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将就》刘尔珊

3、私人秘书姚心语

　　姚心语的人生理想是做一条混吃等死的咸鱼，但身为集团总裁的姚宪东对自己唯一的亲妹妹寄予厚望，安排人为她量身定制了一整套女强人的商业培训项目。才刚脱离舒适圈的小公主被拔苗助长的教学方式弄得身心俱疲，终于在姚宪东的再次逼迫下和他大吵一架，愤然辞职。
　　姚心语怀揣着新鲜出炉的《解除劳动合同书》，坐在自己的车里认真地思考人生大计。姚心语学习成绩一般，她的高考成绩只能上华大的秘书学专业的专科，碍于面子她还是顺从家里的安排，去英国读了个四年制的工商管理专业的本科。其实她非常喜欢秘书这个职业，原先的职业规划是毕业后就给亲哥做秘书，结婚后就给亲老公做秘书。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在她嫁给意中人之前怕是要给外人做秘书了，可是……
　　“外人！”姚心语计上心来，指尖在屏幕上飞快跳跃，’嗖～’的一声消息发送成功。
　　不多时姚宪东的来电如约而至，姚心语得意洋洋，任由铃声唱到自动挂断。须臾铃声再次响起，她才慢悠悠地接听，语气平淡地问了句，“喂，哪位？”
　　“在哪呢？”
　　“还在车位上。”
　　“好妹妹，你嫂子怀着孕呢！只要你不找她，万事好商量！”
　　“我不想做女强人。”
　　“心语，你真的甘心混吃等死？”
　　“我喜欢做秘书，一名优秀的秘书也是难得的人才！”
　　“行吧！那你就还回来吧！”
　　“姚总，您让我顶替哪位秘书呢？”姚心语之前的职位是个虚职。
　　“这个，”姚宪东一时语塞。他的总裁办公室配置有一位特助，一位助理，两位秘书和两位翻译，六个人各司其职，配合默契。
　　坑已经挖好，姚心语不动声色地把姚宪东踢了进去，“哥，我现在的能力还没资格顶替别人。我想先去征哥那边，他现在就一位特助，我可以从头做起。等我的工作能力达到了，你再把我挖回来。怎么样？”
　　姚宪东的脸上有了笑容，赞许地点点头，“小丫头，长本事啦！”
　　“哥～，”姚心语柔声撒娇，“其实我最想去云舒哥那边，你要是舍得我，我就去金市和温暖作伴。”
　　“要不你还是去程威吧？熟门熟路的，天天跟着帅哥们学投资，一举两得！我现在就给温敏哥打电话，他前几天还问起……”
　　姚心语高三暑假时姚宪东把她放在程威资本，南宫温敏安排她做了风险投资部的部门秘书。那两个多月姚心语跟着一众金融精英们学投资，赚了个盆满钵满。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南宫温敏在公司里异常严苛，整天都板着脸孔，姚心语在他面前有种小学生见到教导主任的即视感。
　　“哥！哥！千万别！”姚心语慌乱地打断，“哥～，我的亲哥！我就想去征哥那！”
　　姚宪东斟酌着轻声试探，“心语，你认识的女孩多，帮你征哥留意下。”
　　姚心语脱口而出，“征哥都三十了，和我的朋友们不合适。”
　　“行吧！”姚宪东松了口气，“你是上来和我吃午饭，还是现在就回家？”
　　“哥，你现在就打电话吧！我先出去逛逛，中午去征哥那蹭个饭。”
　　“遵命，姚大小姐！”
　　姚心语算准时间在午休前赶到宋铭征的办公室，心安理得地蹭了顿丰盛的员工餐，在她软磨硬泡了半个多小时后喜提总裁私人秘书一职。这个新职位是因人设岗，姚秘书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定了个四万五的月薪，以及每年一个月的带薪休假。
　　姚心语语重心长地开导，“征哥，我学成归国不久就义无反顾地来给你打工！区区几个钱你还这么斤斤计较，唉～”
　　宋铭征盯着坐在对面理直气壮的人无奈地笑笑，“心语，李特助跟了我四年，工作能力在部门总监之上，月薪也才五万出头……”
　　“征哥，李特助学历如何？会几国外语？”
　　“精算师硕士，英语和西语都没问题。”
　　姚心语认真地想了想，坏笑着挑衅，“我哥正想招个总监，我觉得李特助挺合适的。”
　　“你敢！”
　　“征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明明是你留不住人才嘛！人家李特助这么优秀，你才给这么点儿钱。”
　　“行！行！大小姐，您提醒的对！我这个月就给他涨薪。你千万别动他！”宋铭征无奈地摇摇头。
　　姚心语心情大好，得寸进尺地卖乖，“征哥，我连自己家的公司都不待了，在众多的哥哥、姐姐中坚定地选择来给你助力，难道我这份真心不值四万五的月薪吗？”
　　“值！”宋铭征咬着后槽牙，忍着笑附和，“前有大义灭亲果断辞职，后有软磨硬泡讨要职位，你绝对是咱们六个中最有出息的一个！”手指有节奏地轻扣扶手，话锋一转，“这个职位没有前任，一切都需要你自己摸索，初期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姚心语信心满满，“宋总，你放心！我对自己很有信心。”
　　“你最近和温暖见面了吗？温暖做了两年总经理秘书，建议你向她讨教些工作经验。”
　　“上周末她回来的时候我还和她一起吃饭了。她老板对她很好，和同事们的关系也融洽，还有个要好的朋友，总之每天都高高兴兴的。晚上我就和她聊。”
　　宋铭征有些担心，“她老板对她很好？”
　　姚心语大大咧咧地解释，“她老板是女的！和汪姨同岁。”
　　宋铭征顿了顿，继续不动声色地追问，“她真的放弃本专业了？”
　　“也不算是完全放弃啦！她们公司很大的一块业务是跨国海运，还是有很多时候需要用到英语的。”
　　“那就好！”宋铭征微微皱眉，他循循善诱、步步试探，无奈姚心语没心没肺地就是不中招。
　　‘滴，滴，滴！’姚心语的八卦小雷达转个不停，眼眸中有了亮光，凑过来趴在桌子上压低声音问，“征哥，你这么关心温暖，该不是你喜欢她吧？”
　　“当然不是！”提到这个话题宋铭征有些心虚，语气也有些冷硬。
　　姚心语察觉到宋铭征的变化，垮了肩膀瘫坐在椅子里，委屈巴巴地嘟囔，“不就是开个玩笑嘛！干嘛这么大反应呀？”
　　“心语，咱们都大了，别再开这种玩笑了！”宋铭征正色道，“你马上就是我的秘书了，你的言行就代表了我的意思。你无意的一句话可能会被有心人利用，明白吗？”
　　姚心语挺直脊背端正坐好，收起笑脸，态度认真地回答，“宋总，我明白了！我会注意的！”
　　“姚秘书，很好！”宋铭征满意地点点头，微笑着柔声安慰，“心语，不要有太大压力。谨言慎行是初入职场的必修课。”
　　“嗯！嗯！征哥，我知道了。多谢赐教！”相比姚宪东简单粗暴的教学方式，宋铭征的话宛如和煦的春风。
　　“姚秘书，你的第一项工作是调整28层的布局，给自己隔出一间办公室和卫生间。”
　　“是，宋总！”
　　姚心语走后不久宋铭征就约了南宫温敏见面。
　　下午六点钟宋铭征破天荒地准时下班，开车直接去了程威资本。程威办公室的楼层灯火通明，宋铭征轻车熟路地去了南宫温敏的办公室。
　　南宫温敏放下手中的文件，看向坐在对面的人，“铭征，找我什么事？”
　　“温敏哥，温暖的老板有儿子吗？”
　　南宫温敏愣了一下，旋即微皱眉头，“你的意思是？”
　　“中午心语提起恒泰老板和我妈同岁，她的子女大概率和我年龄相仿。”
　　南宫温敏默默地点点头，“铭征，我知道了！”
　　“铭征，你真的喜欢温暖吗？”时隔不久旧事重提，南宫温敏有些纠结。
　　“哥，温暖和心语都是我的妹妹。”宋铭征释然地笑笑，“那时候是病急乱投医。”
　　“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