:“毒已经解了,只不过这毒素霸道,至少还要好好调理三月,才能彻底治愈。”
柳麒想要起身,但是身体绵软无力。
“柳少卿醒了?”丹橘的手指搭在柳麒的手腕上,他这才看清楚面前女子的样貌,杏眼樱唇,眉眼温婉,眉间一颗痣更添几分慈悲。
“柳少卿倒是命大。”淮叶道,“大理寺已经派人来问询数次,主子说了,柳少卿醒了就快些回去歇着吧,免得旁人以为我锦翎卫以权压人,私扣官员。”
“淮叶侍卫,不知指挥使现在在何处?”柳麒声音轻飘飘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断了气。
“主子在书房。”
“可否请淮叶侍卫帮我向大人通传,柳麒求见。”柳麒道。
“等着。”
“把药喝了,要不然还没见着我们家大人,你就得死了。”丹橘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给柳麒。
这汤药乌漆嘛黑,泛着苦味,柳麒有些犹豫。
“你是自己喝,还是我来灌?”丹橘虽看起来温婉和善,却实在不是个好性子的人,没什么耐性。
“姑娘,柳某实在没什么力气,等淮叶侍卫来了,要劳烦他扶我一下。”柳麒想动却动不了,只能苦笑说道。
“麻烦。”丹橘吐出这两个字,抬手将柳麒扶起来一些,就把药往他嘴里灌。
几乎是本能的吞咽,但是咽得不及时,好不容易一碗药见了底,就开始剧烈咳嗽起来,本来以为中毒而苍白的脸色,因为这遭反而多了点红晕,看起来多了几分元气。
“这是怎么了?”屋门传来声音。
姜逢歌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眼前这幅画面,觉得有几分新奇。
躺在床上的男子病弱游丝,面色潮红,一身白色亵衣凌乱,还沾了几滴漏出来的汤药,像是被狠狠虐待了似的。
床边站着的姑娘手里拿着药碗,目光专注地看着床上的男子,手里还扯着男子的衣襟。
很难让人不误会。
“大人。”丹橘一眼就看出她家大人心中肯定又在想些其它东西,白了姜逢歌一眼,“别乱想,属下正给他喂药呢。”
“原是喂药吗?”姜逢歌笑着问道。
“那不然大人以为是什么?”丹橘问了一句,眉眼泫然欲泣,逼近姜逢歌,“大人知道的,丹橘的一颗心可都系在大人一人身上,看不到旁人。”
“哈哈哈哈……”姜逢歌笑出了声,“好了,我的好丹橘,你先去外面,我和柳少卿有事要聊。”
“是。”丹橘恢复了神色,拿着药碗离开。
“指挥使大人。”柳麒叫道。
“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惑。”姜逢歌道,“但是有些事,知道的越少,活得越久。”
“大人,下官已经置身事内,便是不知道,就能好好活着吗?”柳麒有些激动,胸口剧烈起伏,“还请大人,告知下官。”
“柳少卿果然通透。”姜逢歌笑意渐深,她搬起房中的躺椅放到床边,躺在上面摇摇晃晃的。
“但是本官,想听听柳少卿的见解。”
柳麒压下喉咙里那股苦意,答道:“若是下官没猜错,姝月是前朝胡氏一族的人,她和间狱与地道里的两个少年都有关系。
姝月只是引子,那些命案只是让我们去注意到姝月,甚至姝月的死也是算计的一环,他们至始至终的目标可能都是您。”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柳麒的喉咙发干,一杯清水递到他的嘴边:“多谢大人。”
姜逢歌说道:“柳少卿真是聪慧,自己就推测出了七八分,怪不得皇上如此看重你,把你调来了京城。”
“不知道大人是什么时候知道姝月等人的身份的?”柳麒实在是想不通。
姜逢歌自诩体谅下属,不介意给他答疑解惑:“胡氏一族有一门特殊的轻功法门,从在梳拢夜看到那姝月的舞步,我便觉得熟悉。”
柳麒叹道:“原是这样,大人细致入微,下官自叹弗如。”
“不知下官晕过去后,还发生了什么?”
姜逢歌把事情简单的和他说了一遍,其中血线虫的部分被隐去。
“这般惊险,是下官无能,拖累了大人。”
姜逢歌派人把柳麒送回了住处,便进宫去了。
御书房。
“多久没进宫了?”
一大一小坐在书案边,桌上摆着棋盘,有一搭没一搭的下着。
“一月有余。”姜逢歌靠在一边用枕头堆砌的靠背上,随意放下一颗白子。
“哼!在宫外乐不思蜀的,都快忘了朕这个皇叔了。”皇帝生气道,两边的胡须一跳一跳的。
若是旁人见到皇帝生气,定然已经跪倒在地,大声求饶,可姜逢歌还和个没事人一样靠在靠枕上:“怎么会?我这不是一得闲就进宫来陪您下棋了嘛。”
“就你这个棋艺,进宫来也是气朕的!”皇帝瞪了她一眼,对她的回答十分不满。
“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才歪呢!我如今有这样的棋艺,可离不开皇叔的亲身教导。”
皇帝是个臭棋篓子,被他教出来的姜逢歌就是个小臭棋篓子,两人在下棋上半斤八两,谁也嫌弃不到谁去。
“小兔崽子!不气死朕不罢休!”皇帝笑骂她一声,把手里的棋子丢到棋盘上,“不下了!”
“别这么说皇叔,您要是不在了,谁还当我的靠山,让我在那群老头面前耀武扬威呀!”姜逢歌也放下了棋子,怪模怪样的拱手道,“我可盼着您能万岁万岁万万岁的活着,给我当一辈子的靠山呢!”
皇帝被她这番话说得又好气又好笑,指着她道:“你这丫头,净说些混账话!朕这皇帝到像是给你当的!”
他说着拿起手边的密信扔在棋盘上:“看看吧,河东来的消息。”
姜逢歌收敛了玩笑神色,拆开密信细看,她的眉头渐渐皱起:“柳氏祖坟有重要东西被盗,现在正在大肆搜寻。”
“不止如此。”皇帝压低声音,“探子回报,有人在收集‘五阴之体’的女子,用的正是前朝胡氏的秘法。”
“朝堂纷争愈演愈烈,革新派与守旧派争斗不休,世家门阀一刻不忘的打压寒门,皇叔的朝堂热闹得很,这胡氏也按讷不住了。”
姜逢歌神色不定,她看着皇帝道:“皇叔,那许姓书生的幕后指使与胡氏也脱不了干系,我预备去趟河东,探一探柳氏。”
皇帝道:“你放心去,朕明日就召逢春进宫,会护好她,你也护好自己,万事都以自己的安危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