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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撞见 情敌之间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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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敌之间不就是应该撕的轰轰烈烈吗-曲凉
梦遗。曲凉有些头疼地看着豆绿色的床单上那一片不小面积的白色污渍。虽然,早已褪去了属于青春期的青涩和慌张,可是还是有些尴尬。憋太久了,果然是要反噬的。曲凉的脑子里冒出一个荒唐的个想法,“要不要真的去解决一下生理需求”
梦境过于荒诞,更难以启齿
如果不是叶蓝的电话打过来,让他晚上去他那里,曲凉恐怕就要点外卖潦草应付一下周末的生活。24小时,抛去一半睡觉的时间,剩余的一半的一半用来收拾屋子,半小时的英语学习习惯坚持了两年,书桌夹层有一张老旧的雅思准考证
曲凉在屋里转了一圈,平时屋里收拾得太干净,竟然找不出可以重新倒腾的地方,“要不做一份中式火鸡面吧,正好缺素材了”
曲凉做了一个电台账号,虽然听众少得可怜,由最初的0位上升到了现在的二十位,可是曲凉觉得这样就很好了,他很满足
满足,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想着容易,却又很难做到的事情
不一会儿,一份热辣的火鸡面就出炉了,红红的,看着就狠辣,上面还放了一个中式的煎蛋,旁边的盘子里放着两根被高温油炸过的淀粉烤肠,一根孜然味的,一根番茄味的
“好辣,好辣”,曲凉的眼角挤出了生理性眼泪,其实他不是特别能吃辣,幸亏有自知之明,一早就准备了一杯冰镇的柠檬茶。曲凉有些狼狈地端起冰镇的柠檬水,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额角沁出密密麻麻的细汗
“我说你是有自虐狂倾向吧”,刚才曲凉把摆盘的火鸡面发到了五人群,隋棠第一个回复,还十分没良心的附赠了一个“活该”的表情包
“柠檬水?”
“冰镇的?”
“小凉凉,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啊,都多少年了还是改不了冬天喝凉东西的习惯,兄弟提醒你一下,晚上别拉肚子,还不如喝酒呢”
楼上的姜源滴滴滴三条信息甩了过来,像大夫似的下了诊断
喝酒?曲凉脑门子上三条黑线
“凉哥,上次的事对不住了,我也不知道我哥抽了哪门子风,你别过心哈”
“卧槽,我错过了什么?有一百亿吗”,姜源又冒了个头。即使看不见姜源的表情,也能知道这家伙到底有多夸张
“姜源你脑子是不是有病”,隋棠发了个白眼的图片。自己绘制的,新鲜出炉的。
滴
你才有病的表情包
给老子跪下道歉的表情包
小爷宁折不弯的表情包
“......”
曲凉的手机滴滴响个不停,群里的两个家伙幼稚极了,你一张,我一张,玩斗图玩得不亦乐乎
“他没病”,许久没露面的白书恒时隔三年后在群里发出了三个字,刚才热闹非凡的气氛一下子降到冰点,戛然而止。
过了半晌,姜源才发了一句,“老子就是脑子有病”
“......”
“卧槽......还能这么玩?”,隋棠在群里发了一个大大的“?”,还有一串子震惊的表情
“他俩到底是什么情况?”,隋棠一边在四人群里发,一边又马不停蹄地单独给曲凉发了一个消息,“你说三年前白书恒为什么突然离开?还有小圆子,上次他见到白书恒的一瞬间真的有想掀桌子的想法”
曲凉张了张嘴,才发现他们只是在聊天,没有语音通话。虽然只是模糊的猜测,曲凉只是摇头轻叹了一声,指尖在键盘上穿梭,“可能发生过什么吧”
“发生过?发生过什么?”隋棠很快地发了一条
“......”
昨晚的梦太耗心神,曲凉小睡了一会儿,睁开眼的时候外面已经变得有些阴沉了。庆城的天很奇怪,明明是北方的天气,却像南方一样阴雨连绵
庆城已经连着阴沉了好几天,闷闷的,太过压抑,容易让人急躁。早上还是阴天,这一会儿又开始飘小雪花了,冷飕飕的空气,比夏日里的冰还要冷,时不时的以刁钻的角度透过缝隙往路上行人的脖子里钻。可能是落雪花的缘故,路上的车辆开的都比较急,偶尔能听到刺耳的鸣笛声
“太好了,又下雪了,这一次你再把我拍的这么丑,我就不理你了”,小女生围着毛茸茸的围脖,帽子也是毛茸茸的,嘴里说着冷,可是开心的用手接雪玩
“好好好,我都苦练好久了,这一次绝对没有问题”,男孩细心的整了整女孩的帽子,宠溺地点了一下小女孩的鼻子
曲凉不知不觉中把自己和隋丞带入了进去:男孩长相俊秀,纤长的睫毛上粘上了几朵凉凉的小雪花,他兴奋的摊开手心,像是献宝似的给身边高大的男人看掌心的东西,而他旁边的男人高大,英朗帅气,剑眉星目,只是有些冷,他凝视男孩的眼神里满是宠溺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时不时有人偷看他们,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男人呢,丝毫不在意,他只是微微低下头,用宽大的手掌包裹着他面前男孩白皙的手,又俯低了身子,小心的呵了一口气,然后直了直身子,连手带人裹进了怀里,热热的。男孩的眼里星光熠熠,踮起脚偷偷地亲了他一下,冰山裂了,柔的能融化冰川.....
“哎哎,小伙子干什么呢,走路也不好好走,碰着了算谁的责任啊”
“对,对不起”,曲凉回过神,“果然幻想容易破碎”。心脏的钝痛顺着所有能感知的神经一根一根地连了起来,酸涩胀痛
曲凉拢了拢肩头的围巾,朝着手心哈了哈,跺跺脚继续往前走,再过两个路口就到了。司机师傅估计觉得曲凉穿的太薄,热心的把暖气开得很足,刚才曲凉都有些困意了,才故意让司机在离酒吧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
连续加了一个月的班,曲凉都觉得再不活动活动筋骨,小命挂掉的几率都比六十岁退休大
“阿嚏”,曲凉揉了揉鼻子,在他们老家有一种说法,说是如果你打喷嚏,可能是你最亲的人想你,在念叨你,曲凉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曲凉目光落到不远处裹着军大衣的老人,正在往铁皮炉子里放红薯,玉米还有芋头。过了这个路口,往左再转一个路口就到了。
红绿灯。红灯
老人的眼睛饱经风霜,浑浊无神,可能是常年摸煤炭的缘故,他的手指甲里黢黑黢黑的,不知怎么的,曲凉想起了常年卧病在床的曲大龙,因为长期吃药的缘故,骨瘦如柴,脸色蜡黄。曲凉早上吃的太饱,并不是怎么饿,可是看到老人望向自己的时候,曲凉抬起的脚定住了,身体神奇的转向了相反的弧度,“帮我来一份烤红薯”
“小伙子这是刚下班啊”,烤红薯的大爷见到有客人,熟练的在不同铁匣子里找烤熟的红薯,嘴里热络地聊,“小伙子,喜欢大的,还是小的?软的,还是面的啊?喜不喜欢吃白面红薯,我这可是沙土地里长出来的红薯,可甜了”
“那就要这个吧”,曲凉指了指其中一个匣子,不大不小,红心的。在曲凉的老家,也适合种红薯。红薯叶子裹上白面,再过一下油是一种很好吃的零食
“小伙子眼光不错,这个可甜了”
“......”
缘分真的是一种妙不可言的存在,无论好的,还是坏的。
梁哲冲自己笑的时候,曲凉始料未及;当梁哲款款地向自己走过来,还十分绅士的伸出手说“你好,我叫梁哲”时,曲凉更是始料未及。曲凉不知道自己笑的有多僵硬,反正拿着杯子就傻不啦叽的往人家手上递,梁哲微微一怔,但还是很礼貌地举了举手中的杯子,曲凉才回神意识到自己做的事情有多傻逼
“对,对不起”,曲凉慌乱地撤回手,慌乱中又碰到了端着托盘的侍应生,差一点儿撞到上面的香槟,不过挨得最近的那杯还是撒出了一点点,溅在了曲凉白色的衬衫上,“不,不好意思啊”
“没事”
曲凉真的好想找一个地方,然后把自己潦草的埋了。嗯,自己埋自己总归不犯法吧。虽然相关人员已经解释过鸵鸟并不会在遇到危险时把头埋进沙子里,还列举了种种原因,但是趋利避害是所有生物的本能,人也会这样,会在遇到危险或者不舒适的情况下做出不同行为来掩饰自己的目的。曲凉低下头来掩饰此刻的窘迫,他是真的后悔了,“今天出门真的应该需要算一卦的”
梁哲看到曲凉久久没有回应,自认为是自己太唐突了,吓到这只软软糯糯的小兔子,抱歉地一笑,“你......没事吧?是不是有些冒犯了?我只是觉得你比较可爱,所以忍不住过来和你打个招呼”
梁哲说的倒是实话,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曲凉,他一个人坐在吧台前,无聊的玩转着手里的玻璃杯,医生大概有拆分人体结构的习惯吧,他的手很漂亮,尤其在酒吧昏黄的灯光笼罩下更好看,遗憾的是他没有认出曲凉,毕竟那天醉的不省人事。更遗憾的是,曲凉却是认识梁哲的,完全是爱屋及乌的臭毛病
“没,没有”,曲凉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手也跟着同频共振,像什么呢?嗯,像失修好多年的车上面的雨刮器,特别滑稽
梁哲被曲凉可爱的动作逗笑了
“梁哲?好久不见,Tony刚才找你,估计是要介绍人给你认识,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大长腿,小麦肤色,身高目测一米八,肌肉壮的都要把为数不多的布料撑破,现成的富贵人家的浪荡公子哥,男性荷尔蒙爆棚,流露出的意味不明的眼神让曲凉很不舒服
“好啊”,梁哲眉眼一笑,举了举杯,跟着那个人走了,还不忘回头给曲凉打招呼,“我先过去啦,很高兴认识你,如果可以做朋友的话,上面的电话就是我的联系方式”
曲凉看着吧台上不知何时放下的名片,微微怔楞了一下,再回过头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走远
十分钟过去了,那张躺在吧台上的名片还在那晾着,而一旁的人眉头紧锁,仿佛在愁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内心进行着天人交战
包间里
“什么?梁哲把自己的名片给你了,还要和你做朋友,他不知道你和他是情敌关系”,叶蓝绕着不大不小的茶几转了七八圈,然后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
曲凉掏了掏耳朵,推了推软塌塌的跟毛毛虫似的叶蓝,一脸好奇,“叶哥你小点声行不行,我的耳膜都要被你贯穿了”,揣着小心思又问了一句,“梁哲怎么在这里?”
曲凉说完又觉得十分不妥,眼神因为心虚而胡乱的四处张望,:这样的场所,明明最不匹配的是自己
“你是想问隋丞为什么没来吧”,叶蓝伸出手指,坏笑地点了一下曲凉的个胳膊,嘴里却无情地拆穿曲凉的小心思,“那你刚才怎么不问问他”
“......若是我问了,你难道就不担心在你酒吧里出人命吗?”曲凉掀起眼皮,推了推跟烂泥似叶蓝,脑子里浮现出隋丞的冰块脸,直觉告诉他隋丞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人,“可是他来这里隋丞不会生气吗?”
”关我屁事啊,又不是我邀的,不过好像是沈炀带来的”,伸手敲了一下曲凉的脑门,“不管我的屁事,更不关你的屁事,给我老实呆着”,叶蓝突然坐正身子,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曲凉,“你不会真的想加他联系方式吧,我告诉你别惹祸上身,叶明生和隋丞玩的很熟,可是和我关系很浅,我劝你不要招惹他身边的人,无论是出于什么理由”
“知道了,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小心长皱纹,赶紧出去吧,不然你那群朋友又该四处找你这位东家了”
“那我先出去了,你在这休息会儿,让你在那个屋子睡,你非得呆在这,还有啊,不那么难受的话告诉我一声,我给你叫一辆车,雨雪天不好打车”
“走吧,小心真长皱纹了,你这屋里暖气这么足,我躺一会儿”
估计是酒精的缘故,曲凉的脑袋这会儿昏昏沉沉的,可还是挣扎着分析
“他为什么想要自己的电话?”
“刚才那个人虽然长得还不错,可是周围的气场让人不舒服”
“他不是隋丞的男朋友吗,为什么会来这里,还和那些人那么熟络?”,曲凉自嘲了一下,“穷人是不是都讨厌富人?不对,是他这样的穷人”
今晚的酒喝的并不多,但是比较杂,坐在有暖气的车厢里有些头晕脑胀,曲凉按了一下车窗按钮,露出了一个缝隙,让大脑有了短暂的清醒。开了几分钟,又把车窗缓缓地升了上去,回过头对司机师傅抱歉地一笑,“刚才有点晕”
“小伙子本地人么”
“不是”
“刚下班啊”
“和朋友吃个饭”
“喝酒了吧,脸红红的,年轻人出门闯荡是好事,不过出门在外应酬之类的可得悠着点儿,在外面要学会照顾自己,不然家里又该担心了”
会担心吗?曲凉笑了笑,“嗯”了一声,目光顺着车窗玻璃划过一道又一道风景。下车的时候雪下的大多了,路上已经是薄薄的一层雪。曲凉摁了13层的电梯,是陈奕迅的十年,不过来来回回也就是那几句。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到十一点了,简单的洗漱后,曲凉敷了个面膜,男人和女人都一样,太懒了也会没人喜欢的
曲凉刚贴好面膜躺下,叶蓝那边就把电话打了过来,“凉凉,到家了吗”
“到一会儿,现在在敷面膜呢”,曲凉看着手机屏幕,思付了一下,语气里有些局促,“叶哥,今晚我是不是让你们扫兴了,我这消息是临时通知的,实在不是故意不喝的”
”哎呀,我说是多大的事呢,我说你走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们家小凉凉在叶哥这里就是有这种自由,赶紧敷完面膜,美美睡一觉,像我们这样的美男子就是要多多爱自己,不说了,哥哥还约了明早上门的spa,晚安”
“嗯,晚安”
一个月后
曲凉的瞳孔因为紧张猛烈的收缩了一下,怎么又见到他了,他身边的那个男人还是酒会上的那个男人
“嗨,好久不见,你好像还没有加我的联系方式,要不我现在加你吧”,梁哲的招呼大的很自然,让曲凉无处躲藏
“现在可以加吗?”
曲凉本能的想要拒绝,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梁哲这么执着的相加自己好友,还有,他真的不记得自己吗?
“不好意思啊,那天喝醉了把名片弄丢了”,曲凉撒了个谎,十分僵硬地把手机打开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呢”,梁哲嘴角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手一扬,叮,“好了,这次记得好友通过哦,而且名片丢了,也不用担心了”
“......”
“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曲凉慌不择路地逃了,梁哲眼里的笑意减淡,扭过头冲着一旁的男生耸了耸肩,“不好意思啊,我想追他,刚才拿你当挡箭牌,抱歉了”
“真的吗?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要追他的意思”
“沈炀”,梁哲的拇指与食指相互搓了搓,脸上蒙了一层阴沉,眼里的笑意全无,“话说开了就没意思了,沈公子工作繁忙,我就不打扰了”
“有意思”,沈炀低低地笑了一声,也不气恼,扬了扬手里的钥匙,“赶场子,沈谋谢谢梁医生的不挽留”
这边的曲凉跑得太快,“咚”的一声撞在了马路牙子上的石墩子,“嘶”倒吸了一口凉气,可是他不能回头,周围的人投来同情的目光,曲凉傻笑了几下,估计认为脑子坏掉了
刚才坐公交车站了五六站,隐隐约约感觉撞的地方有些疼。打卡后,曲凉去厕所准备看一下是什么情况,顺手从工位的医疗备用箱里拿出一小瓶碘伏。掀开裤腿的时候,曲凉发现裤子有一个地方划破了,裤腿又往上推了推,果然有一道像是被铁丝之类的硬物勾划的伤口,五厘米左右,划到了真皮层
“嘶”,刚才有多强硬,现在就有多衰,曲凉瞅着镜子里扭曲的自己,暗自懊悔刚才为什么这么毛毛躁躁,自己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跑这么快干嘛?也不管形容得恰不恰当,反正曲凉就是觉得赔了夫人又折兵
网上查了一下被硬物划伤了该怎么办,答案五花八门,越查越严重,曲凉都觉得自己下一秒都要玩完了。考虑到最严重的后果,以及保命活到正常退休的年纪,曲凉犹豫再三之后还是敲开了徐丽办公室的门
曲凉请了半天的假,打车直接去了私立医院
暗恋一个有夫之夫算不算一种不道德的行为?如果做了,会不会受到惩罚?此刻,曲凉的脑子里给出了十分肯定的答案
曲凉看到前面的背影有些熟悉,还没等脑子里给出是否”紧急避险”的警报,便下意识地低下头,又感觉哪里不对:自己是在他后面,梁哲怎么能看到自己,除非他背后长了眼睛?再说认识了人家也不一定要打招呼?
抬起头,豁,好端端的一个人就消失了?!呃,莫不是大白天遇到鬼了?刚才是不是有一只手伸出来,然后把梁哲拽走了?
VIP专属休息室,门虚掩着
若是往日,曲凉绝对是目不斜视,一脸正气的走过去,可是,此刻的他鬼使神差地走近了一些
曲凉听到屋子里的声音后怔楞住了,脚不由自主地停在原地
“我今年回老家”,梁哲的声音很轻
“要不要我和你一起”,隋丞低沉的声音里流露着毫不掩饰的温柔,“我买点补品给爷爷奶奶送过去”
“不用了,他们吃不惯的,而且大过年的带个男的回去,我担心村里会说闲话,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梁哲拒绝的有理有据,语气里听不出情绪的起伏
一声闷沉的“咚”,是身体的某个部位与墙体作用的声音,曲凉的身子比大脑反应的更迅速,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脑子里浮现出许多黑暗的画面,曲凉想逃,逃得远远的
隋丞的声音就像毒药,明知道危险,还会飞蛾扑火,傻瓜式的安慰自己:就靠近一点点儿。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低沉喑哑,像是被火炙烤过的热风一样钻了进来,“梁哲,我就这样让你拿不出手吗”
吹到曲凉的耳朵里,为什么会有一种化不开优势的忧伤呢?家世背景,高学历,长得又帅气,这样被上天宠着的人也会和普通人一样,吃爱情的苦吗?
梁哲的声音很好听也很温柔,“丞哥你别多想,我们那地方偏僻,我只是担心你会不习惯,我年后提前两天回来好不好”
“真的?”
梳了毛的猫猫果然是开心的,就差露出腹部的柔软。曲凉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是自己太不单纯了吗,这样一句话就可以轻易的赶走阴翳?
爱情,可以让人变成傻子,是真的
不知道该不该谢谢老天爷眷顾之心,风吹开了一些虚掩的门,好巧不巧的,曲凉的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
隋丞面容冷峻,双手撑着墙壁,把梁哲死死地禁锢在自己宽厚炙热的胸膛和洁白的墙壁之间,低着头,眼里的温柔简直就要溢出来了,“你为什么不愿意在庆城多陪我几天,上次酒吧事情,对不起”
......
“宋俞和那天真的不是来找我的,我刚好在,我们也不是特别熟”,梁哲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半晌,满眼的温柔,缓缓地仰起头,像小孩子似的轻轻地啄了一下隋丞的唇,“真的,丞哥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占有欲这么强,你要是进了我家门,难道以后还要吃爷爷奶奶的醋”
“嗯”,大概是梁哲刚才亲了他一下的动作取悦了他,隋丞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而曲凉竟然荒唐地觉得,就在刚才,自己好像看到了隋丞浓密纤长的睫毛轻微地扇动了几下
“梁哲,我信你”,隋丞一只手保持着刚才撑着墙的姿势,另一只手轻轻地抵着梁哲的下巴,眼神里是看不清的情绪,转瞬即逝,偏过头,缓缓地凑近梁哲的唇,低笑了一声,“我不在乎你怎么骗我,我只要你呆在我身边就够了”
“丞,丞哥,这是医院.....唔......你疯了隋丞......嗯唔......”,梁哲的眉毛蹙在一起,手挣扎地想要推开隋丞炙热的胸膛,可是还是失败了
隋丞霸道,温柔,执着且占有欲强,这些都让梁哲觉得自己在他的心里是独特的存在,无时不刻让他这个从小城市来,无依无靠的人心悸
可是......人性,就是那么烂透了
梁哲由最初的推拒,渐渐的沉溺在隋丞编织的温柔里,双手缓缓地上移,钩住了隋丞的脖子。隋丞的身子顿了一下,旋即,低下头含住了梁哲诱人的红润的嘴唇,“嗯,专心些”
“嗯......唔......丞哥你轻点儿”,隋丞灵活的舌头轻易地撬开了梁哲的口腔,因为刺激分泌出来的津液在彼此的口齿间交流、回吞
......吻得忘乎所以
“你好,请问你找哪位?”
“不,不好意思,我走错了”,曲凉落荒而逃,因为奔跑撕扯皮肤伤口所牵动的痛苦,可是却比上心里的酸涩
打完疫苗后,曲凉又专门去找了一趟划伤腿的大石墩子,没什么,因为网上说没事打疫苗的后果也很严重,同样有可能活不到退休的年纪
石墩子的小蛮腰上确实栓了一个铁丝,接口处有一根细尖的头,锈迹斑斑。曲凉看到后,紧绷的神经长舒了一口气,还好提高了生存率
天上的月亮躲在云里,曲凉仰起头竟然神奇的找到了几颗星星,愁闷的心多少有些缓解,“走吧,这么晚了回去做饭肯定来不及了,随便找个快餐厅对付几口吧”
反正.......也不是很饿
“宋俞和?是那个男人吗?他不是和他挺熟的吗?”,曲凉不禁又想起梁哲的话,丝毫没有头绪,又想起什么似的,耳蹭蹭地热了起来,面颊微烫,轻叹了口气,他真的不是故意打扰他们的好事
可是,如果那个小护士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