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烟花 “我以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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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术笑呵呵地抬起了胳膊，解释道：“实在是师命难违，这次算我对不住你们，放心，你们医药钱我包了。”
扶明气笑：“那我还得谢谢你？”
“自家兄弟，别客气。”
“……”
扶明听了此话，忍不住抬手给他一拳，可伤势实在太重，方抬手便牵拉伤口，不由得痛哼一声：“这笔账我可给你小子记着。”
卿术笑着点头：“行行行，都记着。”
围观众人见伏九扶明姐弟竟与卿术打了个平手，纷纷瞠目结舌，眼见姐弟二人走了过来，一时不敢有言语。
伏九冷眼扫过众人，见他们纷纷躲避视线，沉声质问：“谁还不服？”
谁还敢不服？伏九扶明姐弟二人先前受了多重的伤他们有目共睹，原本提出加试一场就是豪赌，此时二人与碧云峰三位长老的得意弟子卿术竟也打成平手，在场众人谁还敢不服？
全场鸦雀无声，卿术率先打破安静，他上前俯首道：“二师父，如今生死双锏可归伏九和扶明？”
为生目光扫过伏九和扶明手中的生死双锏，最终盯向面前的卿术，“自然，生死双锏已然认主，看来扶明少侠便是天定之人。”
他看向众人，摸了摸全白的胡须，笑道：“后生可畏啊。”
“如今比试结束，诸位远道而来，不妨留下小住几日，我也好有机会尽尽地主之谊。诸位意下如何？”
经过这段时间的比试，在场之人身上多少挂了些彩，如今得东道主相邀，自然也不好推脱，纷纷赞成留下养伤。
难得齐聚众多门派，故友重逢，新人初识，品茶论道，切磋招式，此后一段时日碧云峰可谓是热闹非凡。
除了伏九一行人。
比试结束当夜，伏九黄泉饮复发，她信不过碧云峰的人，便硬生生忍着，直至天明时分，黄泉饮暂时压制，她陷入昏迷，这一睡便又是三日。
扶明打算下山寻霜柳，可听楚临风说了禁谷之事，他实在放心不下阿姐，如今碧云峰上曾与他们交恶之人不在少数，若让他们知晓阿姐身中黄泉饮，只怕是更糟。
他只好留了下来，日夜守在伏九房中，自己疗伤半个时辰，为伏九调息两三个时辰。
眼看他的身子渐渐支撑不住，好在伏九体内的黄泉饮再没有发作。
楚临风依着霜柳先前留下的方子熬药，一日三次送去伏九房中，
正则正均和菀娘也闲不住，日日前来探望，而赵将离作为他们之中唯一康健者则是日日苦口婆心劝说和监督他们养伤服药。
正则和菀娘是最让人省心的。至于另一位嘛，日日偷跑出去，这不，又让他逮个正着。
“正均你站住！”
赵将离端着汤药跑上前。
“你怎么回事，成天就想着往外跑！如今伏九少侠和楚公子他们皆受了重伤，你若是再跑出去遇见什么危险，可没人能腾出手来救你啊。”
赵将离见眼前人不说话，便将手中汤药递了出去。
“趁热喝下。”
正均难得没有与他斗嘴，老老实实地接过汤药一饮而尽。
见他这般反常，赵将离恍然大悟，抬手搭上他肩膀，八卦道：“哦~我明白了明白了，你是不是在禁谷有了什么艳遇？来，悄悄同我说说，我保证不说出去。”
提起禁谷，正均神色微变，将药碗塞到赵将离手中便转身回了屋。
赵将离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头雾水地回了小厨房。
第三日深夜，赵将离从楚临风手中接过药罐，接着清洗、放药、加水、熬药，余光瞥见楚临风已盛好汤药准备离开，叮嘱道：“楚公子，你送完伏九少侠的汤药后记得回来喝自己的啊。”
“好。”
楚临风端着汤药走远，赵将离顺手拿了木凳守在火炉前，四人份的汤药全部熬好送完已至后夜。
赵将离看着锅里最后一副药，抬头望向门外，左等右等也不见汤药主人回来，也不知是因何事耽搁了。
莫不是伏九少侠醒了？
思及此，赵将离一激动便忍不住出去看看，手中蒲扇还未放下便听见汤药溢出药罐，发出“噗嗤噗嗤”的灭火声。
他立马取了旁边的抹布揭开盖子，着急地摇着蒲扇，待锅中不再沸腾，便拿碗盛药。
如今能绊住楚公子脚程的，想来定是与伏九少侠有关。
他如此想着，便兴致盎然地决定亲自端着汤药去伏九少侠房中寻一寻楚公子。
赵将离猜想得没错，伏九确实是醒了。
此时伏九房中，三人僵持不下。
伏九拒绝二人的帮助，自己勉强撑起身子靠坐床头，她抬头看向床前站立的二人，无奈道：“我当真没什么问题了，你们不用彻夜守着，赶紧回房歇歇。”
扶明抢先回道：“听见没有，我阿姐让你回去。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像什么话？”
？？？
伏九疑惑。
她不记得阿时何时变得这般讲规矩了。
楚临风看了眼床上的伏九，回道：“她伤势尚未稳定，床前离不得人，况且，你接连几日未曾合眼，铁打的身子骨也熬不住，今夜还是我来吧。”
伏九倒是抓住了这句话的重点，目光投向阿时，他确实憔悴得不成样子，心疼道：“阿时，你又不爱惜自己身子。”
她坚持道：“你赶紧回房好好睡一觉。你看看你那一身的伤，再不好生将养小心落下病根。”
“可是阿姐，他……”
“不准还嘴，回去睡觉。”
见自家阿姐坚持，扶明只好作罢，他转身出了房间，回身关门时警告地瞪了楚临风一眼。后者朝他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不，那不是温和。
是赤裸裸的挑衅。
一定是挑衅！
扶明气得差点儿冲进屋，却感受到自家阿姐的目光便用力关了门。
伏九注意到阿时突然生气，不解地看向楚临风，却见楚临风稳稳当当地站在原地，面色如常，并无不妥。
注意到她直勾勾地目光，楚临风不自在地看了看左右，问道：“你这是什么眼神？我脸上有脏东西？”
“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不该在这儿吗？”楚临风自动忽略她话中之意，厚着脸皮走在木椅前坐下，“你伤得太重，房中当真离不得人，这句话可不是唬你的。你伤势如何你不清楚吗？”
伏九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一时却说不上来，只说道：“你在我房中守着，怕是不妥吧。”
楚临风微微诧异，睁着一双极其无辜的大眼道：“你方才坚持让扶明离开，我以为你是想让我留下来的意思。”
“我那是……”
“不是这个意思吗？”他神色竟有些委屈，站起身子，“看来是我会错了意，我这就去换扶明回来。”
说着，他停住刚迈出的步子，极其善解人意道：“就是不知道扶明的身子还撑不撑得住……你昏迷这几日他几乎日夜守在你床前，每日还耗费半日为你运功疗伤，他那一身伤可不轻啊。”
说罢，他微微侧头偷偷瞥了眼伏九，作势要离开的样子。
果然，伏九唤住了他。
“等等。”
听她开口，楚临风立马撤回步子，转身盯着她，等待下文。
“阿时确实该好好休息，就别去吵醒他了。”
楚临风明知故问：“那你的意思是？”
伏九白了他一眼，注意到他眸中掩藏不住的笑意，反应过来，了然道：
“楚临风，你故意寻我开心是吧！阿时受了伤，你就没伤吗？既然都有伤在身，为何不换个无伤的人来，赵将离呢？”
伏九一口气问了一连串的问题，有些气紧，慢慢调整呼吸。
楚临风看着她，眉眼柔和。
“是啊。寻你，开心嘛。”
伏九的呼吸一紧，而后自然地调整呼吸，抬眸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视线相交，楚临风微微一怔，笑着回道：“将离成日忙着煎药，可没空来照顾你。怎么，换他来守着，你便愿意？”
“‘将离’，”伏九反问道：“你何时与他这般熟稔了？”
“擂台之上，生死之交，不是朋友吗？”楚临风见她轻咳了两声，上前扶她躺下，替她压了压被角。
良久，伏九没有回话。
楚临风见她陷入沉默，宽慰道：“放心，你也是朋友。”
“我……”伏九想，定是自己病得太久太重，不然为何今夜总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她也是朋友？
什么意思？
是在暗示她别自作多情？
亦或是在挑衅她？就因先前她说他们不是朋友？至于记这么久嘛？
他不至于这般小气吧？
应该——不至于吧。
窗户半掩，夜风偷溜进屋悄声吹灭了烛火。
屋中昏暗。
两人视线交汇之际，楚临风正俯身凑近替伏九压里侧被角，伏九明显感受到他靠近的手一顿，再看向他时，他眼神略有躲闪。不过一瞬，他便忍不住再次看向她。
夜色太深，光线太浅，房间的一切都变得极易感知。
风轻轻地吹，窗外有野猫路过，温热的呼吸试探地触碰颈侧，不知是谁的心跳错漏了半拍……
楚临风蓦然起身，拉开两人的距离。
伏九慌乱地躲闪视线，双手不自主地攥紧被褥试图以此镇定内心。
房中又是一阵沉默。
楚临风察觉到她的不自在，率先打破僵局，清了清嗓子，道：“夜深了，你好好休息，我去外面守着。”
伏九默默点头，目送他出去。
“砰——啪——”窗外天边红光划过。
“谁大半夜不睡觉在外面放烟花？”伏九好奇地伸出脑袋朝窗外望去。
楚临风看向窗外，神色微变。
“不是烟花，是信号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