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噩梦 “放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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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躲开了视线，重力地打了卿术一下，“你伤着脑子是吧？胡说什么呢？”
“我胡……”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闲聊呢？你先说说你这一身伤是怎么回事。”
“我闲聊……伏九，你果然跟扶明学坏了，怎么现在变脸比翻书还快。”
卿术看着一脸严肃且正经的伏九，只好转移目标试图拉拢“盟友”，“楚……”
话刚到嘴边，卿术便注意到楚临风的视线压根没从伏九身上移开，甚至听完伏九的一番话还笑了笑。
这有什么可笑的。
厚颜无耻，厚颜无耻呐。
楚临风贴心地递了个台阶，“伏九说的没错，目前我们处境不算安全，卿术少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谈及正事，卿术神色也凝重了几分。
“三日前，我与伏九扶明比试结束便回房养伤，不知为何，我的内伤突然加重，此后两日我皆在房中调息，再然后我就不记得了，”他抬头看了看四周，问道，“所以，后面是发生了什么吗？我们怎么在这儿？还有你们仨的伤看上去可不轻啊。”
正均开口道：“在你昏迷期间，你都在鬼门关走了好几趟了，昨天晚上要不是我把你扛出来，你早就被为生吸干了功力。”
“正均公子慎言，”卿术正色道，“门中师父皆于我有养育教导之恩，不可不敬。”
伏九疑惑道：“我们那场比试是点到为止，虽说都受了伤，可凭你的实力怎会伤及根本？”
楚临风察觉到异常，问道：“卿术少侠，你闭门养伤那两日可有异常？比如何人来找过你？又或者吃过什么东西、碰过什么东西？”
卿术摇了摇头，“那两日除了二师父为我送来汤药，再没有旁人进过我房中。”
他抬眸看向伏九，“可二师父不可能害我。伏九，你知道的，我这一身本事皆是三位师父教导的，他没有理由害我。比武大会人多眼杂，许是混入歹人也未曾可知。我们还是抓紧回去，碧云峰恐怕有难。”
说罢，他便撑起身子要离开。
“卿术！”伏九拽住他的胳膊，阻止道，“我知道三位长老于你如师如父，可楚临风和正均所言非虚，重伤正均以及将我们逼至此地之人正是二长老为生！”
“不可能，定是有什么误会。”
“我亲眼所见！”伏九挡在他身前，“先前正均失踪便是误闯了禁谷，他在此碰上了想置他于死地的青龙面具人，而今日我和楚临风赶到时便看见了那青龙面具人，正是为生长老。”
卿术面色煞白，身形险些不稳，伏九扶他坐下，“你若不信，可感知下你的内力，听正均说，昨夜他找到你时，为生不知施了什么邪功正在吸食你的内力。”
卿术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不知在想什么，只说道：“我自是相信你的。”
他放下手，抬头看向身前的正均，道了声“多谢”，而后问道：“所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他忽地反应过来，转头打量四周，“所以这是禁谷？？？”
三人点头。
卿术震惊，立马起身往外走去，见三人并未跟上，回头催促：“愣着干嘛，禁此地乃碧云峰禁地，若门内弟子踏入轻则废掉一身修为逐出师门，重则有性命之忧！”
正均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他肩膀，“你觉得我们这副模样看上去像是性命很稳当吗？”
“……”卿术沉默。
楚临风说道：“既然为生就是青龙面具人，那此地确实不宜久留，他远比我们更熟悉此地。”
伏九走到血潭深处，上次他们逃生的泉眼已被封死。
“青蟒在外守着，为生随时会来，而此处唯一出口被毁，你们说，为生究竟为何要逼死我们？”
伏九回头看向已走上前的三人，思索道：“今日是我们识破了他的身份，他想要杀人灭口倒也不奇怪，可上次呢？正均误闯禁谷，他分明戴着青龙面具，无人知晓他的身份，他为何偏要正均性命？莫非他在此地还有秘密……”伏九转眸看向正均，“而你知晓了他的秘密。”
正均看见自家公子转头看来，“咚”地跪下，“害公子身处险境，属下罪该万死！请公子责罚！”
事发突然，伏九和卿术都吓了一跳。
卿术默默移到伏九身旁，“这楚公子什么来头啊，正均公子这般怕他？”
伏九猜测道：“许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罢，我也不太清楚。”
“你怎么能不清楚呢！”卿术惊讶得提高了音量，只见楚临风和正均二人同时看来。
伏九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卿术也闭了嘴。
只见楚临风扶起正均，“若我没猜错，你与碧云峰曾有渊源？”
正均点头。
伏九看向卿术，眼神示意，“什么情况？他、你，师兄弟？”
卿术摇头，眼神回复，“我不知道啊，什么情况？”
二人再次看向正均。
只见正均支支吾吾：“八年前兄长将我带回……公子府中时，公子曾问我过往经历，我说，与兄长走散后，我便在江湖流浪……”
楚临风静静听着，“所以那时你撒了谎？”
“不……是，”正均似下定决心般，“在遇见公子前，我确实在江湖流浪了七年。”
闻言，楚临风心中已大抵明白。
八年前，阿均十四岁，而他与阿则走散时不过四岁孩童。
那三年的时间……
“其实，与兄长走散那年我便被人拐去做工，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了三年，后来逃了出去才开始流浪于江湖的，公子，这……不算骗您吧？”
卿术震惊，看向伏九，伸出四根手指头，“四岁？四岁孩子能做什么工啊？”
伏九摇摇头。
见楚临风久久不说话，正均心中一慌，“扑通”跪下，泪眼汪汪，“公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骗……不对，再也不敢对您有所隐瞒了公子……您别不要我……”
眼见他又开始哭哭囔囔，楚临风无奈，“我何时说不要你了？”
“您方才……”正均突然止住，望向自家公子，得到确定的答案后腾地起身，笑嘻嘻问，“您不生气啊？”
楚临风叹了口气，看了眼洞外，只道：“你再磨磨蹭蹭，为生可要来了。”
正均立即说道：“当年我被拐去的地方就是碧云峰。”
“你放——！”卿术最后一个字没说出口便被身旁的伏九拽住了。
正均看了眼他，继续说道：“那些日子实在太久远，我都有些记不清了。只知道是在一个很大很大的石洞里，不见天日，终日只有微弱的烛光。”
卿术质疑道：“那你如何认定是在碧云峰呢?”
“青龙面具！”正均似回忆起那段过往，脸色不佳，“当时山洞里有很多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而那三年里，我唯一见过的自由人便是那青龙面具人。过去那些年我一直不知道当年所困之地在哪儿，直到这次我们来了碧云峰，我再次见到了那个反复出现在我噩梦里的青龙面具人！”
伏九抓住重点，问道：“当年你们不过是四五岁孩子，抓你们作甚？”
正均脸色越来越差，像是埋藏在内心深处多年的噩梦终于被人提起，他再次抬眸时神色复杂，半晌只挤出四个字：
“放血，炼丹。”
闻言，三人神色皆变。
只听正均继续说道：“不知他从哪儿偷学的禁术，需以男童纯阳之血为引。那段时间，几乎每天都有人被放干了血，那些尸体他就让我们当中的年长者将其扔进深渊。”
所以，他在禁谷看见满地尸骸时便知道了。
伏九想出声安慰，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她能安慰什么呢？
那些都是他的经历，诸多痛苦无人能替他消散。
“抱歉。”卿术嗓音沙哑。
正均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道：“你道哪门子歉，为生作下的孽关你什么事，况且，那时候你才多大啊，小弟弟？”
“……”卿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此时却也没心思跟他斗嘴。
冷风吹过，花海中青蛇纷纷躁动。
洞中四人同时看向洞外。
黑袍青剑——为生。
为生冷眼扫视，目光在卿术身上停顿片刻，冷笑道：“看来我真是小瞧了你们。”
卿术上前一步，看着花海对岸之人痛心不已，“二师父，你为何会变成这样？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闻言，为生冷声笑了起来，“乖徒儿，你倒是说说为师变成什么样了？嗯？”
卿术看着他这副模样，一时说不出口。
“不妨为师替你回答，你肯定想说为师不择手段、滥杀无辜……可是乖徒儿，哪儿有江湖人手上不沾几条人命的？你就没杀过人吗？你们——就没杀过人吗？为何你们杀人就是惩恶扬善，到我这儿就是违背正道天理不容了！这不公平啊。”
“呸！你这老不死的，少拿这些歪理来粉饰你的恶行！”正均上前为卿术出头道，“卿术少侠为人正直、守正不阿，岂是你这种利欲熏心、蝇营狗苟之辈可比的？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伏九另眼相看，“不错不错，有进步，记得向阿时付学费啊。”
“伏九少侠，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银子呢。”
“不耽误嘛。”
为生气急败坏，盯向卿术命令道：“卿术！你当真要违背师门，同外人勾结，欺师灭祖吗！”
“二师父，”卿术眼中泛泪，握紧了手中青龙剑，“我只问你一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