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草书 伯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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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教室里吵吵闹闹，还有些学生趴在桌子上补觉但跟第一节课比已经好不少了。
“淮哥，你是不是看我备用机被收特意陪我的。”顾濯一下课就过来，坐在贾远的桌子上，另一只手牵着周榆峖，朝正趴在桌子上的人调侃道。
许霁抬头打量起他们两个，顾濯面相张扬嘴角噙着笑，与之相比周榆峖看起来乖巧清秀但面色不好，皮肤白净，嘴巴却没有多少血色，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最后眼神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
许霁挑挑眉，总感觉他们之前有除同桌之外的关系。
再次抬头看他们没想到跟周榆峖对上了视线，他朝他点了点头，周榆峖也点头回应。
“滚，我可没这么好心，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对对对，你是不小心，那个手机你还要不要了？”
“啧，我不要。”
“行行行，你家有钱少一个备用机也没什么事，不像我，为了要回它还要写八百字检讨。”顾濯叹了口气：“如果下周没见到我，没关系，把你们想拜访我的东西给周榆峖，让他拿给我。”
“唉！”他又摇了摇头，边摇边用手轻轻捶自己的胸口。
贾远和徐烁朝：“脸呢？兄弟。”
贾远：“我有巴掌你要不要？现在给你，下周你没来就不用给了。”说着他站起身，给顾濯吓了一跳，他从贾远的桌子上下来，“哎，不是，我瞎说的。”
……
第三节课是英语，是一个说话温声的男老师，但是许霁总感觉他像是个没有脾气的，不止是语言还是从行动上。
这节课上犯困的人比上节课多也可能是上节课的老师不太好惹。
“没睡觉的同学把睡觉的同学叫一叫。”
许霁往旁边看，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肩。
“怎么了？下节体育课。”程淮原本是正面趴的，被他拍了一下转过头，睁开一只眼看他，额头上还有趴出来的红印。
“不是，英语老师叫你起床。”
“嗯？”
他起身用手撑着脸缓神，嘴里迷迷糊糊的说着什么，许霁没听清。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不睡了，还有一节课吃饭。”程淮转过头看他。
眼睛还是红红的，眼泪晕湿了睫毛，可能是睡太久的原因。
“你昨天几点睡的？这么困。”
程淮想了想说：“凌晨。”
“你昨天干嘛的，熬这么晚。”
“打游戏，要陪玩吗？我可以前三次免费带你。”
“不要。”许霁直截了当，“有钱人还当陪玩？”
“娱乐懂吗？”
许霁还想说些什么，突然讲台上的英语老师说：“角落的同学不要再讲了。”
他抿抿嘴，这一排差不多都睡了，没睡觉的也都在打盹就他和他同桌还清醒着。
程淮看了看老师，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然后撕下来给许霁。
许霁看着那字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字也太丑了点吧，虽然上节课他递给他的试卷上字也丑但至少能看，现在这些字不仅小还挤在一张小纸片上，他只能模模糊糊的认出了几个，然后凭直觉连在一起：你想说什么，别怕企鹅。
企鹅？谁？
他在纸上写：我没什么想说的，企鹅是谁？还有你这字也太丑了，能不能写好看点，我看不懂。
写完又还给了程淮。
程淮接过看完气笑了，“我字哪丑了？艺术懂不懂，我写的可是草书。”
“你自创的草书？”
“我自编的不行啊，你说我字丑，你还能认出来挺厉害。”
“谦虚，我前同桌字跟你不分上下。”
“你前同桌谁啊，向推荐一下你的新同桌我，然后跟他说遇到你的伯乐了。”
许霁点点头：“你们一起玩还真有可能成为朋友。”
屋外阳光炽热，时不时传来叽叽喳喳的鸟鸣，屋内中间一排的风扇不断的发出转动声，和桌上的小风扇发出的阵阵风声，吹在许霁的脸上。
前面英语老师又或者可以说是‘企鹅’继续讲着课程。
许霁和程淮刚刚的聊天戛然而止，谁也没挑出话题。
许霁手撑着脸走神一样看着书，而程淮刚开始跟他一样眼神有时还会飘向他，等了半天，看他没有想说话的意思继续趴下睡觉。
程淮闭上眼睛，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又梦到那场噩梦——关于他以前最好的朋友乔楠。
具体是什么事程淮不想回忆，也不想记一辈子，只是有时会梦到那年夏天正是快要中考的时候，在梦境里一切都很梦幻，空气像是被太阳蒸发了，眼前的人蒙蒙的看不清，耳边环绕着乔楠说的：“淮哥，我爸是同性恋！”
“我爸是同性恋，我妈怎么办？”
“我怎么办？淮哥，我妈被气晕了，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乔楠晃了晃自己，“淮哥我该怎么办，同性恋好恶心！”
“同性恋好恶心！”他大吼着。
“乔楠冷静点！”
“冷静？我现在一点也冷静不下去，我好害怕，我害怕同性恋这个基因会遗传，同性恋好恶心！”
“谁说同性恋会遗传的？这只是性取向。”程淮试图安抚他。
而乔楠突然抱住他说：“那他为什么喜欢男的还跟我妈结婚，为什么已经有家庭还要出轨？”
“出轨就出轨，还他妈找男的恶心我妈和我，他根本就不配成为父亲！”
乔楠松开他面露凶光，眼神阴鸷让他至今都还记得。
“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畜生，那就没有好了。”
……
声音飘远，程淮吓得抬起头，后背被汗水浸湿，额头上也全是汗，他的动静不大，在他身边的许霁却能感受到，看他这样把小风扇推到他面前。
“你怎么了？”又从自己位洞抽了几张纸给他。
程淮拿给他手中的纸随意擦了擦：“没事。”
他看着自己桌子上的小风扇：“你不吹了？”
“你吹吧，我看你比我热。”
“……”
程淮把风扇放到许霁桌上又趴下了。
“你还睡啊？”
“嗯。”
一节课就这样在瞌睡虫的氛围中缓缓等到铃声。
铃声刚响起来，所有人都精神了，企鹅在前面收拾教材，等他走出教室，其他人也都跟着朋友一起出去。
贾远转过头说：“今天体测。”
徐烁朝：“操，怎么又体测，不是才侧过吗。”
“我怎么知道，苗姐说的呗。”
徐烁朝满脸苦色，上次的体测累的他够呛，又来一次体测，他都感觉自己离太平间不远了，由其是长跑，简直就是他的克星，自己刚开始跟得上到后面就开始大喘气，别人都跑完了他还在后面慢腾腾的跑，结束后嗓子里一股血/腥味。
“走啊，去操场。”顾濯手里转着自己的饭卡和周榆峖走过来，看到程淮还在睡，顾濯皱了皱眉：“他怎么这么困，昨晚干嘛去了？”
“不会跟陈鹤润打一晚上象棋吧。”
贾远：“谁知道他昨晚干什么了。”
许霁没说话，他好像知道。
顾濯把食指上的饭卡放在周榆峖手里，悄悄走到程淮后面，身子往前探，朝他右边耳朵上吹一口气，其他人都看着谁也没阻拦，徐烁朝害怕憋不住笑还用手捂着。
程淮动几下，不动了，顾濯又在他左耳吹了一口气，程淮又只动了几下，这招没用，顾濯就换了个方式，捏住嗓子在他耳边夹着说：“哥哥~别睡了~起来陪我玩啊~”另一只手还往他的背上胡乱摸。
“操。”徐烁朝实在憋不住了，开始大笑，其他人也是一样。
贾远调侃道：“好娇啊~”
周榆峖闭着眼，低着头憋笑，但也没憋住肩膀一耸一耸的。
程淮被笑声吵醒，抬起头用手撑着脸，努力的睁眼睛：“你们又发什么疯，由其是你顾濯，把你的手从我身上拿开。”
“哥哥~怎么这么说人家啊~”
程淮听到这声愣住了，转过头：“你嗓子卡屎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徐烁朝用力拍一下桌子。
“笑什么笑啊？”顾濯恢复正常，“你终于醒了，你要是在不醒我就要开始亲你了，亲爱的睡美人。”
“……”程淮满脸像吃了屎的表情。
“离我远点，变态。”他站起身推开贴在他身上的顾濯。
顾濯被骂后，也没有回怼，拍了衣服下摆的褶皱说：“走吧，去操场。”
此时教室里已经没有多少人，只有零星几个，大部分都在操场。
他们走到的时候正好听到苗姐吹哨集合的声音，又慢悠悠的走过去。
许霁不知道站哪问程淮：“我站哪啊？”
程淮左右看了看，“你站我前面。”
“合适吗？”
“我比你高，合适。”
“……”
排好队就是熟悉的跑几圈热热身，然后站在草坪上，贾远站在前面带领大家拉伸。
“今天体测什么？”徐烁朝开口问。
“什么？今天要体测！”其他人也才知道要体测。
贾远摇摇头。
徐烁朝悄悄往旁边蹭，“周榆峖，你说我要是对苗姐说我想上厕所成功的概率为多少？”
“为百分之十。”
徐烁朝笑嘻嘻：“没事，还有百分之十的成功，你相信我会成功吗？”
周榆峖：“……”
顾濯也走过来，一只手拽着周榆峖手臂，一只手推开徐烁朝：“你离周榆峖远点，我怕你智商传染给他。”
徐烁朝不嘻嘻了，迈步移回原位。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草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