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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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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曾听过这样一种花,生长在阳光下,颜色鲜明,香气逼人。任何阴霾在这样的美丽前都烟消云散,任何污垢都在这样的幸福前坍塌剥蚀。花,你真的是可以解毒的么。
我从小有一个梦境,就是干净明快的楚河带着他阳光般的笑容从单车上跳下来,说:“小绘,我来带你回家。”
那时我十岁,高大的楚河是我的全部梦想。我是所有人眼中的怪胎,单薄、孤僻、阴沉。我是被楚河捡回家的,我像一只小小的流浪狗蜷缩在楚河的怀里,任他把我带到任何地方去。楚河的家很干净,和我过去呆过的地方都有不同,我每天每天坐在门口等待楚河放学回家,门是朝南的,门口有一棵枝叶并不茂密的树,阳光碎碎的洒在身上,很温暖很舒服。楚河回家的时候单车的铃声会打破所有的寂静,我微笑着迎接他。
一直一直是这样,我的笑容就都给了楚河。偶尔有眼泪,我一个人静静的咽下去。楚河是我的全部梦想,没有楚河,我的生命就失去里意义。
在楚河一天天长高的同时,终于我也长大了。我的头发柔柔的任我把它们梳成任何样子,我的眼神依旧空洞,我依然沉默。楚河是所有人眼中的精英,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警队。我知道他出色,所以很忙,我总是做好了饭菜等他到深夜,重复热着早已凉了的晚饭,然后在清晨看到他一脸疲惫的回来匆匆忙忙咽下两口饭就睡去,不到一个小时就被电话惊醒,又急急的的冲出门去。看不到楚河的日子里,我还像小时那样,坐在门口任阳光温暖我的身体。
我爱你,亲爱的。我在心里喃喃的说。可是你听不到。我在院子里种下了美丽的花,它们开在我的菜地里,美艳而幽香。在这样一个季节里我采下花的种子,一边氤氲在无边的香气里,一边幻想着我的爱情和我们的未来。梦境里楚河永远是十年前的阳光少年,他向我伸出的手仿佛阳光。于是,我反复在阴暗里做着阳光的梦。
我越来越瘦弱,头发日渐干枯。楚河在偶尔空闲的时候爱怜的要我多吃东西补充营养,我看着他,眼中渐渐光芒泛起。
每个月的第二个周四下午都会有人到我家来送报纸。我不需要报纸,然而我要接过那人手里的白色粉末。然后接过这些小心的藏好或是把我藏好的拿出来交给他。我用花瓣染指甲,采很多很多的花放在房子里面,我的家里,处处飘香。
楚河熟睡时我伏在他的身边,看他微微颤动的睫毛。我不知道阳光还能照耀多久,我像一个拼命想去抓住时间的老人,我的所有梦想、温暖马上就像流水一样流过我的指缝,流逝在梦境般的幽香里了。
楚河终于发现了一切,在他的队友持枪闯入我们的家时。我没有反抗,任他们将我小心藏着的白色粉末翻出来,然而在他们动手拔出我种的花时,我完全失掉了理智。那是我的梦境,我的温暖,我的寄托。于是我听到了枪声,听到了是楚河的也是我的心的碎裂,听到了我的爱情的结局。楚河的眼泪温热一如我的血液。
你可曾听过这样一种花,生长在阳光下,颜色鲜明,香气逼人。任何阴霾在这样的美丽前都烟消云散,任何污垢都在这样的幸福前坍塌剥蚀。花,你真的是可以解毒的么。我也许终于看到了,从前的我错误的理解了它,如今,它就在忘川的岸边摇曳生姿。我静静的跪在这么些美丽前面,静静的祷告:花,真的可以解毒么。爱,真的是幸福么。
彼岸花。
“你叫什么名字?”高大的少年带着阳光般的笑容。回应他的是长长的沉默。
“那你就叫小绘好了。
小绘,来,我带你回家。
小绘,我来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