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十五浮木

9、第 9 章

　　一整个寒假，习方玖隔一段时间就会去找玩，这样一直维持到开学。
　　他跟白栗的关系已经好的不能再好了。
　　宋论摸了摸下巴：“我说你一整个假期在干什么呢？有时候人都找不到，原来是在找人白栗玩去啊。”
　　“那咋了？”习方玖说。
　　宋论捂着胸口：“心好痛！我还是不是你的好兄弟了？！跟白栗那么亲热，跟我就那么冷漠。要请一顿午饭才能好！”
　　“滚。”习方玖白了他一眼，“你跟人家能一样吗？”
　　“感情淡了！”宋论叹了一口气，假装手有个烟，一脸饱经沧桑的表情。
　　“……”习方玖二话不说直接一脚过去，动作干净利落。

　　中午。
　　三人结伴去食堂。
　　因为有习方玖的关系，宋论也能跟白栗说上几句话。
　　不过大多时候都是宋论这个话痨在叭叭，白栗隔一段时间轻应一声。

　　对于宋论的话痨程度，刚开始习方玖还可以忍耐，但时间久了，他也觉得挺烦人的。
　　跟自己呆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宋论这么能说啊？
　　习方玖拧着眉，看着还在叭叭的宋论。
　　实在烦，他索性便一脚过去。
　　这一脚效果拔绝，宋论立马安静了下来。
　　习方玖指着他：“闭上你的嘴。”
　　宋论：“我？！……”
　　见他还要开口，习方玖就要举起拳头，在将举未举之际，他感觉自己的手似乎被人轻轻拉住了。
　　余光看去，那人竟然是微笑的白栗。

　　习方玖可还记得自己所谓“正常朋友社交距离”的承诺，出门前还在心底默念了好几遍，确保铭记于心。现在被白栗这样笑着拉了一下，习方玖变像触电了似的把手倏地抽回。

　　白栗笑容好像僵了一瞬，但又好似是幻觉。

　　习方玖放下了拳头，招呼二人：“走吧，快点，不然等下可要没菜吃了。”
　　“好。”
　　“嗯。”白栗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一行人继续往饭堂走。
　　没一会儿宋论又开始叭叭嘴了，习方玖这一次也没忍住，干脆利落的一脚过去：“你吵到人家白栗了！”
　　宋论捂着自己被踹的屁股，不敢置信且无辜的瞪大了眼。
　　白栗：“没有，继续走吧。”
　　宋论：“还是白栗人好！”
　　“……”习方玖。
　　……
　　高三的时光飞逝在日复一日的复习中，一转眼就跳到了最后一次假期。
　　习方玖跟白栗道了别，就坐上了家里的车。
　　刚拉开车门，诧异的发现老爸也在。
　　“爸，今天您不忙啊？”
　　“忙啊，”习爸还是老样子，滑着平板，“不过是找你有事，说完再去公司。”
　　“什么事那么要紧？”习方玖说，“能让我忙碌的老爹特意抽空来找我？”
　　习爸把平板递给他：“你自己看吧。”
　　习方玖接过，发现是一封M国知名高校发来的邮件，内容是邀请他去M国上学。
　　习方玖瞪大了眼眸：“这！……”
　　习爸头也不转：“最近公司跟这家大学有合作，他们听说你成绩还可以，并想邀请你去那边上大学。”
　　习方玖看着平板，又抬眸：“那……你的意思是？……”
　　“我自然是希望你去的。”习爸说，“毕竟是世界排名前列的好大学，去到哪里你可以接受更好的教育。”
　　语毕，习爸又转过头来笑呵呵的补充：“说句难听的，其实以你的水平是不够格上这所大学的，现在他们是破格收录你了，所以老爸还是希望你能够去。”
　　“当然，最后去或不去，给你自己决定，你也知道你老爸我很开明的。”

　　习方玖轻笑一声：“又拐弯抹角夸自己呢。”
　　习爸呵呵笑：“行了，你自己选择吧，平板给我。在后天之前想好了跟我说。”
　　“……好。”

　　习方玖一直在想。
　　想到再一次月上中天，繁星空布，他终于想好了。
　　习爸不在家，习方玖就在手机上给他发消息。

　　[我去]

　　他想了很久，几番权衡，觉得还是去比较好。

　　发完这条消息后，习方玖变深呼了一口气，仰头望着窗外的漫天星空，就静静的望着。

　　“叮！”

　　[好，我会帮你安排的]

　　[知道了]

　　……
　　假期结束，习方玖回到学校。
　　虽然他已经确认要出国留学了，但习爸怕他太闲了，要求他要在出国之前一切照旧。
　　趁着还没上课，习方玖把白栗叫到一个没人的角落。

　　“白栗，我想跟你说个事。”习方玖道。
　　“什么？”白栗看着习方玖的眼睛，眼睫微不可查的颤了颤。
　　“就是……”习方玖舔了下唇，“我要出国了，出国留学。”
　　“出国……”白栗垂眸，眨了眨眼，“这样啊……”
　　“方玖。”白栗叫道。
　　“嗯？”习方玖愣了下，之前白栗可没有这么亲密的叫过他。

　　“我也要出国了。”白栗的声音有些沙哑，让习方玖莫名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我要去Y国，你呢？”
　　习方玖抿唇：“M国的XXX大学。”
　　“那是很好的大学。”白栗的声音今天难得的温柔，但习方玖却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好了，上课了。”白栗稍低着头，干脆的转身。
　　习方玖看着白栗的背影，总感觉他今天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无法，好烦躁的挠了挠头。
　　只能后脚跟着回来教室。
　　……
　　三月中。
　　X市国际机场。
　　在家人送行的目光中，习方玖登上了飞往M国的飞机。

　　看着窗外，习方玖默念：“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