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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入天落,魂归家 从此,我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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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祖!”
“师祖!”
……
踏上清栾峰,路上时不时会传来弟子们的问候声,时不时会感应到几个打量的眼神,倒惹得阮安鹤有些不自在。
“放松,这里不会有人针对你。”
感应到身旁人的情绪波动,池清只好出声安慰。看来还涉世未深,阮家没有给他见过大场面。
云雾散去,天落宗的牌匾展现在眼前,入木三分的字体显现出主人的孤傲。
见阮安鹤盯着牌匾看了许久,池清忍不住出声调侃道:“这字好看吧,我写的!你既拜我为师,日后我教你写怎样?”
头一次有人这么关注自己,阮安鹤心头也不觉有些燥热,只能愣愣的点了点头。
踏入宗门,迎面便走来了一位男子,萧萧如松下风,高而徐引。君行止间,风度翩翩。
卿长明看见来人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师尊。这位小友该怎么称呼?”
言行举止都透露着淡雅的风范,阮安鹤悄悄的打量着他。
这也是她的徒弟?
“晚辈姓阮名安鹤,前辈称我为安鹤便好。”
“他是我此次游历新收的弟子,灵根有些问题,就先与我安排在一起吧。”
听了阮安鹤对自己大弟子的话,池清不得不补充上一句。连介绍自己都不会,日后还得好好教。
听了池清的话,卿长明也不觉意外。师尊此次下山本来就是出去收弟子的,只是灵根有问题倒是令他好奇。
但碍在师尊还在面前,不好过多打听,只得先应下来,到时候再同小师弟聊聊。
安排完阮安鹤后便吩咐卿长明带着他转转,自己回住所休憩。
下山一趟,倒是耗了她不少精力,她需要睡个觉补补。
卿长明正领着阮安鹤在宗门内走动,池清走了后别再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拉着阮安鹤在角落里说小话。
“小师弟,师尊说你的灵根有问题,是出过什么事吗?”
卿长明此番话倒是没脑子了,尽戳到阮安鹤的伤心事。
“前事凄苦,被小人毁了,如今已无归处,所幸惹得师尊青睐,给了我归处。”
此番话听下来,卿长明也知自己失了嘴,抬手向阮安鹤作揖致歉。
阮安鹤也有些意外。许久没有人像现在对自己这么客气,大多也都是恶语相向,落井下石。
两人相顾无言地走在路上,途中遇到几名弟子,卿长明也尽心尽力地向他们介绍着。
不多时宗门内便传遍了师祖新收了位小师叔,只是有些沉闷不多言,身着墨色衣袍倒是有点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池清醒来便听到此番传言,无奈笑了笑向二人传音。
几息过去,二人便出现在屋内。
卿长明以为自己与阮安鹤的谈话被知晓了,如今有点惴惴不安的打量着池清,却见她正盯着阮安鹤,眼神幽深,倒想是在思考着什么。
是了,黑色沉闷,如同浊气一般,他也不该拘泥于此。
“墨色太沉闷了,你年岁尚小,日后穿写淡色的吧。”
说吧,她隔空取来一件月白色的衣袍,朝着阮安鹤递去。
他并不喜欢黑色,这是黑色可以掩盖血液,不容易使母亲注意到。他眼神有波光闪动,接过池清手中的衣裳,恭敬的道了声谢。
“宗门可熟悉了?拜师礼定在两日后,阿鹤觉得可行?”
阿鹤……
倒是头一次有人这么亲切的喊自己,从前母亲也想,只是他的名字不好。
“行,阿鹤任由师尊定夺。”
说完话后,池清便让阮安鹤下去休息,眼神也回到卿长明身上。
“长明都做掌门了,不要像小孩子心思那般好奇心重,事事要考虑后果。”
听着池清语重心长的教诲,卿长明垂首听着,认真的点了点头。
“此事不罚你,去吧,将阿鹤的拜师礼事宜处理好。”说罢,也将他打发走了。
这两日,时时有弟子围在阮安鹤的宅子旁,阮安鹤总有些不适应,本想出门去告诉他们稍稍远一些,怎料他们就都围上来了。
“小师叔,师祖凶不凶?”
“小师叔,师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是您的拜师礼?”
“小师叔……”
好吧,都是问池清的。
但是他们都不含恶意的亲近,也使得阮安鹤心里温暖。
“怎么都问我?没有问过你们的师尊吗?”
倒是这个问题让他很好奇,便问了出来。
这句话出,弟子们都蔫了。一个笑颜如花,眼藏俏意的女子开了口。
“师尊最近忙您的拜师礼,根本找不到他。师祖性情比较冷清,总给人很凶的样子,之前问过师尊,但是他总不正面回答我们。”
阮安鹤回想了一下,初次见池清倒真觉得她有些冷清,这几日相处下来,竟越发觉得她不着调。
凶不凶的……他倒没看出来,倒是前日卿长明的反应,让他觉得池清不是一个很温柔的。
也好,严师出高徒,这样一来,他很快就能让阮家覆灭了。
“只要不犯错,师尊应该都是很温柔的。拜师礼在明日,大家都记得参加哦。”
阮安鹤微微笑着回答着他们的问题,宋聆听了他说话,在心底给他下了个评价。
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
宋聆觉得师祖肯定就是喜欢这样的人,小师叔是这般,师尊也是这般。
余光看见池清出了宅子,宋聆眼前一亮,拉着身旁的女孩便朝着池清走去。
常知可本来还不解正欣赏着美色呢,为什么突然将她拉走,回头便看见池清,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师祖!”“师祖!”
池清眼看着两个女孩笑容明媚的到自己走来,心情一下子就愉悦了起来。
她拍了拍两人的头,每人送了一颗增灵珠。
“我最喜欢尊师重道的弟子了!”
也不管被围着的阮安鹤,拉着二人到一旁聊小话。
眼看着师尊出来又走到一边去,阮安鹤只好无奈的笑笑。
他就说师尊不是很着调吧。
只好自己将身边的人打发走,转头回去找池清。
“师尊。”
听到男子的声音,池清才想起来自己出来有何事,同宋聆常知可二人告别后朝着阮安鹤走去。
“明日就是拜师礼,阿鹤有什么想要的吗?”
看着池清身后眼睛亮晶晶盯着她的两个女孩,阮安鹤无奈笑笑。
“师尊给了安鹤一个有爱的归处,安鹤别无所求。”
看着眼前人的笑容,池清也有些无奈。
“拜师礼结束后,为师帮你将灵根和丹田补好,日后便可正常修炼。”
听到这话,阮安鹤眼睛一亮。师尊永远知道自己最想要什么。
“谢师尊!”
看着他的笑容逐渐真实,池清心里也更高兴些。
就该是这样。
“好了好了,好好准备明日的拜师礼吧。”说完池清便朝着大殿走去。
殿内里里外外都是人,好不热闹。
“师尊。”
卿长明远远就看见了池清的身影,吩咐好接下来的事宜后,急匆匆地向她走去。
“之望和无白呢,怎么只有你和小祎在这?”
听到自己的名字,叶祎回头便看到池清,忙丢下手里的工作,朝着她跑去。
“师尊!”
一不留神被抱了个满怀,池清拍了拍叶祎的背。
“好了小祎,多大人了,别闹。”
嘴上说着,手里还紧紧抱着她。卿长明看着她们,忍不住撇了撇嘴。
师尊就是偏爱女孩子。
对他们凶就算了,还不允许哭。
“二师弟三师弟他们下山去采买给小师弟的贺礼了,估计很快就回来了。”
卿长明想了想,还是开口补充道。
“他们才刚下去没多久,没有没有消极怠工。”
听了这话,叶祎倒是不乐意了。
“掌门师兄,你说这话倒显得我们温柔美人师尊多么凶神恶煞了。师尊是这么在意这些小细节的人吗?”
池清赞同的点点头,只留卿长明暗自腹诽。
是啊,只是你一个人的温柔美人。你又不知道我们之前过的什么日子。
调整好表情,朝池清打了个招呼后便继续去督工了。
半个时辰后余之望和尘无白也相伴回来了,第一眼便看见池清站在一旁,眼皮跳了跳。
“师尊。”
“嗯,去忙吧。”
二人正暗自思怵师尊今天怎么这么温柔,却不只是卿长明为他们负重前行。
而池清也是想了许久,决定今后对他们温柔些。
彩绸齐飘,龙凤同鸣。
此番重视,阮安鹤生涩的眼眶也蓄了泪。
“别哭。”
温柔的声音传来,没有安慰,却也让阮安鹤的心情平静了些。
看着眼前人温婉的笑容,阮安鹤忽而想到一句话。
皎皎兮似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回风之流雪。
……
一杯敬师茶,一道师徒缘。
池清接过阮安鹤的敬师茶,浅酌一口。伸手引来魂灯,取过阮安鹤的心头血,点亮魂灯。
魂灯亮,新生起。
……
许是没见过如此场面,阮安鹤看着手中堆不下的贺礼,求助似的朝池清看去。
看着这个场景,池清笑着朝阮安鹤递去一个储物戒。
“用这个。”
话音刚落,堆了满手的礼品也被她收进储物戒中,手中突然一轻,只剩一个储物戒落入手中。
红光闪动,万千宾客为自己而来。阮安鹤心中酸楚,谢谢您,师尊。
入天落,魂归家。
从此,阮安鹤有了家。
补药养文啊!会养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