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岛》石榴奶

1、回忆

　　“去干嘛了？怎么出这么多汗。”江垠看着眼前的季漾，看不出喜怒。
　　“没干嘛，就是去花园散了散步，天气太热了。”季漾手捏着衣角，有些不安，谁知道他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江垠微微勾了下唇，抬起手，在季漾耳旁抹下一点泥巴。“我说过，季漾别对我撒谎，后果很严重。”
　　“对不起，我错了，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季漾将头抬起来，小心翼翼扯着他的衣角，眼眶泛红。他知道他说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晚了。”
　　季漾的头砰砰撞在床头。“好…痛。”
　　“那么喜欢玩泥巴，嗯？”江垠青筋暴起，用力顶撞。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你以为你在演肖申克的救赎？爬的出去？你一辈子只能在我身边，知道吗？”江垠在季漾耳垂厮磨。
　　“知道…轻点，我错了。”季漾的泪水溢出，眉头皱紧。
　　“叫什么？”江垠抬了抬眉。
　　“老…啊…老公，我错了。”
　　……
　　不知过了多久，季漾有些麻木地闭上眼，回忆起他和江垠相遇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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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漾刚和女友分手，心情有些低落，他喝了点酒，走在江边吹夜风。
　　透过夜光，他瞥见河中有个人在下坠，看样子是快不行了。
　　他立马脱下外套，如箭般跳进河中，还好他小时候学过游泳，又经常锻炼，费尽力气将人给拖了上来。
　　冰冷的水刺的人有些发抖，季漾拨通120电话，又观察了下面前人的情况。
　　“同学？同学，醒醒。”没人应答。
　　看来是失去意识了。季漾妈妈是医生，从小教他一些急救措施。
　　他先将这人口鼻中的杂草弄出，再对他进行心肺复苏。
　　两手按压胸口，他逐渐吐出河水，看他吐得差不多，季漾将头低下，给他渡气。渡着渡着，唇上一痛，被咬了一口。
　　他抬起头，发现人已经醒了。
　　季漾舔了舔渗血的嘴唇，揉了揉发晕的脑袋。
　　“哎，算了，你醒了就好，120已经打了。”
　　“你为什么救我？”江垠边问边咳了两声。
　　借着河边昏暗的路灯，江垠看着季漾唇上的伤口，眼色暗沉。
　　“你这是什么问题，生命这么宝贵，我不想看你死在我面前，我会做噩梦。”季漾一边拧干衣服一边回话。
　　一阵沉默。
　　“谢谢…”
　　不远处传来120的鸣笛声，季漾转头看了看，救护车红蓝色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高挺的鼻梁落下一片阴影。“快来了，你手机还能用吗，给家长打个电话吧，以后小心一点。”
　　“我手机不能用了，你能不能先陪我去医院，我一个人……”江垠慢慢从地上爬起，显得有些吃力。
　　“哎，行吧行吧，我先送你去医院，然后你用我手机打电话。”季漾扶起江垠，给他稍微把衣服拧干了点，把先前脱下的干外套披在他身上。
　　江垠好像脱力一般借力埋在季漾的颈肩，声音有点闷。“对不起，刚刚咬了你。“
　　“小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刺耳的笛声逼近，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了过来，季阳帮忙将江垠扶了上去。
　　江垠手上打着点滴，恹恹地躺在病床上，原本苍白的唇恢复了点血色，他闭着眼睛，睫毛纤细，眼下一颗痣很惹眼。
　　“我外套呢？”季漾刚缴完费，打开房门看了一圈。
　　“在这。”江垠闻声睁眼，拉开被子，外套还盖在他身上。“医院的被套衣服好臭，我不习惯。”
　　季漾看着他缩在自己外套下，没说什么。走了过去，从外套兜里拿出手机，他解开锁，将手机递给江垠。“给你家长打电话吧，医药费我刷的医保卡，正好明天要过期，就不用还了。”
　　“我家里情况特殊，今天我…就是因为家里原因，我怕说了会……”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季漾收回手机，走了。
　　走到半路又返回。“你记下我的电话号码，记得把外套还我。”
　　江垠在熄灯后的病房中，一遍又一遍默念着那串电话号码。
　　不出意外，第二天季漾感冒了。“漾漾，喝点姜汤，今天就不去上课了吧，妈妈也知道你感情上出了点问题，确实不好过。”
　　季漾嘴唇有些苍白，扯出了点笑容。“妈妈，没事的，别太担心我，我睡一上午就好，下午就能去上课，还是少耽误学业。”
　　“乖宝，你好好睡睡，难受一定跟妈妈讲，妈妈先去上班了。”
　　“嗯，妈妈辛苦了。”
　　房门被关上，季漾埋进被窝里，眼眶有些湿润了。昨天经历太多事，和女友分手的情绪现在又涌了出来，是初恋，确实会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