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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眼见他权倾朝野 美则美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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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眼见他攀高台,眼见他献奸言,眼见他害忠良,眼见他权倾朝野。
孟沧溟咳出一口血,似乎已经用光了力气,苍然道:
“悲哉,我大雍两百年基业,竟是毁到了这等奸佞小人手中。”
他定定看着姬尘,心道,等他死了魂魄也要永远纠缠着丞相府,让丞相府永不安宁。
仆役和侍卫看出他要咬舌自尽,齐齐向姬尘投向目光,询问姬尘的意见。
姬尘低笑。
“你还不能死。”
两个侍卫面面相觑:圣上下的旨意就是将孟沧溟处死,大人怎么突然改了主意?
姬尘面上挂着熟悉的温存笑意,声音却是冷极:
“扬州黄县,郊外郊。”
……
如果说刚才孟沧溟心中还尚存侥幸,以为能够凭自己的死换来家中二老,以及孟府上下100多杂役的安宁。
现在心就已沉入谷底。
扬州黄县,青山绿水,人迹罕至。是家父家母颐养天年的好去处。
一滴浑浊的泪,不知何时滑开孟沧溟面上的血,混杂在一起,狼狈又可悲。
“爹,娘……”
这位昔日的大将军喃喃自语。
“是孩儿不孝了。”
*
姬尘带着孟沧溟回到丞相府时,天色已经半晚了。
他并不在意手上的伤口,摸了摸还在流血的疤痕,对着赶来的医师道。
“给孟大人好好看伤,要什么药材,尽管向我提。”
笑意温和:“若是有半分怠慢,小心自己的小命。”
下人们听出了这句话中的凝重之意,得了命令,顺从地应了一声,悄无声息地下去了。
姬尘捏了捏眉心。
“小一,你到我屋里来,我有事和你说。”
一直看了全程的仆役愣了一下,额头瞬间冒上冷汗,却不敢不顺从,俯身拱手:“是,大人。”
丞相府占地很大,尤其姬尘处理政务和起居的内院,布局严谨,飞檐斗拱,此时亮如白昼。
丞相爱好华奢,这里的一草一木也都跟着他的心意来。青石铺地,奇花异草琳琅满目,到处是价值连城金灿灿闪耀耀的书画玉石装饰。
小一小心翼翼的避开一些珍贵物件,跟着姬尘穿过前庭的长廊。
他一边猜测丞相大人叫他过来的原因,一遍在心里整理着措辞。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两人已经来到了卧房。姬尘坐在雕花拔木床对面,吩咐两个下人去沏茶。
丞相坐着,小一哪敢站着。他想了想,诚惶诚恐地跪了下来。
口中体悯道:“大人,您手上的伤口可不能小视,要不要小的给您上药?”
姬尘瞥了他一眼:
“伤药在东侧靠墙衣柜里。”
小一得了命令,心下一松。没准儿大人叫他过来,是有事情要封赏,而不是他犯了什么砍头的大罪呢。
他找到了医药箱,屁颠屁颠地走到姬尘旁边,半跪道:
“大人,小的给您上药。”
只是几瞬息的停顿,一只纤薄修长的手,轻慢而稳,伸到他眼前。
这只手既不单薄,也不脆弱。是小一穷尽一生也无法描绘出的感觉,美则美矣,却好像不该在深帐红烛里缠绵悱恻,而是手握长剑,杀伐果断。
他不敢多想,收回视线,暗暗掐了自己一把。
然后找出伤药,小心翼翼地给丞相上药。
姬尘半阖着眼道:
“本官要让你帮我做一件事。这件事情,只有本官身边最信任的人才能做好。”
幽深暗黑色的眸,意有所指,看向小一。
“我要你跟在孟沧溟身边,假装背叛本官,要救他出丞相府。然后揪出里应外合之人,看看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