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烟区》重从

2、第 2 章

　　路隐涟站起来，慢悠悠地渡了渡，说到:“当时我妈是不是也像你一样绝望呢？”
　　路泠听到这话，瞬间绝望了，但他还是喘息到:“救我，小涟，你妈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用你的命吗？”
　　“我是你爸爸呀，小涟，你唯一的亲人了！”
　　路隐涟还是不为所动。
　　“当时妈妈也和你现在一样卑微。苦苦哀求可你不管不顾，你怕罪行暴露，还差点冲上来杀了为妈妈求饶的我！”
　　“妈妈可比你现在痛苦多了，她全身青一块紫一块，各种新伤旧伤还有疤。妈妈那么美丽那么娇弱。”
　　路泠绝望了，他甚至有了一个冲动的想法，为什么当时不把路隐涟也杀了！
　　“可是你这个恶魔，却只用十年的时间换了我妈妈的命！”
　　路泠突然有了主意，他奄奄一息地说到:“我死了，初以逃脱不了责任，她一生就毁了！”
　　路隐涟呆住了，看了看路泠，拨打了急救电话。
　　医院之中，路泠由于失血过多已经有了生命危险。路隐涟犹豫了几秒，为路泠献了血。
　　这时，一对夫妇走进了医院。他们衣着华丽，气质不凡。
　　初以又独自走在街头，她知道路隐涟会救路泠，但是她不能阻止。路隐涟是她儿时的玩伴，好朋友，也是她的姐姐；而路泠是路隐涟的父亲，无论她再怎么恨，他们也是血肉相连的至亲。
　　但是总有一天，她会名正言顺地杀掉他。
　　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
　　是姨父？
　　初以有些疑惑，不过一下子就想通了——不错，是路隐涟。
　　“一一，现在外面冷，你先回家去，放心，一切有我呢。”
　　“嗯。”初以微微笑了笑，眼角含满泪水。外公死后，她又一次感受到了温情。
　　初以又回到了外公的房子，她的家。
　　她细心处理掉地上的血迹，进了自己的房间。
　　她的窗前有一颗梧桐树，她听外公说，刚出生时，她身体孱弱，后来母亲带她来到这里，与外公一起种下这颗梧桐树，替她招运挡灾。后面这梧桐长得很好，她也快乐健康的成长。
　　初以望着窗外高大的梧桐树，月光从间隙种流下，树影婆娑，月光汩汩，晚风拂面。树依旧当年，却已物是人非。
　　初以笑着，泪水同风留下。
　　这时，响起一阵敲门声，在空荡的房屋中久久回响，清脆，猝不及防的打破了夜的宁静。
　　“一一，是我，小涟！开开门。”
　　初以连忙下楼，打开了门。
　　路隐涟一夜之间，竟如此憔悴。
　　回你房内去说。
　　于是两人坐在了铺前。
　　“以后你继续住在这里吧，我和我爸不会来打扰你，对不起，我们家亏欠你的太多了。”
　　初以笑着摇了摇头，路隐涟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打趣到:“哭成小花猫了！”
　　“你和我一起去盛中读书吧！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你要是觉得孤独，我也可以来这里陪陪你。”
　　“你放心，你妈妈的嫁妆，外公的财产，我不会动的。”
　　“嗯，阿涟，谢谢你。”
　　“最后，我再替我爸爸的所作所为给你道个歉。对不起。”
　　“没事，都过去了。”
　　“那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医院了。”
　　初以欲言又止，最后说了句:“去吧。”
　　路隐涟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初以躺在床上，心绪复杂，模模糊糊地入睡了。
　　清晨，手机响了。
　　初以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喂，您好，请问你是……”
　　“一一，是我，阿涟。”
　　“噢噢，什么事呀？”
　　“你收拾一下，我已经派车去接你了。”
　　“嗯？要去哪里？”
　　“去盛中呀，我已经帮你报名了，手续什么的也托人给你安排好了。”
　　“哦，好的，谢谢你。”
　　“不客气，我给你转些钱，你自己在路上买些吃的。”
　　“嗯嗯。”
　　初以换了身衣服，扎起了头发，洗把脸就下楼了。
　　不久，一辆黑色汽车缓缓驶来。
　　司机下来为她打开了车门。
　　初以心中怀揣着激动，对未知的恐惧和向往，她的心，杂乱无比。刚开始她是在盛中读书的，不过因为她的简朴与学习的认真，很快被视为异类，受到排挤与刁难，老师也看不起她，不予理会。后面盛中的许多学生都会在背后议论她的一举一动。
　　不过这些学生的行为从语言上升到肢体，是因为一次考试。当时盛中最有权势楚银之，她的父母答应她如果能考第一就给她一栋别墅，并且为她拍下拍卖会最昂贵的东西。
　　于是楚银之便作弊了，许多人都帮她一起，包括监考老师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初以不愿意帮她，她心里就有些记恨。
　　最后，初以却以一分之差碾压楚银之。
　　看到成绩的一瞬间，楚银之呆住了，忍不住骂了一声:“贱货。”
　　后来就就出了初以作弊的谣言，然后，初以就开始遭受漫无天日的霸凌，曾有一名老师帮助过她，不久那名老师就跳楼了，好像是因为工作压力与家庭矛盾。但是初以不相信，她很气愤却无能为力。
　　而且因为这名女老师的下场，她也不敢告诉外公自己被霸凌了，她报过警，但是警察都没有做出什么行动，只是随便搪塞过去，她便告诉外公自己要转学。但是盛中的人依旧不依不饶，甚至还串通他们学校的人一起。
　　初以渐渐变得话少了，她身上全是各种疤，心也是，后来一群学生在小巷殴打她时被外公撞见了，外公很生气地上去，想赶跑那些人，那些同学也怕事闹大，便一哄而散了。
　　外公心疼地抱住她，说要找那些人算账。
　　“不！不要，我没事，你别找他们！”
　　然而结果就是，外公被他们推入河中淹死了。
　　他们是一群恶魔。
　　初以恨得咬牙切齿，恨这个不公的城市，恨学校，恨那群恶魔，更恨自己的无能！
　　她无时无刻都想一颗炸药炸了这个城市，炸死所有人。
　　不久，车停在了学校门口。学校门口盛中两个大字，让初以不禁心生畏惧，双腿发软。她鼓足勇气，走进校门。
　　她在初三10班。
　　她找到教室，轻轻敲了敲门，喊了声报告。
　　老师停下讲课，看了看她，没有说话，点了点头，示意她进来。
　　同学们都有些吃惊，随后开始窃窃私语议论起她来。
　　初以不禁打了个寒噤。
　　初以坐在了最后一排的空位上，心神不宁地听起课来。
　　这一天中，倒是有同学对她挤眉弄眼，但是她没有在意。
　　第二天，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便传遍了全校——楚银之死了，被淹死的，尸体丢在学校旁边的河边，她其实已经好几天没来上学了。
　　初以很震惊，也有莫名其妙的兴奋。不过她很好奇，是谁杀了楚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