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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毛绒危机 木棉树棉絮 ...

  •   “早啊!何老师。”

      “你也早啊,徐老师。”

      徐朦脚踏一双高跟鞋,雷厉风行地朝办公室走去,没走几步呢,又突然被刚刚的何老师拉住。

      徐朦还在一脸懵,何老师示意她低头。

      “徐姐,你们班那个泊烟渚很有个性啊!我早上刚到办公室就看到你的位置上全部是草稿纸,风一吹,飘的到处都是。我好奇过去翻了一下,上面全是潦草的化学公式,还有其他的,可能...额...是他自己的自画像?”

      徐姐:?

      早读刚刚结束,就出现了两种学生,一种是飞快跑出去抢食堂早餐的,另一种是一打铃就立刻趴在桌子上睡觉的。

      很明显,每天晚上忙着准备化学竞赛的泊烟渚属于后者。铃一响,他就双眼无神地倒下去了。

      “泊烟渚,徐姐叫你去办公室!”连芥叫完咬了一口包子,又往化学办公室那边望了望,然后慢悠慢悠地走回座位上。

      泊烟渚无力的抬起头,如同丧尸一般走了出去。

      君不让臣睡,臣就不得睡。泊烟渚在心中吐槽。

      “来,我给你看看你的失心疯。”徐朦见人进来就把手中的笔放下,把一沓皱巴巴的草稿纸拿了出来。

      泊烟渚困意还没散完,轻轻皱了皱眉试图去理解徐朦的这番话。然后开口解释:“啊,老师我昨天来做题的时候忘记把草稿纸收好了,对不起。”

      徐朦摆了摆手说:“我叫你来不是为了这个。”说完,她把泊烟渚其中一张十分抽象的草稿纸放在桌面上,并用手指敲了敲。

      “老师知道你这次压力很大,但还是要注意调节好自己的心态和情绪,别出现了什么心理疾病,比如第二人格什么之类的...”

      徐朦还在说,但泊烟渚的心绪从那张草稿纸被拿出来后就缥缈天际了。

      昨天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风很大,操场不远处的木棉树棉絮被吹落下来,飘呀飘呀到处都是。

      泊烟渚和林越所在的乒乓球场刚好离那些木棉树很近,理所当然的,他们就变成了第一批受害者。

      泊烟渚上一秒看到这些棉絮还在夸它们漂亮,下一秒就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林越在一旁驱赶这些捣蛋的家伙,一转头就看见泊烟渚的糗样,不禁低声笑了起来。

      不过泊烟渚还是听到了林越在笑,他有些气恼地转过头想要与林越争论,但一转头就看见阳光下正倚在乒乓球桌边抿嘴低笑的少年头发上挂着几团白花花的棉絮。

      林越遗传了他妈妈的眉眼,像狐狸一样,一笑就眯了起来,有一部分阳光照射的原因,让他此时的眼睛眯得更弯了。

      泊烟渚看呆了,但手却下意识地伸到林越头顶将那几团棉絮摘了下来。林越也不动,就这么站着让他摘,甚至微微低了一下头。

      “你瞧我,光顾着笑你了,没注意这些小家伙,不过还是谢谢你啦。”林越扬起了一个清澈的笑容,但话里仍然在打趣泊烟渚。

      “得了便宜还不买乖...”泊烟渚小声都囊。

      可惜林越的听力还不错,他转过身来将手背到背后,头一歪看着泊烟渚笑着说 :“怎么卖乖?我请你喝酸奶可以吗?”

      “可以啊,我都行。”泊烟渚眼神飘忽不定地说。

      “那走吧,马上下课了。”林樾说完把乒乓球拍和球收到包里,走过去拍了拍泊烟渚的肩。

      下课前的最后一节自习课,由于泊烟渚要准备化学竞赛,就被拉去化学办公室做题了。

      泊烟渚在写大题的时候写着写着就走神了,又想到今天下午林樾倚在乒乓球桌旁的样子,突然弯了一下嘴角。

      看着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公式,他又扯了一张草稿纸,回忆了一下林樾的轮廓和身影,在草稿纸上几笔勾勒了一下。

      画了大概五分钟左右,他看着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画作,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把草稿纸塞到试卷下面,继续做题了。

      等泊烟渚把几张化学竞赛试卷做完后,早就把什么人物画给忘记了,他随意把那几张草稿纸堆在徐朦的桌子上就背上书包走了,连窗子都忘记关了。

      “嗯。老师,就是,我其实就是觉得这个三价铁离子十分帅气,然后就想把它的雄姿画下来了...”泊烟渚解释的语气有些虚。

      “唉,行了行了,这么苍白的解释你自己都不信。”徐朦揉了揉眉心把泊烟渚的画作还给了他就赶紧让他走了。

      “哦,好的老师再见。”泊烟渚见她没有再追究连忙松了口气,朝着徐朦漏出一个大笑容便走出办公室。

      他把脸埋进手心搓了两把,看了眼手表发现快上课了,脚下的步伐自动加快。这么一出让他瞌睡直接醒了。

      “OK, class begin.把昨天的周测小练拿出来。”妆容精致的英语老师走进教室,快速地在黑板上写着要讲的内容。

      “好,班长,你来讲一下第一题”胡老师两只手撑在讲台旁边,看了一眼第一题又抬头寻找班长的位置。

      “第一题的不定时代词充当主语,所以...”一个马尾扎的干净利落的女生站起来不急不缓地说着。

      林樾被后面的连芥戳了第三次之后终于将身子朝后仰了一点,连芥看他终于有动作,把头往前伸了伸。

      “哎,你说泊烟渚今天为什么被叫去办公室啊?他一回来眼神都是空洞的,耳朵还有一点红,不会是谈恋爱被徐姐这个班主任抓了吧?”

      连芥小声地和林樾诉说着自己的疑惑,他侧过头去看发现林樾的眉毛微微皱了,还没琢磨出为什么呢,胡老师就将他叫了起来。

      “连芥,你来讲第五题,讲不出来就一直站到下课!”胡老师的眼神如刀割一般,语气不容置喙。

      连芥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看着第五题磕磕绊绊地把题目翻译出来,然后望着不知道有什么区别的四个选项沉默了。

      “那你站着吧。”胡老师轻飘飘的一句话对于连芥来说有千斤重,连芥快被压倒了,他忽然后悔和林樾讲话了。

      看着前面泰然自若做笔记的林樾,他垂头叹了口气。

      云朵一飘一飘,窗外的木棉棉絮在空中绕来绕去,本祥和的景象却戛然而止。

      “你谈恋爱了?”同样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可这一次压倒的却变成了另一个人。

      面对林樾平静的质问,不,准确来说只是一个平常又普通的问题,但泊烟渚感受到了他语气中的压力。

      “啊?”泊烟渚一时没读懂林樾的表情,但反应过来后连忙大声说:“我没有!我天天都在学校你什么时候看见我和某个女生单独走在一起了?”

      说完他还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以此来表明他的无辜,但林樾只是冷淡地点了一下头就回他自己的座位了。

      林樾刚坐下就转头和身后的连芥说:“他没谈。”

      正埋头奋笔疾书改英语小练错误的连芥:?

      傍晚泊烟渚和林樾沉默地朝食堂走去,二人周围的气压都特别低,跟在他们后面的白满川和蒋橪谁都不敢上前询问这两人发生了什么。

      白满川和泊烟渚是初中同学,原本来到高中都在一个班,结果这学期文理分班,把他们一个分到了理科三班,一个在理科四班。但林樾一直从高一开学以来就和泊烟渚一个班。

      白满川不清楚为什么才开学三天泊烟渚和林樾就十分亲密,不过他认为这不是什么值得深究的问题。

      他们之后干什么都一起,有说不完的话。但看到这两人竟然有不说话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惊恐,两人会不会直接绝交对立了,第二反应是:还走在一起呢,三班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恨!

      姜橪只敢在后面偷偷地看前面两人,连腹诽都没有。

      学校公告栏上从昨天就贴着的公告写着:近期昆明的风很大,木棉树的棉絮会飘在校园的各个角落,对粉尘、花粉过敏的同学一定要注意!

      不过并没有多少人关注这条公告,这也就导致了校园里时不时响起打喷嚏的声音。

      “阿嚏!”泊烟渚脸庞擦过一团棉絮,成功地让他打了一个喷嚏,他微微弯腰捂住嘴,打完后又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鼻尖。

      “打喷嚏就说明有人在想你,你真的没有谈恋爱吗?”林樾用玩笑的语气揶揄他,可眼底却只有淡淡的笑意。

      泊烟渚扭头定定地看着他,脚下的动作也停住了,林樾同样转过身站在原地看着他。

      他们两个一停,跟在他们身后的白满川和姜橪也停下了。

      四个人跟演哑剧一样,谁也不说话。最后,还是泊烟渚开口了。

      “哦!我知道你今天为什么不开心了!林樾,你放心,我才高一,一定会为我的未来考虑的,我一定不会谈恋爱,这样就不会影响学习了!”

      听到这番话的白满川和姜橪在他们身后对视一眼,都无声地做出目瞪口呆的表情。

      这下林樾眼底一丁点笑意都没有了,他重重地拍了拍泊烟渚的肩膀假笑:“嗯,很有志气,努力吧。”

      说完林樾就快步走向近在咫尺的食堂,泊烟渚露出一个引己为傲的笑容并追了上去。

      白满川此刻想吃瓜的心到达了顶峰,他恨不得魂穿某个三班同学的魂去看看三班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正激动着呢,姜橪就拉了拉他:“诶诶,小卖部旁边那个是不是三班的体育委员?走走,我们过去问问。”

      说着姜橪就扯着白满川小跑过去。

      三班体育委员卢霖刚打球回来,买了瓶水刚准备喝就被白满川拦下了。

      “兄弟兄弟,有个很重要的问题想问你。”白满川气喘吁吁地把手搭在人家肩上,力度有点大以至于卢霖的水差点泼出来了。

      “啥事啊白满川,就没见你这么激动过。”说完,卢霖还故作优雅地抬手抿了一下瓶中的水。

      “泊烟渚是不是有早恋的倾向或者类似的事?”白满川眼底发散着八卦的光。

      “噗!”卢霖听到这句话吓得呛着了,嘴里的水直接就喷了出来,还好姜橪和白满川反应快没有被误伤。

      “啊?什么意思?他那样的理科大学霸还会谈恋爱?”卢霖震惊地看着他们两个。

      “那你不也是学理科的?”姜橪反驳道。

      “所以我也没谈啊!”卢霖理直气壮地回话。

      “停停停!别打岔,是我们在问你!”白满川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哦,好像是你们在问我哈。”卢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于是卢霖在二人期待的目光下吐出了“不知道”三个字。

      白满川一巴掌拍在额头上,又换了一种问法:“今天你们班林樾和泊烟渚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发生什么事?嘶...让我想想,好像没有啊,就和平时一样。”卢霖肯定地说。

      “好兄弟,下次聊。”白满川看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大块头彻底放弃向旁人打探消息的计划。他和卢霖打了声招呼便和姜橪在人家莫名其妙的目光中离开了。

      “谢谢阿姨!”泊烟渚弯腰接过杂酱面小心端着走向调料区,然后把碗滑过去挨着先一步过来的林樾。

      “林樾,今天有点热,我们把面抬出去吃吧。”泊烟渚侧头在林樾耳边说道。

      林樾无奈地笑着说:“你忘记外面全部都是棉絮了吗?难道你想一边吃面一边打喷嚏吗?”

      泊烟渚听他这么一说才想起来外面有什么,只好点了点头和林樾四处寻找座位。

      林樾看着坐在对面的某人呼噜呼噜地扒着面条,面条上裹着的杂酱油亮油亮的,他忽然就觉得这杂酱面很香。

      泊烟渚本身就容易出汗,又在人山人海的食堂中,不免觉得热。他鼻翼和额头上都出了很多汗,有些甚至流到他的眼睫毛上挂着,像小冰晶一样。

      林樾实在看不下去了,从裤包里捞出一小包抽纸递给泊烟渚,又低头慢慢地吃着面条。

      “噱噱泥。”泊烟渚满嘴面条的说,边说边小心地从包装中抽出一张纸就往脸上糊。

      林樾依旧低头吃这面条,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

      夜晚的风将棉絮吹向教学楼,吹响了晚自习的下课铃声。

      泊烟渚委屈的抱手靠在墙边看着林樾收拾东西,林樾看到他这个模样忍俊不禁。

      “加油,再坚持一下,不就是个化学竞赛嘛?是谁今天在食堂门口和我说要努力学习的?”林樾放慢收东西的速度,温柔地和泊烟渚讲道理。

      “我知道,就是这几天被留下来做题不能和你一起回去...”泊烟渚又开始唉声叹气。

      “你又不是小狗,别这么粘人,没事啦,等竞赛完的那个周末,来我家吃蛋糕。”林樾又安抚了几句便和泊烟渚道别走了。

      泊烟渚把手搭在窗台上,吹着风,听着校园里渐渐安静下来,心中难免有些酸涩。

      不到五分钟他就认命地推开化学办公室的门,找到今日徐姐留给他的新的化学试卷便开始奋战。

      林樾正低头在他的备忘录上写着:

      给泊烟渚带一个口罩和一瓶布地奈德鼻喷雾剂。

      中午回家的时候把挂在店门的小熊玩偶带回家洗洗

      下午去学校给连芥带一个妈妈做的锅盔(顺便多带一个给泊烟渚)

      “樾樾!下来帮妈妈抬一下水!”林樾妈妈的声音从底下传来。

      林樾放下笔,有伸了个懒腰,一边起身一边回答:“来了!”

      未完全合上的备忘录静静地躺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窗外一阵风溜了进来,偷偷翻开林樾的备忘录。

      哗——哗——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毛绒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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