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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有个屁的梦想” 周庆不只是 ...

  •   老式的电风扇赤哇闪着,教室上空吹不再闷热,学校空装了电扇,却从未考量过,真的好不好用?周庆觉得他妈这一切都是屁,他现在在班主任办公室呆着,教室里是上课的同学。盛夏蝉鸣,极其枯燥,午休吵得人睡不着。哪有什么美好青春?不过做的都是笼中鸟。
      周庆是典型的坏学生,他不厌恶学习,去厌恶老师,厌恶家长,他伤痕累累,忧郁展翅高飞。班主任是一个秃子。现在喝着热茶,办公室里吹着空调,看都不看他一眼。周庆,懒得管他看着自己指甲,疑似着是不是该剪了?
      今年就来的是一个老女人,身上还系着围裙,围裙上沾着油渍,像他脸上洗不掉的油污。这个女人一直弯着腰,低着头走到班主任面前“老师,你别放弃他,我会好好教育他的。”这个怯懦的女人是周庆的母亲,徐秀丽。
      徐秀丽转身怒目瞪着他,那个秃顶的老班头只是在旁边看着,看着一对母子间的笑话“这个孩子还是很聪明,只不过心思完全不在学习上,你们这些做家长的还是,要好好监督他。”班主任说着不咸不淡的话,他从教生涯里不知道对多少个孩子说过这种话,也不知道对多少个家长说这种话。他们真的问心无愧吗?
      这个世界生了一场大病,他丢失了一颗心脏。
      周庆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们两个,这件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不过是他翻墙逃课时,看见两个小混混对一个女生上下其手,上前保护女生揍了两个小混混,反倒是被两个小混混反咬一口,说他仗势欺人。那个女生只是哭,不替他作证,只是一味的说自己不知道。妈的,想到这里他就烦。不过也怪不得那个女生,他也只不过不想被别人知道这样的肮脏罢了。老秃驴不信他,他是坏孩子,是坏学生,他成绩不好,全班垫底,所以他人品不好。周庆迫切想要得到老师肯定的年纪,他也曾问过老秃驴:“我做错了题,所以我也做错了人吗?”
      老秃驴不咸不淡,说着不是,心动却纷纷指责,说他是个坏孩子。
      人们都说他是对的,这就是教育。
      徐秀丽窝囊一辈子,小时候不敢反抗父母,长大不敢反抗老公,操劳一辈子了,也不敢反抗老师。窝囊了一辈子啊。
      周庆看着自己的母亲点头哈腰,冲着班主任连连道歉,班主任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喷到她脸上,明明距离清王朝已经灭亡几百年了,为什么他们还像奴隶一样?冲着地主点头哈腰。周庆不道歉,也拒不接受念检讨,去他妈的,他没错,念你妈呀!他有什么错?可是谁会信他?谁会去信一个坏孩子?说的明确些,这个小小的学校有着369等,成绩好都是上等,成绩一般的是的,成绩差的就是最劣质的下等。
      周庆转身看着窗外,他的语文作文写的一团糟糕,不如说是故意的。所有的文章记录在一个小本子上“我想当一阵风,一片枯落的叶子,一滴海水,我想看看这世界到底是怎样无情?即使满身伤痕,我也不想金尊玉贵,养在一片小笼里。”
      他偏偏不能如愿,困在一方天地,天空被窗栏割的四分五裂。教育局明明知道孩子们会跳楼,他们不减轻压力,反倒是阻止他们轻易舍弃生命,好奇怪啊。
      他发了好一会呆,两个人还在滔滔不绝的说,他的亲生母亲把他贬得一无是处,说是他的恶意,骂着他的愚蠢。周庆感觉胸口很闷,他想吃糖。也就那样,从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撕了糖纸,塞进嘴里,那一点点的微弱的声音,像是引燃了炸药,徐秀丽像是终于挺直了腰杆,有了发泄的口子,她一下子冲过来,扯掉周庆口中的糖一下子扔在地上,周庆没有反应过来,他的牙齿狠狠的刮过糖疼。他感觉自己脑子在嗡鸣。徐秀丽一巴掌呼在他脸上终于在自己的孩子面前挺直了腰杆,她像一个泼妇一样,散着头发怒骂:“老子送你来读书的!你到底想干嘛?我和你爸爸起早贪黑,供你读书,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吗?我买那么贵的东西,给你补身体,我都舍不得吃!你到底还想我们怎么样?我对你还不够好!你说话呀你说话呀,不是挺能说的吗?”
      她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周庆没有反应过来,头被扇的偏了过去。
      “到底造了什么孽?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我?你看看别人家孩子……”
      他的耳朵嗡鸣,他渐渐有点听不清楚了,他的心脏还是会抽疼,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明明他不会疼了呀。
      “徐秀丽”他很冷静的叫出他妈的名。
      可这在徐秀丽看来是挑衅。她指着他的鼻子骂的更起劲。周庆冷静的看着她,再一次喊了她的名字。
      “徐秀丽。”
      那个女人呜呜的哭了出来,掩着脸,办公室的老师都给她递纸巾。指责他的不是“你怎么能这么对你的母亲?”
      “你的文化教养是被狗吃了吗?”
      铃声打响。走廊上有人路过,渐渐有了人烟,也对着他指指点点。
      “果然是坏学生”
      “就是就是,可不能和这种人玩”
      “这和混子有什么区别?
      “他当时到底怎么考上高中的?”
      “真的很怀疑他作弊了”
      “快走吧,快走吧,他的眼神可真吓人”
      周庆,在口诛笔伐中握紧了拳头,心中□□在焚烧,这群人他妈的都在说些什么!“你们够了!张个嘴,他妈在逼逼什么!老子还怎么跟你们说!”他怒吼着,脖颈间青筋暴起。一群人脑子都有病!
      议论声不减反增,那些老师骂的更大声,都指着他的鼻子。周庆感觉有点眩晕,他是一身的刺。
      夏天天气压抑,闷热,就算是办公室里开着空调,也挡不住这些恶心的气味,空气里是卷子粉刷的笔墨味,是各种各样茶混合起来的味道,是奇怪的味道,是恶心被诬陷的青春!
      周庆转身就走一下子踹开门,那些同学被吓得躲在一边,自觉给他让出一条道来,人人都恐惧他,周庆,快速走出教学楼,他快速的跑着,冲刺着,在着一边的树枝借力单手撑墙跳过去,稳稳落地,他快速的跑着,他想忘却一切,将世界远远甩在后面。
      夏天天气变得莫名其妙,轰隆隆打着闷雷,不一会儿,便有着大雨。周庆觉得自己行为很傻逼,像他妹妹之前让他看那个中二电视剧,男主在大雨倾盆中奔跑。他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Z中,靠近海边,是一个海滨城市中的中学。离大海很近,他小时候看过大海,一有不开心就来海中玩,他喜欢海浪,冲刷过他的脚,他会追逐着海浪。如果可以,死在海里是种很好的选择。但是恐怕会吓着人。如果他死后下的人,他真的会很内疚,他提前对那人说声对不起吧。
      路程并不遥远,很快,便到了海边,海涨潮了,他一步步的向前走着,让海水漫过他的脚踝,后是小腿,再是腰,一点点的逼近他的鼻腔,他闭着眼继续往前走.忽然,他感觉有些害怕了,他拼命的往回跑,终于跑回了岸边,拿起自己的外套,从里面摸出手机,他害怕他还不想死,他慌慌张张,从手机联系人里面寻找着,找谁,找谁?找到了!一个备注为奶奶的联系人,他打通他的电话,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里面传来一个老人慈祥的声音:“小庆啊。”
      “奶奶。”听到熟悉声音的那一刻,他眼泪夺眶而出,压制住声音里的颤抖。
      “唉,怎么忽然给我打电话了?”
      “没事,就是有点想你。”
      “嗯。”周庆感觉奶奶声音有点怪,心里有一块地方空落落的,却总是说不出来哪里“你妹妹可乖了,什么时候回来看看呀?”
      妹妹?周庆想想,父母好像确实是那个妹妹,不过他从没和那个妹妹见过面,因为这一年他从没有回过家,放假期间就住在酒店或者同学家里。让他感觉恶心。奶奶的声音还在继续“考的怎么样?”
      “不很好…”
      “努力就行。”他感觉奶奶声音很冷,他总是感觉心很空,他感觉奶奶似乎已经不是以前的奶奶了,或者来说,已经不是他奶奶了。他现在是那个新出生的妹妹的奶奶。
      “鑫鑫~”这是奶奶哄妹妹的声。
      打电话他们只打了五分钟,这五分钟里不是让他回去看看妹妹,就是问他的成绩,要不就让他努力,让他听妈妈的话。
      周庆握着手机的手发白,操。
      他把手机丢了,提前挂了电话。原来奶奶也不需要他了。
      他再次走进了海里。
      他按住了自己往岸走的心,越来越往里,直至海水漫过他的头,窒息感压迫着他的肺腑,他的肺很疼,可现在他也没有了回旋余地。他慢慢舍利扶起来,这是种很神奇的感觉,与其说是神奇,不如说是恐惧,他的身前是迷茫,身后是恐惧。想回去,却又不想回去。慢慢沉入海底,海水灌进他的鼻腔,果然很闲很闲又很苦很苦……
      他看见阳光透过海水射进他的眼睛,这个世界太傻逼了,如果可以,他不会再来了…
      恍惚间,他仿佛听见“叮”的一声,不是死了,还不安静?
      “我是你的系统Z。欢迎宿主周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你有个屁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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