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新朝雅政 诸臣入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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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丰饶原野包围的山巅之城中，大地母神莉莉丝正在等候祂的盟友。
“我以为你的神色会更加哀伤一些，”
望着从秘境出来后周身隐隐环绕着真神威压的奇克，莉莉丝弯起了嘴角，
“毕竟你的仪式……”
蛇发的女神冷冷地瞥了祂一眼，并未对此作出解释，只是点了点头，权当表达对莉莉丝在祂稳定位格期间帮忙守卫的谢意。
“……”见祂不愿回答，莉莉丝挑了下眉毛，神色如常地过渡到下一个话题，“所罗门那边的意思是要组建新朝廷，你还打算派亚利斯塔去么？奥尔妮娅说你那学生被驱逐回来后发了好大一通火，连特伦索斯特都骂了一通。”
“当然是祂去。”奇克低着头，注视自己的指甲，“所罗门那个家伙……果然也不安分。”
“哦？”莉莉丝饶有兴致地眯起眼睛，等待奇克的解释。
“新朝廷肯定要有萨斯利尔的人，但我们都知道祂还在闭关想办法容纳知识途径的唯一性，不能轻易挪动，现在把身边的天使之王调走，等于既少了耳目又缺了防护。”
奇克停止摩擦指甲，抬起眼睛，目光投向漆黑的远山，
“况且所罗门这个借口确实漂亮，身为黑皇帝的盟友，萨斯利尔根本无法拒绝，祂的代表人必须出现在帝国的朝堂上，而且身份、实力，都要相当突出。”
“你的意思是，萨斯利尔不得不在最需要人手的时候，把下属调去组建对祂毫无意义的朝堂……”莉莉丝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奇克摇头：“我什么也没说。”
“嗯，我知道。都是我猜的。”莉莉丝笑而不语。
魔女和大地母神的目光交接了一刹那，寂静片刻之后，奇克缓缓开口：
“亚利斯塔随时可以动身出发，倒是你，不赶紧让松懈的下属准备起来？所罗门明显打算让血族也派出使臣。”
“我相信奥尔妮娅可以胜任，”莉莉丝侧身坐到一棵枯树上，拨弄着枝桠上新生的嫩叶，轻笑一声，“我也相信年轻人的能力，只要去的是奥尔妮娅，所有的文书和朝廷的风波都会由特伦索斯特代办。”
奇克：“……”
“呵，诡计多端。”魔女嗤笑一声。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连你的仪式也要靠它完成不是么？”莉莉丝笑着说，“最坚信爱情力量的应该是你吧？嗯……不过，看你的样子，或许它也没那么神奇，是我多话了。”
绕来绕去，还是想试探祂仪式里那份逝去真爱的身份啊……
奇克心下微微叹息。
“我不喜欢回头，尤其是回头后让逝去的过往冲击现在的一切。在进行仪式之前我就想着把这当作和过往的一场道别，以后，我会珍重地怀恋它，但不会轻易地回想它、久久地徘徊在它身边，”
奇克别开脸，轻轻按在那截枯树被莉莉丝神力催长出来的崭新枝条上，
“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魔女旋即转身离开，一步便消失于大地母神的领域。
莉莉丝独自坐在枝繁叶茂的深林中，绒毯似的草坡从祂脚下一直蔓延到天边。
“果然是奥赛库斯啊……”祂轻轻叹了一口气。
*
瞬息之后，魔女途径的真神抵达了独属于祂的神国。
然而，奇克并未深入其间，而是在神国的边缘徜徉，直到交界处某片空无一物的漆黑之地突兀地闪烁了一下，仿佛某种屏蔽感知的戏法被撤去，祂这才向那个地方走去。
那是一片白茫茫的教堂，寂静得只有蜡油流淌滴落的声音。
奇克仿佛在等待谁，脚步停止在乱石堆砌的坍塌回廊上。
“亚利斯塔将于明日启程，”斟酌片刻后，奇克开口了，像是在汇报工作的进展，“莉莉丝确实对我的成神仪式进行了试探，但祂关注的是真正之爱，对于我如何找到混沌海、如何承受污染又保持自我没什么表示。”
“我认为祂没有注意到你的存在。”奇克下了结论。
回应祂的是穿过教堂的风声，气流呜呜地吹起干枯的瘦藤，像垂死的蛇在拱廊上颤抖。
魔女望向拱廊最深处，在那片阴影笼罩之地，一个穿着神职长袍的身影突兀浮现。
那人微微颔首，让风吹过垂到耳下的金色头发。
“亚当。”奇克念出了合作伙伴的名字，“计划执行得很顺利，一切都按照你的推测前进着。”
“但是，我很好奇你的目的，你为什么要指引我去大地母神之处寻找魔女途径的唯一性？你又为什么笃定莉莉丝会帮助我？还有帮助我去地下寻找混沌海，用观众的能力锚定状态辅助我成神？你到底——为什么不信任真实造物主？作为格里沙的长子，萨斯利尔绝对会接纳你。不要再用以前游历大陆一起出去当记者那段经历来搪塞我，我们心里都清楚，无论是友谊还是盟约，你和梅迪奇之间都要深厚得多。”
魔女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原地，和盟友相隔一条长长的拱廊，破碎石砖和苍白土块堆积成的废墟横亘在祂们中央。
亚当那双清澈如孩童的双眼里倒映着废墟。
“如何推断一场阴谋的真凶，是阅读中的难题。”
亚当开口了，但祂似乎在说一些毫不相干的废话，
“作为旁观者，我一般观测谁从中攫取了利益。”
“你的意思是……”
奇克眉头一蹙，联系前面的对话，迅速从中得到启发，
“萨斯利尔是那场大灾变里获得最多利益的人……所以你认为祂与那场灾难发生的原因有关，不值得信任？”
“也许。”亚当言简意赅。
“你的依据竟然是这个……”
奇克思索着，
“难怪你没有选择和梅迪奇列奥德罗祂们一样去追随萨斯利尔……嘶，如果灾难真与祂有关，那萨斯利尔实在是过于可怕了些……阿蒙，奥赛库斯，从前祂表现得那样亲近的两人竟然也不惜牺牲……确实，你是与祂相邻的观众途径，难怪要躲开祂……”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教堂了。”亚当平静地说道。
奇克停止不断发散的阴谋论，冲盟友点了点头：“你去吧。既然接受了你的帮助，我自然会践行诺言，真实造物主的眼睛将被永远阻断在魔女与血族的领域之外，我将用神国保证你的安全。”
*
垒满白骨的教堂中，亚当——或者说，格里沙——正在静静地书写着什么。
“奥赛库斯陨落后，阿蒙以自我为代价打破了末日的结局。如今三十七年过去，我希望祂已经追上奥赛库斯的脚步，与最爱的母亲和哥哥在死亡之后重逢。”
“但我的任务还没有结束。”
“末日不再仅限于天外，而是天上天下，地球之内与地球之外，都存在着随时爆发的危机。”
“藏在西大陆封印之后的那个存在，仍有活跃的迹象。地球必须诞生一个足以对抗祂的支柱，才能避免沦亡的悲剧。”
“灾祸，全知全能，诡秘。”
“诡秘的最高处盘踞着来自西大陆的阴影，全知全能……我遇到了一点小问题。”
“我本该与萨斯利尔磋商，但我们的谈话还未开始便已结束，祂的人性确实太过于充沛了，充沛得都不承认我这个本体，不仅认下了‘真实造物主’这个神名，还一意孤行决定自己担任支柱的职责，甚至开始尝试容纳知识途径的唯一性。”
“安全起见，我不得不离开萨斯利尔（后文还是写作真实造物主吧，祂已不再是天国副君）的势力范围。”
“所以只剩下灾祸途径。”
“猎人，梅迪奇，魔女，奇克，梅迪奇是忠心耿耿的下属，奇克是神国研究所的毕业生，祂们都拥有强大的实力，但出于真实造物主的原因，我必须放弃梅迪奇。”
“灾变之后，因为和所罗门敌对，所以奇克没有被拉入真实造物主的第一阵营，祂在惶惶不安的处境里迅速接住了我抛来的橄榄枝。”
“我知道黑夜与大地存在某种隐秘的联盟，但不知为何，祂们不愿暴露盟约的存在，或许是为了欺骗战神？”
“这一局面带给我可以操作的机会，新纪元伊始，诸神都在谋求同盟的情况下，莉莉丝也不能落单，但祂又不能暴露隐蔽盟友的身份，为了支撑血族的门面，用如今派不上用场只会徒增疯狂的魔女途径唯一性来投资奇克是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在我协助沟通混沌海，并锚定精神状态的情况下，奇克顺利成神。”
“事情终于进展到下一步，为了支柱，狩猎猎人。”
“我知道梅迪奇很忠诚。”
“但或许，这是必要的牺牲。”
“奥赛库斯很喜欢祂。喜欢到要求格蕾嘉莉认下不属于自己途径的长子。”
“阿蒙也很依赖祂。”
“与故人相逢，死后也不算寂寞吧。”
*
相传，所罗门帝国的特伦索斯特亲王走访大□□处寻找贤能的人士，祂在边陲之城发掘了英勇的战士，在漏雨的草棚下发掘了智慧的学士，于是领着队伍入朝，让帝国呈现崭新的气象。
五月，索罗亚斯德家族入朝。
六月，雅各入朝。
七月八月，艾因霍恩崛起。
九月，查拉图姗姗来迟。
十一月，流星划过夜空的那个晚上，伯特利带着祂的学生塔玛拉造访帝国。
十二月，真实造物主派遣两名使者入朝，伟大的战争天使与风天使向皇帝致意。
次年一月，诸神使者入朝，大地母神、战神、魔女，乃至恶魔君王，都派来了祂们最信任的下属，奥尔妮娅向皇帝诚挚表达问候，引得特伦索斯特亲王频频失神。
次年二月，黑夜女神大主教叩响皇宫大门。“黑夜的玛丽亚”成为驻守皇城的使者。
次年三月，最后的使者从最遥远的天上来到大地，如今掌控着冥王星的伟大死神委托帝国的财政大臣伯特利，将祂的使者安提哥努斯和科塔尔一同带入朝廷。
群臣相聚于此，似乎彰显了诸神和睦相处的美好图景。
在旧纪元的废墟之上，新纪元的荣光已然焕发。
新朝雅政，至此伊始。
作者有话说
第261章 新朝雅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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