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干设计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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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花了一分钟的时间回想了一下和他初次邂逅的经过——惨不忍睹啊！
要是以前我一定希望他趁早失忆.但是现在我的心情——就像船过水无痕的波，再也掀不起一丝的浪花了……
邹一航下了摩托车走到我面前：“还记得我吗？”他抬起脸看着我，阳光洒在他的脸上。
我冷笑了一下：“您也没给我机会忘啊！”阴魂不散呢！
他回头看了眼摩托车上的人：“胖哥，你送她去吧！”胖哥点点头。估计邹一航一见到我，就什么说话的兴致都没有了，才说上一句话就急着把我送走。
胖哥看了我一眼：“上……上……上……”我啪的一下坐上来，他那“车”字才蹦出来。我突然明白一个道理，口吃并不对饮食造成什么影响，否则胖哥也不会这般圆润了。我原以为口吃的人说话都费劲要是吃起东西来会不会耽误……
邹一航看了眼胖哥，又看了眼我：“胖哥你下来，还是我送她吧。”听听这口气，是有多不情愿啊！
邹一航把我载到离我住处不远的一个地方，我抬头一看——“品钻”！
人生的美妙就在于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我从没想过我会和品钻扯上什么关系。
有了工作，我波折的人生可以结束。从此能过上安稳、平静的生活了。于是我看了眼脚下，并且用视线划了一道新的起跑线……
我从来就不希望我能拥有一个烟花般灿烂的人生——太短暂！凭我惜命的指数，我太奢望过一种平静的低调的生活，起码能活的长久一点，所以太多事情我都不会放在心上。
因为我的视线里总是憧憬明天的美好！
所以谁都别和我耍“心机”，跟一个有明天没今天的人斗也没什么劲，说到心机！
在我另一段故事的开始和结束都将围绕着这个主题了。
工作并不是我一段故事的结束，而是另一段故事的开始，确切的说——是这个叫做邹一航的家伙，打着我本将心向明月的旗号把我放在这个位置上的。
可是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怎么就希望它早早结束呢！
一个很胖的经理走过来——这人我认识！
秋天的风吹着我干干的嘴唇，我的头发也随风飞舞，一种孤独感又让我身临其境！
邹一航客气的叫她一声胖姐，她更客气的回礼。从头到尾甚至没有打量我。
他们谈话的大概意思就是很不巧，老板今天不在，我得改天……
胖经理走后，邹一航回头安慰我说：“这样吧，咱过几天再来。正好，你不是还回去上课呢！”
我看了眼品钻，到嘴的鸭子飞了——我不甘心！“这样吧……”我看着邹一航说：“这里不是卖装潢材料吗？那我就在这里帮着卖几天装潢材料，就当是熟悉熟悉环境也好，老板不是过几天就回来吗？”
我当下就看到邹一航眼珠子转了转，眉梢一翘：“这样也行！”
这时胖经理出来说：“领她进来吧，回来了。”
我心里暗笑了一下，她这出戏唱的好。我和邹一航既是配角，也是观众。
跟着他走进一楼的一间办公室。
他给我介绍了一下办公室里唯一的经理：“白经理。”是位很面善的妇人。
“白经理好！”我冲着她笑了笑。
“你好，你好！”她的笑容很甜，是我见过的笑的最甜的经理。
“你们谈，我走了！”邹一航的语气变化很快，人也消失的也很快。
邹一航走后我又觉得整个世界把我抛弃了！
那种孤独的恐惧和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继续战斗的疲倦把我填的满满的。
“多大了？”白经理的眼睛快速的从上到下把我打量个来回。
然后依旧保持她天使般的笑容，我猜她干这行之前一定是干护士的。我知道她尽量让自己的举动不影响到我的情绪，可我得坦白的说，就算她现在闭口不言，我都紧张。因为我发现自己已经浑身上下都是眼睛了。
总听人说，全身上下都长嘴这句话，我当时很不理解。现在总算长知识了，知道浑身上下长眼睛是什么感觉了！
“二十一！”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冷静，起码得保证微笑的质量。
“有过工作经验吗？”白经理笑眯眯的问我。
虽然来的路上邹一航已经千叮咛万嘱咐，并且让我像鹦鹉一样复读了几遍——“我是成手”。但当我面对这双眼睛的时候我还是坦白从宽的说：“从没有过！”说完，我真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并且赌咒，下次回答问题一定不要盯着经理的眼睛，一双秋后的眼神有什么好看的。主要是她那微笑，一个女人的微笑怎么能把一个女孩儿给沉沦了呢！？？
——我也要学会她这种微笑。我发誓！
“哦！”白经理点点头，之后对工资的事情绝口不提。
只是带着我参观卖场和我工作的地方，偌大的设计室只有我一个人，却有四台电脑。里面黑漆漆的，这样的环境我以前有过。之前在中国电信的时候——当然不是我自己的单位，是一个对翘班情有独钟的朋友。她经常假作好心的教我业务，等我熟悉了业务以后，她就把我安放在那个鸟都不拉屎的营业厅。这样的日子我过了大概半年。后来我和她一起辞职了，因为我要上学，所以只能对她SAY——SORRY！她就只好对老板SAY——SORRY！
白经理走后我想着要不要给邹一航打个电话报告一下情况，和准确方位。再一想——免了吧……我倒是免了，他倒是打过来了！
“邹一航……”
“她都跟你说什么？”邹一航好像在忙其他事……
我支吾了一下，他又问：“白经理怎么跟你说的？谈工资了吗？”
“暂时没谈。”我心虚的说。
——我哪知道这个世道，人只要不说谎就没法生存啊？
我还冤呢……这是谁规定的生存之道啊！
“你说你是新手了？”他诘责的问，并且带着不屑的口吻。
“恩……那个……呵呵……”我怎么这么“怂”啊！我还是军区大院里的叶紫雨吗？？
邹一航当下语气就变了：“谁让你说的？我怎么告诉你的？我是不是告诉你不能说自己是新人……”
“可是我什么都不懂，人家一看就是新人。再说我做的图也不一定……”我嘟嘟囔囔的，感觉从脚底下开始泄气。
“不是说了吗？有什么不懂的给我打电话。有我呢，我没时间我给你找别人。总之……”他缓了口气说：“你记住——现在——你就是——成手！记住没？”
“记住了！”我赶忙说。话说，我这口气差点倒不上来，这小子怎么一凶起来比……比……杜允飞还吓人，我连杜允飞都不惧……
“下次谁再问你，就说自己是成手，干这行好几年了。另外熟悉材料的事我就不跟你多说了，再傻也知道。”
“哦！”我甚至不敢多跟他说一句话，感觉只要说错一句，他肯定劈头盖脸又是一顿……
邹一航马上又转了语气：“白经理到底怎么跟你说的工资？原话。”
“她说做两幅图再谈……”我整个就一废物，我从没想过我有一天还能这么废物，在邹一航眼里我就是垃圾。估计！
“做一幅就谈！”他决绝的说。“没人等她，爱用不用，用人的地方多得是。”后面的几句他是自己嘟囔的，我怎么感觉他对这家店和这个白经理都有点看不上眼……
挂断了电话，我开始打扫卫生。
这份工作的第一天，我开始体谅那些说谎和虚伪的人了，他们不是天生如此，而是被逼出来的。社会造就这样的人才，如果你不跟着社会的规律走，那么请问——你是想活还是想死？
当，还要不要继续活下去——这个问题摆在眼前的时候，“说谎”和“虚伪”也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所以，叶紫雨工作心得：一、不是这个世界上说谎话的人越来越多，而是喜欢听真话的人越来越少了！）
这样一来，说谎便不再是罪过，而是生存之道，大家都在做的事情那只是一种潮流。
能获得利益的手段才是——风向标！
地，还没有扫完，我就被一个瘦竹竿模样的人拽了出去。
我正在琢磨要不要喊——抢人了！就见这人向柜台一招手，就拿了个米尺！——原来是自己人。
“让她跟我去排个尺。”说完就把我领走了。出门打了个车，把我拉到一个拐弯抹角的地方……
“我姓杨，你就叫我杨哥，老妹儿你姓啥？”他露出一口的白牙……
“我姓叶！”原来他是施工的师傅，就是包工头。从现在开始他就称呼我为小叶。
有一个羽绒服店着急开张，眼瞅着就过冬了，得抓紧了。杨哥一直抱怨品钻没有设计师，这不看见我来了，生怕被别人先领跑了，所以先下手为强（抢）！“就是这么个情况，还麻烦老妹儿您给设计一下。”
杨哥领着我进了一家住户——就是那个羽绒服专卖店的经理家。乱，差点没摔了我。
看见我来了，经理先给我和杨哥倒了两杯上好的龙井，我真没想到自己还有这待遇。越是这样我这个冒充成手的新手越心虚！愁——
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矮胖子，秃顶！好像所以这个年纪的成功男士都是克隆出来的，怎么就没有像小说上写的，四十多岁还有二十八九岁的身材的成功男士！呸——我这颗龌龊的心。
经理一点主意没有，主要是杨哥，拿起铅笔，唰唰两下，就把图画出来了，按照这个做！
这还不好做，我心里暗叹，就差没给我做出来了。他把空间都规定好了，就差我设计了——可以发挥我的想象力了！
这杯茶我还没来得及喝，就被杨哥拉回他的店里，他自己还有一个平面设计公司，其实就是个门面，因为压根就没人会设计。
他叫我过来就是把刚才发过来的羽绒服厂家的宣传照和一些素材的照片接受一下，他不会接受，怎么教都不会。
我心里暗叹了一句：“这世上真有比我还笨的人！难怪我们这样的人还有活路！”
我回到公司，打开电脑，完了。这破电脑里面什么素材都没有，更可气的连宽带都没有。
我勉强做了一会，废了！怎么做呀？羽绒服店我之前没做过啊，我开始慌了，我开始问自己很多问题——如果厂家觉得不好怎么办？如果被经理看见不给我开工资怎么办？我是不是不适合做这行？为什么我的脑子里一点想法都没有？邹一航一定又会觉得我一无是处！越想心越慌，这图没有想象中的好做啊……
当我抬起头看着这个设计室时，我突然好害怕，连个商量的鬼都没有，更别提人了。
谁能指点我一下，哪怕只有一句就成……
我特想给邹一航打电话，可是我怕丢脸！
从我买笔记本的那天起我就做对了一件事，到现在我都觉得这件事情是对的，就是我一点一点的，把学校的素材劝导拷贝到我的电脑里。
所以我马上请假回家拿笔记本电脑。
就在我刚要出门的时候又被一个人抓住了手腕：“你得跟我走！”
我去！我心里暗叫了一声。我凭什么？
看来这人又是自己人，他跟公司里的人打了声招呼，就直接把我拽走了，我就听见胖姐在后面喊了一句：“别忘了把人给我送回来。”
这是一家烧烤店，只有三四十平米，走几步就到头了，这有什么好设计的？一个破烧烤店！但我还是毕恭毕敬的装作一副很专业的样子排尺！
这个师傅也是个包工头，不过他姓李。我对姓李的都犯冲……他满脸的痘疤，中间还横插着一个酒糟鼻!一听他说话就知道脾气酸性……
我简单的应付了几句。随口说了句：“在你前面有个羽绒服店，得给他设计完成才能轮到你的。”
李师傅一口答应，还把我拉到一旁悄悄的说：“这是我丈母娘家，您啊，不需要大动旗鼓的，简单的设计设计就行，后期有我呢！”他抬手递我一根烟。我挥挥手拒绝。
他这样一说我心里就有数了，这个活好做。他无非就是想在丈母娘面前卖乖，我简单设计一个就可以了。
“这个椅子啊，我想要那种的，靠背儿很高，而且两张一起是连体的，就像……就像……是火车上的那个……”他挥舞着烟头比划……
我冷笑一声，要什么的都有，还有要火车上的椅子在烧烤店的……
李师傅又领我到隔壁的烧烤店看了眼：“就按照这个做。”我一看，果然是火车上的靠椅。
“行，我知道了！”我答应了一声，检查了一下尺寸。
最后李师傅又说了一下对包厢的要求，他这可不是简单的设计！
没关系！谁让咱选择这一行了呢，顾客不论对设计提什么要求，我都要不择手段的完成！
但是，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我得去买车票了，还得回家呢！明早还得起早赶回来……
当我走进火车站时，我突然不知道去哪买票了，就感觉脑袋沉沉的……
我扶着窗台走到墙角蹲了一会，才感觉清醒一些。
两点多的火车，到家快四点了！我开始把刚才在路上的设计图做出来，又在网上找了一些效果图，下载了一些模型，我不知道老天是不是故意为难我做什么什么不顺，偏今天这个破电脑一直死机！
我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开始，“我去！”这俩字可是夏涛歌的专利，我终于体会到他每次说这两个字时的无奈了！“存个图都能存死机！”
偏赶上这时候我妈开门进来：“小雨，吃饭了！”
“去，别捣乱！”我不耐烦的说。
妈妈赶紧关上门。
知道深夜我还在忙碌，中间妈妈进来劝了几回，说：“夜深了，凉了，早点睡，明天再继续吧！”
我回头唧唧歪歪的冲她喊：“我只有一天的时间，你别捣乱，明天他就要图了。”
就在我妈转身出门的那一瞬间，我看见她的背影，突然觉得她老了。那副身躯再也经不起风雨了和打击了！
我看着电脑上的图，才进行了一半，一定要坚持，一定要坚持！就为了，让我妈以后能过上好日子，她总不能跳一辈子舞，给别人当一辈子舞蹈老师吧，总有跳不动的那天！
我瞪着眼睛看着电脑屏幕就像那屏幕上有个假想敌，直到天亮！
图还是没有做完。我快疯了，还有个烧烤店呢！“我的妈呀！”
刚叫了声妈，她就走进来：“吃饭了，妈给你做了好吃的。”
“不吃了，图没做完，我得赶早车回去。你自己吃吧！”我拎起电脑就走。
刚走出没多远她就追出来：“雨啊，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寻思了一下：“说不准，怎么都得把手里的活做完啊！”
“早点回来！”她嘱咐了一声。
我现在心里什么都没有，脑子里也是一场的干净只有作图，作图……
图肯定是做不完了，我给邹一航打了个电话要个办法！
邹一航打了哈欠，显然，没起床呢！
“一个羽绒服店，他让我一天出图，肯定够呛，我这电脑不行……”我显得有点急切，火车上人多又听不太清……
他寻思了一下：“对，你那电脑是四个盒的！没事，你就跟他说三天出图，一天谁都出不来，你行，电脑也不行啊！没事不用怕他们！”他打了哈欠又接着睡了。
正琢磨图呢，我一抬头，天呢！怎么今天还检票呢，我坐这趟车从来不检票啊。偏赶上我今天……没买票……
我可不想补票，背上电脑走了一节车厢，在洗手间门口停下。刚好里面有人，大约几分钟后里面的人出来了，我装作一副尿急的样子进去，就再没出来。
火车上洗手间的面积很小，我一只脚蹬着水龙头然后把笔记本放在腿上，又可以压腿，又可以节省力气，重点是可以逃票！
其实补票也就多两块钱，一共才六块五！但我就是不补票！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干，这种办法以前听人说过，就是一直没敢用……
我在洗手间里兴高采烈的唱着梁静茹的那首——勇气！“我们都需要勇气，就相信会逃过去……人潮拥挤我能感觉你，就在洗手间里，我自己……”
到下一站时我才出来，只有一站地了，应该不会检票了！
我回到公司开始给杨哥打电话，到底争取来了一天半的时间，一天半也行啊！结果我当天晚上就完成了拿到学校，老师看了连连点头！我的信心倍增，老师又说了些技巧：“在外面干活不用像在学校那么实打实的。只有快速出图就行，那些人都不是设计出身，没几个行家，有也是个二五眼！你只要快点出图就成。他又教了我一些出图快的方法。”
当我提着电脑回到寝室时已经筋疲力尽。
话说袁静走后我又在这里培养了一批新势力成员包括，小摇篮（昵称）、芳芳、爱媛！
芳芳一见我进来，一把扑过来：“小雨，我终于见着你了。”
我把工作的事情跟她说了一下。她很兴奋，也很看好我。问了日期才知道，我已经有两天没有吃东西了，也没有睡觉了。今晚也不用睡了，把图再改一改吧。
之后爱媛和小摇篮也知道了此事！也很开心，并且相继对工资的事情向我表示了安慰。
第二天到公司时，我把电脑摆在杨哥面前，我骄傲，毕竟是自己两天两夜没睡觉才做出来的。结果杨哥向后靠了靠椅子，咽了口唾液说：“不是这样的，你没见过羽绒服店的装修吗？”
我当时就明白，自己实战经验不行！
“要不这样，小叶，你拿着相机和我去拍几张，咱也别做了，时间来不及了。”杨哥出去给我借相机，结果没借回来。
我当下决定和他去参观几家羽绒服店。
有几家都是他施工的，回到公司后，两个小时我拿出个成品给杨哥。没想到他会这么满意，还有一些店面上事情，我用PS把他素材上的弄上去了。
圆满交工，接下来就是烧烤店了！这个小店简单的很。对我来说就是小场面……
就在这时我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海冰的。我怎么感觉有一辈子没见过她了。“冰……”
“夏涛歌要走了！”她的声音很没精神，甚至有些压抑……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怎么事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我问她：“夏涛歌什么病啊，走的这么快？”
海冰愣了两秒钟后说：“他不是死，是要去外地工作了。”
“哦！”我点点头。
“晚上四海宴聚，早点来啊！”她嘱咐了一声就挂断了。
我才想起来她刚跟攀谦分了，心情怎么可能好呢！
我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下班，趁着这会功夫我先把烧烤店的模型建了。说是五点下班，但我到楼下的时候见很多人都没走呢，心想是不是有什么会议要召开呀，我可别给错过了。
前后看了半天没人理我，又看了看点，五点半了。我该撤了，反正两张图还没做完，试用期还没过。
先回了趟寝室把电脑放回去。看着墙上挂的吉他，特别想带着它，觉得今天自己去聚会把它孤单单的扔家，有点太不厚道。
我太了解孤单的感觉了，一点点的熬时间比死还能难受，真不如一刀来个痛快！
我真是个名副其实的路痴，说好了到四海宴，结果到对面的四重楼去了。找了半天人，把服务员都整无奈了。
到了四海宴的包间儿，果然，大小鬼都到齐了，今天是阎罗殿开会呀！
见到我背着吉他进来，这群鬼还瞎起哄。
也许，是这两天太累了，我怎么感觉自己被剥了一层皮。海冰过来摸摸我的小脸：“才几天不见啊，你就瘦成这样！”
我摸了一下脸颊，确实是瘦了，都没什么肉了！
早就听人说过，室内外设计这行哪年不得死两个！只要进了这行没两天各个憔悴，寿命减十年！
这时秦月过来一把搭住我的肩膀：“岂止瘦了，皮肤还白了！是不是谈恋爱了？”
海冰站旁边，秦月说的话我可不敢乱接茬，在人群中我找到了红星的目光，给她递了个求救的眼神。红星耸了耸肩膀把海冰叫了过去。我这才搭秦月的腔。“没白，外面凉，冻得！”
秦月笑盈盈的牵着我的手走到红星那边，真有不怕死的，明知道海冰在那，还往上凑！“红星，叶紫雨可比以前会说话了啊！赶明儿我得去她那公司看看，这才几天啊？就调教的变了一个人似的。”
我工作的事情对我来说到现在还是个谜，秦月等人都知道我工作的事情，可我并没说呀，邹一航是怎么知道我电话的，我也没问！究竟是谁呢？
起初以为是老师告诉的，可那天老师说他还一头雾水呢，还以为是我自己联系的呢！
说到邹一航我里外都找遍了，并没有他的影子。
肖楠走过来：“你找什么呢？”
“没有，我没找什么！”我干咳了两声。
“刚才听秦月说你工作了？”她搭着我的肩膀问。我点点头。“那你谈工资了吗？”肖楠又问。
我摇摇头。
肖楠拨了拨刘海儿：“我就说你不能这么快吗！我们这先出去的都没开工资，你能开？估计你也够呛。”说完一派轻松的走了。
红星端了一杯饮料递给我：“别理她，都疯了！”
我笑了笑：“她说的对啊！”
红星推了我一把：“跟我还装，别信这些，你有点儿。比我们几个都有运气，好好干！准能开。”我点点头，这是我工作这几天听到的最温暖的几句话了。“你刚出来，还不知道，干设计这一行，最重要的不是设计“图”——是设计“人”——包括男人和女人！图做的有多好——没用！重点是机遇和心机。”她在我耳边轻声的说。
这是我出来工作这几天听到的最受用的几句指导了！
如果在学校时我肯定不会相信红星的话，但是现在我信了。
——因为我发现，每次不相信社会的丑恶面，不接受现实，到最后受伤的那个总是我！
红星拿起我的吉他：“这东西我可不会摆弄，但一直羡慕呢！你会弹？”
我点点头，笑着说：“回头我教你。”红星皱着眉头看着我……
“说不出来你哪里不一样了，是眼睛里多东西了？还是话少了？人也安静了，笑——最主要的就是笑……你以前总是傻笑，现在……”她还没说完，那边就喊着上菜了。
人也都到齐了，我看了眼还是没有邹一航。估计是没请他，还是他忙啊！
到底是谁把我电话告诉邹一航的呢？
照现在的情形看来，不是秦月，不是肖楠，不是红星，还能是谁呢？
要是这里边的人肯定主动来问我工作的怎么样，这时候都没人来搭讪，估计不是我们这些人里的？
菜上齐了，吃饭的老规矩就是喝酒！
夏涛歌站起身，还说我呢，夏涛歌瘦的我都快不认识了，至于陆楚——这大哥还没毕业呢！比那跑马拉松的还有长性……
夏涛歌逐个倒酒，轮到我时，我突然伸手遮住酒杯，他笑了一下：“别……”
“你先等会，我想点事……”我看着明亮的闪着灯光的酒杯……我就好像能看见杜允飞的眼睛。
我特希望这股劲能快点过去，可我满脑子都是杜允飞，和他为我喝酒时一杯接一杯的样子。我知道了，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他就是想让我每次一喝酒，就能想起他……
我枕在手背上不让夏涛歌倒酒！
“你到底想什么呢？能不能快点？”陆楚着急的喊道。
我知道，今天对我来说是个坎儿，如果我今天不喝，那么以后也不喝。如果我今天喝了，今后就更不好推了！！
杜允飞——杜允飞——杜允飞——杜——允——飞……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我一看——韩辉？他不是跟杜允飞在一起吗？
……
……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