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神明》寒凛冰境

6、封住的墙 虽说

　　虽说是荒废的导游基地，但设施依然齐全，也有专鱼在里面接应，那位人鱼眼睛亮晶晶的，对天玄和水光的到来非常高兴，拉着他们的手坐在了贝壳沙发上。

　　“哇！好久没有其他种族的生灵来过了，你们真好看，嘿嘿。”她从一旁的盒子里拿出两颗大珍珠放在沙发上，是很漂亮的紫色。“谢谢你的好意，很美，不过我们更好奇你们海族的生活习惯、建筑风格和故事之类的。”人鱼听到后立刻把海螺座椅拉过来，还装模作样地咳了两下：“好的！在上面的批准下来前就由我来介绍我们海族吧！”

　　人鱼先说了自己名为“余昇”，据说是父母热恋时越出海面见到太阳升起的那一刻想到的。接着就开始用一种极快的语速激动地说着海族的她所知道的一切：“我们海族很久没和外界交流了，总之就是先仅代表个人热烈欢迎！也不知道陆地现在怎么样了。海族分为人鱼和鲛人你们知道吧？”“来之前了解了一下。”“嗯嗯！我们二者生活习惯其实已经没什么不同了，成年海族大部分都是自给自足地生活，会自己去捕猎或者养殖，部分有着特殊工作的海族会去族内专门的站点获取食物，是一个很平静的地方！”余昇边比划边说着。

　　“我们的王是非常贤明且热爱和平的！他们还是伴侣呢！在他们的带领下海族已经保持了很久的和平，甚至没有陆地上的那些什么……贵族？对，贵族阶级。大家的生活相似又不同。现在我们很流行人鱼和鲛人搭伙过日子，即使不结为伴侣也无所谓。要知道在我们的历史上海族不仅要和一些陆地上的家伙们做斗争，内部还有分歧。

　　然后你们来的时候也应该看到了我们的一些建筑了，你们一定要去中心城区那边！我们的两位王当时为了比赛谁更有审美所以建了两个大——城堡！现在是我们海族的标志建筑！每个幼年海族在成年前都会去看一次！”能感受到这俩建筑一定很得余昇的喜欢，她都离开座位转起了圈圈。

　　“嗯，谢谢你的提议，如果通过了审核，我们会去看看的。”天玄的眼睛亮了亮，余昇纯净又真诚的声音对他来说很有感染力，让有着任务的他不仅真想去认真看看海族的生活，更是开始有些期待其他种族各自的风土人情。他稍稍拉了拉水光的袖子，得到水光的回触后回应了余昇的话。

　　精灵族与海族，尤其是海族中的人鱼性子差距很大，短短八天的时间对天玄和精灵来说很难拉近距离，精灵就不说了，天玄本身其实也是有些淡的性子，在人际交往方面对比起来大多也是别人更为主动些，他更习惯在背后默默做些什么。余昇让他想起了他的两个发小，他们当时也是很热情地来和他玩，对于他们的各种想法、愿望和小要求他也欣然接受并和他们一起实现……就像现在这样。

　　“啊对了！你们是冒险家对吧！我这边有不少海族的各种藏宝图来着，可以给你们看看！”说着余昇就开始翻找了起来。

　　“这是你们海族的东西，随便给其他种族的生灵看不好吧。”天玄阻止道，“更何况还是藏宝图这种可能会获得财富的东西。”

　　“哎呀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余昇在一个干净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有些灰的珊瑚盒，神情却有些懊恼，“大家其实都不喜欢去很远的地方，虽然我们这边之前很欢迎各种外来的游客啊冒险家之类的，但是我们本身并不喜欢离开我们的领地，这藏宝图我们拿着也没什么用。”她拿出盒子里的一打藏宝图，“其实我们最近还想着要用珊瑚和贝壳将我们的疆域封闭起来，只留下这边一个小口来欢迎别的种族呢！”

　　“……”天玄沉默地接过了藏宝图，看了一下，说道，“你也不想去这些可能藏宝的地方吗？”“当然不想啦，太远了。”余昇摆手，“其实我的父母也算是海族的异类，居然会游到海面上看日升日落。”“你不喜欢你的名字吗？”“当然喜欢啦，这是我父母带着爱为我取的名字，只是我觉得没必要，我喜欢接待像你们这样的生灵，但我不想成为你们。”她重新坐回座位上，“外面是死亡，我讨厌外面。”“……可我们活着来到了这里。”“这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呢？”“海洋很可怕。”诞生于海的生灵如此说道，“陆地也很可怕，我们会被吃掉。”余昇笑着说道。

　　最后天玄和水光还是没等来可以进入海族领地的许可，那位鲛人有些抱歉地说：“上级说我们最近有一些大工程需要做，没办法好好接待外来的旅客，附近的区域可以随意探索。”人鱼抱着鲛纱和珍珠塞进天玄和水光的怀里：“这是我们的歉礼，只能下次再来了，好可惜！本来还想请假陪你们玩的！”“没关系，等你们的工程完成我们会再来的，到时候就去中心城区看看余昇告诉我们的两个大城堡吧。”水光安慰道。本来还有些不舍的余昇听到后马上游过来一把抱住天玄和水光：“到那时候一定要来！我等你们！”

　　天玄跟着水光离开了导游基地，他有些沉默……眼中甚至带上了不自知的不满和痛苦。“发现了吧。”“嗯……”天玄回望那片珊瑚贝壳珍珠宝石建造的美丽区域，“封闭。”“在很久之前，海族的领地其实包括了海面。”水光说道，“但是到了海面的海族被陆地上的战争波及，失去了性命，海族就从此将海面划出了领地范围，一开始还有人鱼为了战争的仇恨游上海面无差别拉陆地的种族下水，时间久了这类人鱼也渐渐消失了。而相比起人鱼，鲛人更加谨慎，为了防止人鱼们因着好奇心乱游而失去生命，总是负责拉着他们的那一个。”

　　天玄和水光跟着地图上的指引游着，海中的大部分生灵不会想着对好久不见的两条腿的家伙们咬一口，虽然据水光所说是因为两条腿的种族几乎所有都不和他们胃口。

　　藏宝地很安全，正好也和天玄他们需要的地方比较接近，拿到“宝藏”——其实是鲛人的先祖在贝壳上镌刻的乐谱，由海族集体演奏，每个声部，每个水光对天玄说过的海族的乐器，都有属于它们的位置。之后正好可以直接去特定的地方——一个深深的海沟。

　　天玄被水压得有些难受，不过还在忍耐范围，水光牵着他的手慢慢向下游去，直到见着一个被压缩着的震颤的黑球。

　　“这是什么？”“污染源。”“污染源……”天玄重复着水光的回答，思索着，“……不会爆掉吗？感觉很不稳定。”“当然会，路易斯来的时候海族可只剩下废墟了。”水光的回答让天玄有些震惊地看向她：“怎么会……这个大小能污染整片大海吗？”“当然不会，但是污染他们现在的住处绰绰有余。”水光的语气没什么波澜。

　　“但是他们不能……！”天玄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住了嘴，一股神奇的、莫大的悲哀笼罩了他……和他的想象。水光看他已经知道原因了，也就不再多说，毕竟她不可能一直这么带着他，回答他的所有疑问……虽然只要天玄愿意问，她基本都会回答。

　　“我现在是要将它吸收掉吗？”因着精灵族的圣树的情况，天玄觉得他努力把这个污染源吃掉就行，还能救海族。“我先教你海族的净化……先把这个吃了。”水光拿出一块肉给他，看着像鱼肉，白色又有些半透。天玄没有怀疑，拿过来就慢慢吃掉了，清淡中带着一丝甜味，口感也很好，还没有刺。

　　还没等天玄询问这肉哪儿来的时，水光就变成了海族的样子，看起来是鲛人的分支：“现在你也能用独属于海族的净化能力了，跟着我学。”“好的。”他又开始了学习之路。比起弓箭的射击，净化这种能力天玄学起来很快，他获得了圣树的青睐，也得到了一些圣树的力量，海族的净化和圣树的净化同源，在他学会了调动身体中圣树的力量以后，净化也是得心应手了。

　　海沟中的时间天玄还没办法好好计算，只能靠着水光给的信息知晓过去了几天。弓箭学了八天，净化五天就学会了，速度之快让天玄甚至有些怀疑自己了。最后还是水光道破了原因：“比起路易斯的全能，你本身更偏向光明侧，在这方面你学起来也会更快，更何况还有我在你身边。”天玄对于最后这半句话的理解是：水光给他了祝福和加护，以及极其优秀的教导。他听完后也放下了心继续努力学习，总之快有快的好处，之后再努力巩固夯实基底，不让学到的东西飘在天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