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嫁白慕凡》白转星回

2、二择其一 有什么二择

　　第二日一早，洛凡穿戴整齐，叫白慕凡起床。

　　“慕凡，起床了。”她拍拍他的被子，“快点儿，还要去给父皇、母妃请安呢。”

　　“不要！”突然从被子里伸出的手，握紧她的手，一用力，直接将人拽回床上。

　　翻身，将自己身上的被子，盖在她身上，把人抱紧，嗅着她的香气，白慕凡总觉得很安心。“父皇特许你不用去请安。三日后再去就行。”

　　“真的可以吗？”

　　“当然，你可是青王妃。你夫君我不用去请安，你自然也不用。”他在她怀里拱了拱，保证二人之间再无空隙。打个哈欠，闭上眼，懒洋洋地说:“昨晚把你累着了，再睡会儿吧。”

　　想到昨晚，她的脸又红成了苹果，好想咬一口。

　　二人在床上赖到日上三竿才起身。

　　洛凡肚子饿得咕咕叫。

　　白慕凡立刻让人准备了一桌子她爱吃的饭菜。

　　看她吃得津津有味，他心里异常甜蜜。

　　二人正吃得开心，门房小厮来报“王爷，怜荇姑娘来了。”

　　白慕凡伸向菜盘的手，停在空中。像被人点了穴道般，动弹不得。

　　“慕凡，慕凡？”洛凡轻声唤他。

　　“啪嗒”一声，白慕凡手中筷子掉落。他慢慢站起身，扭头对洛凡道:“凡儿，我去去就回。”

　　说完不等洛凡回应，人已出门去。

　　洛凡不放心，跟在他身后。

　　阎罗殿的转轮盘上出现一个白衣女子。那女子样貌娇俏却一脸病态。身形消瘦，脸上少有血色，嘴唇泛白。配上她顶好的仪态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看到那个人，白慕凡急忙回头看向洛凡，担忧地叫一声“洛凡……”

　　洛凡盯着转轮盘，手指微抬，指着那人，无喜无悲地对阎王说:“阎王，此人太过碍眼，不如我们……”

　　洛凡话没说完，阎王已心领神会，“好，好，咱们不看，跳过，只看他白慕凡的罪行。”

　　转轮盘再次转动，时间一晃又过了一年。

　　此时的洛凡已身怀六甲腹部隆起。

　　白慕凡一手搂着洛凡腰身，一手搀扶着她散步。

　　洛凡脸色发白，没走几步就已大汗淋漓。

　　白慕凡拿出随身的帕子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汗水，眼中尽是担忧之色“洛凡，咱们去旁边坐坐。”

　　“好。”

　　白慕凡带她坐在荷花池旁，赏荷花。

　　看着那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洛凡摸摸自己的肚子，问白慕凡道:“慕凡，你说咱们的孩子出世时，会是个黑黑小小皱皱巴巴的小泥猴，还是个白白胖胖软软糯糯的大莲藕？”

　　泥猴，莲藕？第一次听说有把自己孩子比作泥猴和莲藕的。洛凡不会是想生出个齐天二圣或者哪吒四太子吧。

　　白慕凡不敢苟同地看着她，说啥都不对。为她紧了紧衣领，柔声道:“咱们的孩子，无论长成什么样，都是咱们的宝贝。”

　　洛凡再次摸摸肚子，露出慈母的微笑。

　　而白慕凡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眼神中满是哀伤与愧疚。

　　画面一转，大雪纷飞，已入冬月。洛凡怀胎已然足月，眼看就要临盆。

　　白慕凡依旧陪着她坐在荷花池旁。洛凡轻抚自己的肚子，笑着跟未出世的孩子说话。

　　白慕凡看她那幸福模样，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甜蜜占满。当他看到她更加苍白的脸色时，甜蜜不再，眼含哀伤。

　　此时凡怜荇来送糖水，她越发清瘦，身上的狐裘仿佛要把她压垮。

　　放着糖水的托盘在她手中摇摇晃晃的，白慕凡见状赶忙接下。对她说:“怜荇，你身子虚弱，这些活，让下人做就行。”

　　“那些下人笨手笨脚的，怎会知道王妃的口味，这糖水是我请教御医得来的好方子。对王妃和胎儿都是顶好的。”

　　“有心了。你快去休息吧，别累坏了。”白慕凡端着托盘走近洛凡。

　　“洛凡，这是怜荇特制的糖水，你要不要尝尝？”

　　洛凡回头看向白慕凡，又转头看着凡怜荇。后者对她一礼，轻颦浅笑，甚是亲切。

　　“不喝！”洛凡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接着赏雪景。

　　白慕凡对凡怜荇说道:“怜荇，你还是先回去吧，别再冻着。糖水先放着。”

　　“好。”凡怜荇行礼，告退。

　　白慕凡将托盘放在一旁，坐在洛凡身边，伸手揽着她。

　　洛凡往旁边挪挪，与他拉开距离，他的手顺势落了下来。不敢再伸手，白慕凡将手放在洛凡身后，时刻护着她。

　　洛凡指着那碗糖水说:“你快喝了吧，别浪费了人家一番心意。”

　　白慕凡哭笑不得，“那是为你特制的，我怎么能喝？”

　　“那就倒了吧。”洛凡依旧不咸不淡的。

　　白慕凡看着那碗无辜的糖水，叹气。

　　突然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洛凡，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把洛凡的披风系紧些，再为她戴上帽子。白慕凡站起身，大声道:“娘子之命，为夫定当遵从。”端起托盘，向外走。

　　洛凡看他一眼，又看看周围满目的白色，索然无趣。站起来，往回走。

　　刚走两步，脚下一滑，洛凡身上的披风被风扬起，她也顺势仰倒。“慕凡！”她大喊出声，想让他救她。

　　害怕摔倒的她，额头渗出汗珠。手不断朝白慕凡的方向伸。“慕凡！”

　　白慕凡回头看到她，急忙扔掉手中托盘，向她跑去。“洛凡！”

　　他内心无比焦急，可还是慢了一步，手尖相触的一刹那，洛凡应声倒地。

　　“啊！”她摔倒的瞬间，腹痛如绞“孩子，孩子。”她顾不得自己身体的痛，一味护着肚子。痛苦地呼唤“慕凡，孩子！”

　　白慕凡握紧她的手，二人手心的汗液相互交叠，“洛凡，别怕，没事的。”

　　洛凡脸上的汗珠越来越多，痛苦摇头，嘴里念着的只有“孩子……孩子……”

　　“来人！叫大夫！”白慕凡的吼声响彻青王府。

　　洛凡身下的鲜血染红了地面。白慕凡抱着她往屋内跑。滴滴鲜血在雪地里开出朵朵妖冶的红花。一路延伸。

　　洛凡的手颤抖不已，只能勉强搭在腹部，痛苦的汗水不断滴下。她的脸色越发苍白，已经毫无血色，嘴里依旧说着“孩子，慕凡，救救我们的孩子。”

　　“没事的洛凡，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白慕凡越跑越快。如今的他，只有一个念头:救洛凡。

　　白慕凡把洛凡平放在床上，她身下的床单，只消片刻就已被鲜血浸透。

　　“大夫！大夫呢？！”白慕凡一手攥紧洛凡的手，回头指着跪了一屋子的丫头婆子大声呵斥“都杵在这作甚？去请大夫啊！去啊！”

　　“来了，来了，大夫来了！”洛凡的丫鬟花蕊，拽着大夫和稳婆进屋。

　　门一开，大雪顺着就进了屋。洛凡冻得猛一打寒战。白慕凡急忙抱紧她，“洛凡，别怕，大夫来了。”

　　大夫检查洛凡身下，稳婆不停地推洛凡的肚子，想让孩子顺利出来。

　　洛凡痛地大口呼吸，大声喊叫，抓住白慕凡的手越来越用力，指甲深深嵌入他的皮肤里，他的手上尽是血印。

　　良久，孩子也无法出来，洛凡的力气却越来越小。

　　大夫无奈叹气，对着白慕凡摇摇头，恭敬说道:“王爷请借一步说话。”

　　白慕凡刚起身，洛凡就抓住他的手，虚弱说道:“就在这儿说，我要听到。”

　　大夫为难地看向白慕凡。

　　“你说吧。”白慕凡握紧洛凡的手。

　　“回王爷，王妃怀胎虽已足月，可现下失血过多，孩子又出不来，为今之计只有……”

　　“只有什么？！”白慕凡的手也在不停颤抖。他不要洛凡有事。

　　“只有二择其一”

　　“二择其一？！”白慕凡声音冷得吓人，怒瞪着大夫，高声喊道:“有什么二择其一！王妃最重要！只要王妃没事，其他的……不重要！”

　　白慕凡口中说着不重要，可他的目光落在洛凡的肚子上，却尽是难舍之情。他们的孩子，怎能不重要。

　　“不……不行……”洛凡拼尽全力摸着肚子对大夫说:“大夫，求求你……保孩子，我没关系的……我要孩子！”

　　“这……”大夫怯生生看向白慕凡。

　　后者给他使了眼色，他心领神会，说道:“小人一定护好孩子，王妃放心。”

　　得到了大夫的保证，洛凡的脸上居然有了红润之色。她配合着稳婆，越来越用力。

　　“出来了，头出来了！”稳婆欣喜，“娘娘加油啊！孩子就要出来了！”

　　洛凡虚弱地露出一个笑容，“我……会……加……”她最后一次用力，想象着孩子出生后圆圆的小脸，洪亮的哭声，向世界宣告他来了。

　　岂料，站在她身旁的白慕凡，一记手刀，她晕倒在他怀里。

　　“王妃！”大夫和稳婆失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