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虚惊一场   寅时, ...

  •   寅时,萧景凌从睡梦中醒来,入目便是一片结实的胸膛。
      萧景凌懵了一瞬,随后以一种极其优雅简单粗暴的方式把身边那个碍眼的家伙踹了下去。
      林玉安吃痛地叫了一声,揉着屁股站了起来,睡眼朦胧道:“你干什么?”
      萧景凌看了眼床铺,理直气壮地说:“你怎么会在我床上?你不应该回宫吗?”
      林玉安听到这就知道萧景凌根本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虽然是他自己爬上来的,但如果萧景凌昨晚没有说那句话他是不可能会留下来的,思及此,林玉安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还不是你让我留下来的。”
      萧景凌冷冷地看向他:“你有病?”
      林玉安也不回答,笑嘻嘻地要上前去抱他:“别生气,来,抱一个。”
      萧景凌嫌弃地推开他的脸,说了一声“滚!”下了床去穿衣。
      林玉安却不依不饶地跟在后面,继续说道:“今天我们去集市逛逛吧,听闻那里来了些奇人异士。”
      萧景凌穿好衣往外走时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你很闲?不上朝会?”
      林玉安连忙跟上,刚要开口便被一个着急忙慌地小厮打断了:“少爷,门口有个太监过来传话,让你和太子殿下速速进宫一趟。”
      萧景凌闻言,心猛然一沉,林玉安也皱起了眉头:“父皇是要干什么呢?”
      “去看看。”
      ——
      书房里,除萧景凌和林玉安外还有三三两两的几位官员。
      刑部尚书张云率先打破沉默:“陛下,臣认为此番所为是萧景凌的手笔,还请陛下明鉴。”
      景文帝坐在金龙椅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珠子:“为何?”
      张云掷地有声地说:“文武百官皆知,兵部侍郎家的独子夜羽凡与萧景凌私交甚广,况且杀害夜羽凡的就是萧景凌惯用的银色短刀,昨天有人也确确实实地看见萧景凌与夜羽凡发生争执,这难道不足为证吗?”
      萧景凌听到这眉心狠狠一跳,连忙往腰间一摸,发现那把短刀真的不在了,这时他突然想到了昨天晚上莫名撞上来得那个人,他烦躁极了,这简直就是在放屁,他昨天连夜羽凡的鬼影子都没见到谈何的争执,这分明是那人想诬陷于他。
      林玉安这时也反应了过来,原来那声音他并没有听错。
      景文帝懒洋洋地开口:“景凌说说怎么回事?”
      萧景凌听到这个称呼一阵恶寒,刚想开口便被林玉安抢先答道:“回禀父皇,萧景凌昨日并未与夜羽凡见过面,既然连面都没见过又哪来的发生争执一说,况且昨日儿臣一直同萧景凌待在一起,期间未曾离开过半步,所以儿臣认为此事是有人欲图污蔑他人逃脱罪责,还请父皇明察。”
      景文帝瞥了林玉安一眼,笑了几声,随即又说:“景凌回答我。”
      萧景凌强忍不适道:“如太子所言。”
      景文帝仿若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放声大笑起来,笑完后,他嗓音淡淡地吩咐到:“萧景凌行刺他人,藐视国法,即刻押入天牢,四天后斩首示众,在此期间任何人不得探视。”
      又是四天,还是一样的斩首示众,萧景凌看着眼前那宛若一滩腐烂液体的人露出一个自嘲般的微笑,爹娘,我终于能来陪你们了,我真的太累了。
      侍卫迅速地将萧景凌拿下押送去了天牢之中。
      萧景凌倒是平静无波,接受良好,林玉安的脸色却突然变得难看起来,手也在细微地颤抖,努力平复好自己的情绪。
      天牢虽然名字听着好听,可关押着的全是罪大恶极之人,里面的刑法极其残忍,进去的人无一例外全无生还。
      “怎么?还想为了他再跟朕吵一架?”景文帝的声音传入林玉安的耳中,他怔了怔。
      林玉安行了一礼,“儿臣并无这样的心思,只是不明白明明事情还没开始查便将萧景凌关入了最为残忍的天牢之中还不准人去看他。”
      景文帝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春至,景色宜人。”
      林玉安自然听出了景文帝的话外之意,他又行了一礼后说:“儿臣先行告退,”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殿。
      景文帝看着林玉安的背影眯了眯眼。
      走在小道上,林玉安笑了:“看来父皇的皇位是不想要了呢,”这分明就是景文帝想随便找个理由把萧景凌杀了,不过没关系,到底是谁杀的夜羽凡他已经猜到了,现在只差证据了。
      ——
      两天后,林玉安看到桌上的证据笑了笑。
      隔天,景文帝勃然大怒,贬去张云刑部尚书一职,他的儿子张宁辰两天后斩首示众,其余人等男的流放,女的进教坊司供人取乐,将萧景凌从天牢中放了出来。
      林玉安听到时嘲讽地笑了笑,他当然清楚景文帝勃然大怒的原因还有一个,萧景凌死不了了。
      萧景凌出来时衣服破破烂烂,白皙的皮肤上有数不清的伤疤,眼神空洞。
      林玉安被这一幕刺痛了双眼,连忙将萧景凌抱入怀中,这时他才发现萧景凌的身体在细细地颤抖。
      林玉安连忙拍着萧景凌的背轻声安抚道:“没事了,我说过我会护你周全的,别怕。”
      胸前传来一阵湿意,林玉安低头一看,萧景凌哭了。
      自及冠礼之后林玉安便再也没有见过萧景凌流泪,他把自己装进了一个名为拒人千里、独立自强的外壳之中,不愿再以真心待人。
      萧景凌哭得很惨,能让一个平时疏离冷漠的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哭的这般狼狈究竟是有多少苦闷的事藏在心底不肯说出。
      萧景凌突然什么都不想管了,他抱着林玉安一遍遍地重复着:“让我去死吧,算我求你了行吗?我真是什么也不想要了。”
      林玉安心疼地搂着他,不住的安慰到:“你还有我,以后我便是你的全世界好吗?给我一次机会……求你,”说到最后,林玉安也红了眼眶。
      在原地待了许久,萧景凌哭晕了过去,林玉安连忙将他带回自己的寝殿清理干净又叫了太医过来查看。
      太医说:“伤心过度,可能精神会有些失常,不过几天后应该就好了,切记这几日不要再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好好休养。”
      送走太医后,林玉安抱着怀中呼吸平稳的人轻轻地叹了口气:“萧裕,你一定要活着,没了你我又该怎么办?我在这热闹的人世间却犹觉得清冷孤寂,一束光的出现,你从此便是我的救赎,原谅我的自私,我不想放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