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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应激反应   两个人 ...

  •   两个人开车回家,路上沈涯生的手不老实,一会摸摸哥哥的腿,一会捏捏哥哥的脸。偏偏祁安枫开车那他没办法,只能口头警告一下:“狗东西,把你的爪子拿开。”
      ”哥哥我刚刚好害怕“他低垂着眉眼,看起来有些落寞,本来生得好看的,伴着窗外的霓裳更多添了几分风采。祁安枫一下子偃旗息鼓:算了随他吧:”你要和我一起出差,小夏应该和你说了。“
      ”嗯,我知道。“
      ”家里面还缺什么东西吗?“
      ”要不去超市看一下,好多东西还没有呢,顺便填一下零食箱,前天晚上你不是说上次买的那种牛奶糖好吃吗?再去买点。“
      祁安枫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车头调转去了大型的超市。
      当两个人大包小包从里面出来,刚刚把东西放到后备箱里。
      忽然一个人影冲了出来:“是涯生吗?我是爸爸啊,乖儿子”
      祁安枫和沈涯生都没有反应过来,那个声音跑的飞快。一下子变到了跟前。沈涯生看见了那张如噩梦般的脸,沈北海!
      他下意识的后退,男人的面部表情扭曲:“为什么要躲我!爸爸很想你”他的语气柔下来:“跟爸爸回家吧,爸爸错了,爸爸再也不抽烟了”可惜的是沈涯生,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一心希望父母爱他的小孩,他已经长大了,他有哥了,他再也不用去奢求别人的爱,更不需要别人的怜悯。因为他有哥,他有祁安枫 。
      他的脸冷下来,语气和他的脸色一样:“你来干嘛?”
      沈北海也是不装了:“儿子,有人要弄死你爸!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是你亲爸呀。”
      “你又去赌博……”沈涯生冷漠的看着他,祁安枫看见了沈涯生在袖子下发抖的手。
      “我发誓,这肯定是最后一次,不会再有以后了,乖儿子,你再救爸一次,好不好?”沈北海神色疯狂:“你被人包养了,肯定很有钱!”他放弃了自己的尊严跪下来,毫无礼义廉耻的抱着沈涯生的腿。
      “儿子!爸就只要30万!爸只要30万啊!如果你不给爸爸这笔钱,他们会打死我的。”这个人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周围的人都聚集起来。他们没有看见前情,只看见一个父亲抱着儿子的腿哀求。他们聚拢像是黑压压的乌云,一股腐臭,从他们身上蔓延,他们指着沈涯生议论。
      “怎么会有这样的孩子?太冷漠了吧?”
      “自己父亲的膝盖他都能接受吗?他没有良心吗?”
      “太他妈恶心了!”
      “就是就是!”
      “真可怜,这父亲,养了白眼狼”
      “造孽呀”
      有的人将话头对准了沈涯生。
      “你这儿子怎么当的?你他妈是人吗?”
      “臭不要脸!这么冷漠”
      “你这种人就不应该出生”
      “没良心啊!”
      祁安枫看着,感到一阵晕眩,错愕间他看见了沈北海扬起的嘴角。这他妈一切都是什么!都他妈有病是吧?
      “你们他妈是不是都有病?!叫你妈呢叫!30万你们他妈给啊,”祁安枫一脚踹在沈北海的肩膀上,那一脚的力道踹的沈北海松开了手,狼狈的跌倒在地,他匍匐在地上,嘴里哎呦哎呦的叫着。
      围观群众吓了一跳,纷纷向后退了一步,可是更尖利的话语,就像是一把把刀刺过来:“我靠,怎么还打人啊?”
      “现在小年轻,怎么了?”
      “没心没肺的,真恶心”
      祁安枫一把把沈涯生拉到身后:“你们他妈知道事情原委吗?你们他妈在为赌徒惋惜什么?把自己儿子抛在雪地里的能他妈什么好东西?”
      他像是护食的狼,一下子把自己的崽子护在后面。他感受到沈涯生在发抖。用手指轻轻刮了刮他的手心以示安慰。
      他抬眼看向那群人,又将视线转到地上的沈北海:“30万,买断你和他的亲子关系够不够?”
      沈北海在犹豫。
      “你要是不同意也没办法,我有很多种方法让你永远找不到他!”他蹲下去看着沈北海的眼睛。
      沈北海被恐慌席卷,如果没有这笔钱,那些人真的可以弄死他:“我同意!你给我30万,我就把他卖给你。”
      “注意你的措辞,是你不骚扰他,他是一个独立的人,不存在买卖一说。”
      “好,你给我30万,我就再也不骚扰他,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祁安枫拿出手机,打开录像:“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沈北海又重复了一遍。
      “到时候我的团队会把亲子断绝书寄给你。希望你不要食言。”他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找出一张卡。说来也巧,这张卡里不多不少,正好30万。他一下子把那张卡甩在地上,看着沈北海像狗一样爬过去,贪婪的把卡揣进怀里。
      他又环视了一下周遭人群:“如果你们连人渣都怜惜,那你们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说罢,他拉着沈涯生离开,直到远离那混乱的地方,祁安枫回头看,那个人的脸色还是很苍白,唇没有血色。他的眼神有些空洞。忽然,他跪倒在地,扶着肚子开始呕吐起来,他晚上没吃什么东西,只能干呕。沈涯生快要疯了:好恶心,太他妈恶心了!为什么他是这种人的儿子?他一想到自己的身体里流着这个人的血,就真他妈觉得恶心。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出现在他生活?为什么老天还不放过他!他该怎么办?!祁安枫蹲下来顺着他的背,看他渐渐停止呕吐。一下子把他搂到怀里,他这才发觉他在哭,眼泪打在地上,留下印子,沈涯生的声线颤抖:“他为什么还要出现?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他哭的几近崩溃。
      祁安枫像哄小孩一般拍着他的背:“我在呢,他不能拿你怎么样!不要怕呀,我的宝贝儿别怕。”祁安枫亲吻着他的额头,握住他的手。
      沈涯生感觉自己有些呼吸不上来,他的鼻腔很疼,喉咙也很疼,他说不出话,只能一味的哭。夏天的周遭变得冰冷,看不见希望的少年时期,又回来了。恶心感,涌上来。
      祁安枫伸手轻轻附上他的嘴:“把气喘匀了,一会儿该岔气了!”
      沈涯生还在哭,只是没有冷风在往他的喉头里灌,他闻到了从他哥手上传来的淡淡的木质香,他死后活过来了,他发现这都是真的。他哥在他身边,他没有在冰冷的国外,哥,他的太阳。哥,他的希望。他有些希冀的抓住祁安枫的衣摆。
      “我,害怕。”
      祁安枫想着:连哥哥都不叫了,真的吓着了。
      他跪下来,抱住他的身子。两个人没有出声,只是一味地抱着。沈涯生把头埋进哥哥的胸口,喘息着。
      一只狼捡了一只小狗,狼让小狗快走,不要死在泥潭里。他推远他,他让他滚。可是亲手养大的小狗崽,本来就应该是他的,为什么,为什么会不爱他。一定不会不爱他。
      夏天在灌木的阴影下,两个相爱的人,报作一团,相互依偎着。沈涯生在哭,祁安枫的心脏也在哭。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命是锁链把他们紧紧的锁在一起,无法分开。
      不知道多久之后,沈涯生不哭了,却还是发着抖。他抬起自己的手,在空中无频率的颤抖着。
      他感受着有一双手伸过来,手心出了汗,有些湿润附上自己的眼睛。他看不见周遭,却看见了太阳。看见了星星,看见不远处的萤火。“哥哥,我看见光了。”
      “傻逼。回家吧。”
      “好。”他的手不再颤抖。他的心在哪里?只有他知道。
      “哥,我有点脏。”
      “闭嘴。”
      “我的骨子里流着人渣的血。”
      “你不会脏。你很干净。”
      “”所以·哥。让我永远留在你身边赎罪吧。“
      ”好,别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应激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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