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成名后我带球跑了》榛果饼干

7、第 7 章 闵

　　闵冬青察觉她情绪不对，但是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解释。
　　他没有想过江辛屿会突然自己一个人过来找他，像刚才那样突然碰到隔壁邻居。
　　周围住的都不是什么善类，但他也不经常出门和这些人打交道。
　　虽然在这里住了三年，他知道隔壁住了一个独居老太太，每次他出门碰上。
　　这个老人一双假装善意，令人毛骨悚然的混浊的眼神让他感到古怪。
　　“先不要出去，我等等和你解释好吗？”闵冬青语气放缓，和她好生商量。
　　江辛屿看他，心里还有一点闷闷的郁气，说明来由。
　　“我在家楼下遇到你同学，他说你好几天联系不上，他要送货，所以我过来看看你什么情况。”
　　“啊，我这两天都在忙。”闵冬青说着，忽然笑起来。
　　他进房间拿了一个本子出来。
　　这是他惯常的工作模式，他的同学平时基本不联系，上课时间他都准时出现，而且一大高个男人，在外面独居也不是什么很让人担心的事情，所以从来没有谁像江辛屿这样。
　　因为担心他，就到他家来找他了。
　　“那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闵冬青拔本子放在桌上，又去给她接了一杯水，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
　　“手机……”
　　他在身上来来回回摸来摸去，这才想起来，手机根本不知道放在哪个角落了。
　　江辛屿心情缓和了一些，她无奈道：
　　“我可以回去了吗？”
　　她不想自作多情在这里待太久，只是因为担心他，大老远骑个小电瓶呼呼啦啦吹着风过来。
　　担惊受怕之余，又被闵冬青质问的语气说了两句，这会儿特别不自在。
　　江辛屿眼眸微沉，睫毛在眼周打下一片阴影。
　　说起来也是，她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哦好，这就要回去了？”闵冬青回答一声，又说：
　　“你等下看完这个，我送你出去。”
　　他拿起桌面上的本子，翻开是一些黑色描边的框架，还有寥寥草草的一些轮廓。
　　江辛屿简单辨别出来，好像一本漫画的分镜。
　　“这是我画的一个剧本。”闵冬青介绍了他这两天昏天黑地赶出来的画本。
　　江辛屿听的认真，而且好像就是他们相遇的故事。
　　艺术家的思绪纷繁绚烂。
　　原来在闵冬青眼里，他们的相遇这么浪漫：
　　【她在冰河护栏边感受刺骨的夜风，摄影师的他在寻找灵感的时候捕捉到了这一刻。
　　海面是寂静幽蓝的画片，她站在画片之间。
　　下一刻她踮起脚，张开双臂。
　　他慌乱冲上前，把她抱住往后躺倒。
　　不同于他的惊慌失措，她呆呆抬头。
　　眼睛里倒映的是彼此的身影。】
　　不知道心里是感动还是什么情绪，闵冬青看她的眼神好深刻，好像要刻进她的灵魂。
　　“别，别这样看我……”
　　江辛屿声音微微颤抖，感觉自己快要哭了。
　　这是她第一次庆幸这个房间那么昏暗，所以闵冬青察觉不到她的情绪。
　　只是一瞬，她就收敛自己的情绪。
　　犯规，太犯规了！
　　怎么办，她就是好喜欢这种文艺青年的气质，不太好的居住环境，唯一的光亮是他的才华。
　　江辛屿敛了敛神，故作镇定道：
　　“很美，我竟然看懂了，只不过这还只是拟稿吧，你写一个剧本，最后拍成电影需要多长时间？”
　　闵冬青认真思索，回答：
　　“几年，十几年都有可能。”
　　江辛屿笑笑，听上去像是天方夜谭：“这么久？那你毕业出来找什么工作做？啃土吗？”
　　虽然不知道闵冬青的家境，像电影编导这样的专业出来，不烧点钱都不一定能赚钱。
　　“哪里都会有我的容身之处的。”
　　闵冬青说这句话的时候，昏黄的灯光映射在他的眼眸，闪烁自信坚定的光亮。
　　这一幕江辛屿记了很久很久，耳边经常会回想起闵冬青说这句话的时候的语气。
　　坚定，坚信。
　　好像是很久没有听见江辛屿回答他。
　　他知道几乎每一个人都认为，艺术类都要家底雄厚，天赋和运气合一的那一刻成功才有幸降临。
　　像他这样一个一贫如洗，家境贫寒的普通人，可能有一点点闪光的天赋，但是真的拿到天才如云的圈子里，也不过是偶尔被提及的某个之一。
　　梦想是丰满的，他闵冬青也不是空想着完成艺术创作的人。
　　他从来不会与人争论什么，但是这时候他忽然很想向江辛屿证明自己。
　　“半成品也可以卖钱。”闵冬青挠了挠后脑勺，之前江辛屿对他的印象是硬朗挺拔的正直青年，因为几天不见光不出门，又有了一种颓丧文艺感。
　　闵冬青还在解释：“完成一部电影一整条运作模式，都有赚取利润的空间。我有时候会画一本这样的剧本去卖掉，挣一口饭吃。”
　　江辛屿点点头，理解了。
　　挣钱的时候手上阔绰，三五八万可能卖掉一本，但是市场不好的时候，卖不掉了又得琢磨着换一个产品。
　　现实一点说，就是饱一顿饿一顿。
　　“其实，我画的这本我想自己拍成电影，因为正好也要做我的毕业设计，想问，能不能邀请你做我的女主角？”
　　能不能邀请你做我的女主角。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江辛屿从他这句话平白无故的听出浪漫的意味。
　　受不了了……
　　艺术家的魅力将她俘获，不论是她滤镜包装也好，她好像是真的对闵冬青感兴趣了。
　　闵冬青看她久久没有回应，没有放弃，又说：
　　“很抱歉，在你休息期间还找你谈工作，是我也会很为难。”
　　江辛屿手中还拿着画册，稍抬眼眸意外地撞入一道视线之中，深邃，眼含热意。
　　“可以，但我提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闵冬青脸上的笑意感染了整个气氛，她没想到只是自己答应下来他会那么开心。
　　江辛屿问：“你的毕业设计需要多久完成？”
　　闵冬青：“半年。”
　　她心底有了主意，说：
　　“搬来和我一起住，我会找我的经纪人拟定相关合作事宜的合同，我也感谢你给我一个上镜的机会，闵导。”
　　最后一句话像是熟练客套的生意话，江辛屿出来混了那么几年，一举一动都成熟得令人安心。
　　“好。”闵冬青学着她的语气，说着从来没有说过的不熟练的话：
　　“也谢谢你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笑的时候有些腼腆，细密的睫毛低垂，眼神飘忽，不敢和她有接触。
　　江辛屿拿着画本，倚靠在桌沿。
　　桌面空间狭窄，昏黄的灯光照在头顶，周围都是黑黑的，两个人的距离好像有些近。
　　鬼迷心窍地，闵冬青靠近了一些，周围的一切变得虚化起来，他的眼睛是纯粹的黑，见不着底，好像宇宙黑洞那样的深黑。
　　鼻息之间是彼此呼吸的交织。
　　“我可以吻你吗？”
　　闵冬青不受控制地问了这句话，耳朵腾的充血，又烫又红。
　　有暧昧渗入空气中，不受控制的发酵，丝丝缕缕地扩散蔓延到整个空间。
　　江辛屿抬手摸了摸闵冬青唇周的胡茬，眼神变得模糊。
　　算了，他们到底什么关系，应该不用再问了吧。
　　嘴唇相贴的瞬间，好像有电流穿梭在全身的血管，泛起阵阵颤栗。
　　闵冬青低声喘了两下，他后撤一厘，凝视着江辛屿的眼神深情，问：
　　“对不起，我应该先问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
　　谈恋爱了。
　　只需要她点头，他们两个人就确认关系了。
　　这是她第一次恋爱，遇到闵冬青是惊喜的意外，是她觉得她事业受创后遇到的第一件快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