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胜负 “江湖儿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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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明应道：“没错，阿姐她先前是中过毒，可已服过解药，应是没有大碍。”
“原来如此，”大夫摸了摸胡子，眉心拧成一团，“她中毒时日已久，如今余毒未清，身体虚空，本应好生将养，可接连劳累，又受如此重伤……”
扶明听着大夫慢吞吞的话语着急得不行：“所以，她究竟怎么样了？”
“经脉受损，气血亏虚。”
闻言，扶明浅浅松了口气，大夫斥责道：“你这是什么反应？你莫以为捡回一条命就可以不上心照顾了，她如今的情况万万不可再妄动内力，否则真有性命之忧！”
扶明转头看着昏迷的伏九，庆幸道：“活着就好。”
大夫正想开口，便被菀娘请至桌旁开方。
月朗星稀，比武场周围的众人并未散去。
扶明方将熬好的汤药勉强喂伏九服下，卿术便一脸担忧地进了屋。
浑身是血的扶明正照顾着浑身是血的伏九，浑身是血的楚临风在运功疗伤，另外浑身是血的三人正相互上药包扎，此时整个屋内唯一尚能任意行走活动的是落云山庄的将离公子。
“第三场比试马上开始了，你们怎么办？”
总不能让将离公子独自上场吧？
这也不符合规矩啊。
此言一出，楚临风和赵将离几人纷纷看向扶明。
扶明接收到他们的目光，沉思片刻，抬眸看向卿术，决定道：“我和将离去。”
“行。”赵将离应下。
“不行。”楚临风和菀娘等人异口同声反对。
菀娘和正则正均看了眼自家公子，没再说话。
楚临风道：“你伤势太重，不可再战。”
扶明无所谓似地笑了笑：“江湖儿女，总有不可战却不得不战之时。”
见他这般执着，卿术不解道：“你和伏九不是争强好胜之人，为何这次非要赢呢？你向来心疼她，如今她昏迷不醒，你不留下照顾她吗？”
听卿术这般问，扶明心生疑惑：“你不知此番比试的奖品是何？”
“知道啊，”卿术被问得一头雾水，“二师父早就放出消息，获胜者可得一品兵器。具体是什么不知道，我只听说那兵器已消失十余年，此番能重现江湖多亏二师父出门游历时凑巧得之。所以你们是想得那兵器？可你们如今的破钧和涟风趁云已是了不得，何必为此拼命呢？”
听他们二人所言，楚临风也凝了眉头。她当初几番涉险，与他交易，是为固神丹，是为活命。而如今不顾自己和扶明性命，是为夺得魁首，是为一品兵器？
总觉得有何处不对劲。
“是啊，”扶明大大方方承认，“我与阿姐‘觊觎’那兵器许久，势必要得到。”
“所以，”扶明看向楚临风，“这是我与阿姐的执念罢了，你们已帮助我们颇多，实在不必搭上性命。”
赵将离率先开口：“离家时，我爹千叮咛万嘱咐，让我跟着二位少侠好生学习，多开眼见，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能与传闻中的伏九扶明同生共死，也算是狠狠威风了一把，这场我上定了。”
楚临风看了眼床上的伏九，“正好，我还没见过所谓的一品兵器。”
他看向扶明：“此战，我助你。”
菀娘和正则正均正要开口，却听楚临风吩咐道：“你们留下照顾伏九。”
月色渐浓。
擂台上站着三人，一人发丝凌乱手持银白双锏，一人衣袍染血轻摇手中墨扇，一人双手紧握短刀站在队伍之后。
位于高位的二长老为生目光如炬看向擂台三人，三长老温妙同样看向这批后生，最终目光锁定在墨发高束、手执双锏的青年人身上。
赵将离握紧短刀的双手泛出酸痛，他却不敢放松，担心对面又有什么阴招，费解道:“一刻钟都过去了，万仞门怎么还不上人？”
扶明和楚临风相视一眼，沉住心气，楚临风只说道：“别急，再等一会儿。”
而此时，唐氏三兄弟皆在唐闻武的寝房之中。
“二哥，比赛已经开始，再不去我们就输了！”唐闻连着急地翻身起床，因动作太大，牵扯胸口伤势，闷声痛哼。
唐闻安守在唐闻武床前，抬眸看了眼一旁弟子，那弟子便上前将唐闻连扶回床上歇息。
唐闻安稍微调整内息，看向唐闻连道：“如今大哥命悬一线，你脑中也只有同他人争个高下之事吗？”
唐闻连哑口，但一想到擂台上是伏九扶明姐弟，便不死心道：“二哥，那姐弟二人欺人太甚，将我和大哥重伤至此，我们当真要咽下这口恶气嘛！若是大哥醒着，定会支持我！”
“好啊，那你将大哥唤醒，”唐闻安说得轻飘飘的，“若你现在能让大哥醒来，我便允你上擂台。”
“二哥，你就是偏心那姐弟二人，你当他们是挚友，他们可将你放在心上？今日擂台之上，他们可有手软半分？若不是你为大哥运功，替他护住心脉，大哥今日可就、可就……”
唐闻连终究没忍心将那个字说出口。
唐闻安的神色看不出变化，费力撑起身子走到唐闻连面前，嘴唇有些泛白，是运功过渡所致，他看着自家三弟，耐心解释：
“我并非偏袒他们，如今大哥尚未脱险，我适才为大哥疗伤亦消耗不少内力，至于你的伤势不必我多说了吧？你当真以为我们目前可与伏九扶明一战？况且，那位全力帮着他们的公子亦不可小觑。”
“可……”唐闻连知道自己向来说不过二哥，只坚持道，“伏九和扶明伤势未必比我们轻，我们还是得……”
他话未说完，突觉脖颈一痛，眼前发黑，昏倒在床。
唐闻安收回手，吩咐道：“照顾好小公子，没我的命令不许他离开房间半步。”
擂台上的三人左等右等，赵将离站得累了，索性坐在地上，朝着担任裁判的远岑提醒道：“远岑，比赛迟到是不是该直接判输啊？”
远岑有些为难，回头看向二位长老，却并未收到指示，正欲再次派人去请唐氏兄弟，却见唐闻安终于上了擂台。
扶明看着独自上场的唐闻安有些犯难，听见远岑说道：“唐二公子，此轮比赛亦需两人及其以上人数参赛。”
唐闻安看向扶明和他身旁的二人，微微俯首行礼，而后转身看向远岑，直接道：“此轮比赛，万仞门认输。”
众人哗然。
远岑再次回头望向二位长老，只见二长老微微颔首，他得了指示，便正式宣布比赛结果。
听见远岑宣布他们赢了，众人欢呼雀跃时，赵将离仍错愕不已。
扶明正欲上前与唐闻安说说话，却见唐闻安浅浅一笑便转身下了擂台。
楚临风猜想他们二人之间或许有些渊源，也没有多问。
擂台之下，有人好奇问道：“为生长老，胜负已分，何不将那一品兵器趁此拿出让我们开开眼？”
“是啊是啊，传闻中的一品兵器可消失了十余年，若今日有幸一见，也不枉我等来此一遭。”
“……”
起哄声越来越多，为生长老倒也不扭捏，吩咐弟子取来一品兵器。
楚临风扫视一圈，见众人目光炽热，忍不住同身旁的赵将离低声问道：“一品兵器虽是珍贵，可在场多是江湖侠客也不至于首次得见，何至于这般激动？”
赵将离解释道：“你有所不知，当年逍遥门一夜被灭，而已故门主玉玲珑所佩的一品兵器生死双锏就此不知所终，更奇怪的是，自那事之后，江湖中其余的一品兵器也陆陆续续消失，时至今日，已所剩无几。”
说及此，赵将离也不免好奇地望向台上的红布：“也不知此番为生长老寻到的是何兵器。”
“消失？”楚临风不解。
“没错，就是消失，”赵将离继续说道，“拥有一品兵器之人大多是武学某一领域的奇才，他们要么以家族为体，世代相传；要么开宗立派，广纳弟子。当然也有少部分怪才偏喜欢独来独往，这种只是特例。就前面两种情况而言，无论如何也不至于令一品兵器失传于世对吧，可偏偏兵器主人接连亡故，各门内继承人皆未得兵器，你说奇怪不奇怪？”
楚临风顺着他的话思索道：“主人离世，其兵器大多有三种归处——其一随葬；其二自封；其三传承。可第三种需要先主自愿让渡兵器给传承人，若主人突然出事，便也只剩下前两种可能。”
聊到此处，赵将离凑近楚临风小声道：“其实，也有人偷偷盗过一品兵器主人的墓，可是皆没见到随葬的一品兵器。”
“所以是自封了？”楚临风看向台上的红布，一时也想看看红布之下究竟是什么，竟值得这么多人不远千里而来。
远岑双手端着盖着红布的木匣，恭敬地等待为生长老亲自掀开红布。
为生看了眼身旁的温妙，示意她去揭露这谜底，可温妙似没看懂他的眼色，默默将头转向台下。
为生也不在意，干瘪褶皱的嘴角向上扯了扯，随即掀开红布，为大家公布谜底。
红布轻飘飘地落在地上，众人瞬间哗然。
木匣之中，盛放着一黑一赤的双锏，锏身布满精致龙纹，黑龙双瞳深邃，摄人心魄，赤龙仿若于血海间游走，骇人心神。
“生死双锏！”
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认出了此等兵器。
一旦有人证实了他们的猜测，下面的人再也按耐不住，一窝蜂地涌上高台。
卿术反应很快，立马率领弟子上前挡住众人。
“退后！！！”卿术怒斥，“请诸位自重，莫失了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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