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Cursed Child reform》城宣子

2、一辈子的好朋友 火车上的过

　　火车上的过道很挤，小巫师的书包都地上乱放他们时不时还会窜出来一只猫或蟾蜍。阿不思走得胆战心惊，罗丝却一点不怕。她把阿不思护在身后，阿不思敬畏地看着表姐蓬松的双丸子头。
　　他们背后有个售货女巫一直吆喝着：“有需要零食的吗？胡椒小顽童，巧克力蛙，坩埚蛋糕……”
　　阿不思没怎么吃早餐，现在已经快中午了，又不好意思说想买，因为妈妈给他带了培根鸡蛋三明治，只能眼馋地盯着售货女巫的糖果，罗丝没好气地拉着他走了：“阿不思，我们要集中注意力。”
　　“什么？”
　　“交朋友啊！我爸爸妈妈就是在第一次去霍格沃茨的火车上遇到你爸爸的。所以也许我们也会交到一辈子的好朋友的。”
　　“一辈子的好朋友？听起来好可怕。”
　　“很兴奋才对！你是波特，我是格兰杰-韦斯莱，大家都想和我们做朋友，想选哪个选哪个。”罗丝得意地说。
　　阿不思不相信有人会想和他做朋友。他性格内向，又怕吵闹，好朋友也只有罗丝一个而已，但不好扫罗丝的兴，只好说：“我们现在坐哪里呢？人都满了。”
　　因为上车有些迟了，包厢都坐得满满当当的。按照罗丝的意思，他们找一个半满的也行，但阿不思不好意思和一群人坐在一起。忽然，他瞅见了一个空荡荡的车厢，便推开门——
　　里面坐着一个孤零零的金发男孩。阿不思想起他们刚刚在站台上见过，罗恩对他们家的态度很微妙。这次阿不思终于看到了他的正脸，尖脸，肤色苍白，浅灰色的眼睛，细软的浅金色头发微微盖住额头一侧。男孩见阿不思进来，友好地微笑了。阿不思也觉得有些温暖的情绪在他心里荡漾开，也回以微笑。
　　“你好，请问这里……”阿不思问。
　　“进来坐吧，这里就我一个。”男孩的声音很温柔，口音听起来和阿不思略有不同。
　　“太好了，那我们，叨扰一小会，可以吗？”阿不思感到那男孩盯着自己，自己很少和陌生孩子说话，有些扭捏。
　　“当然。”男孩挪了挪身子，阿不思知道是想让他坐在旁边，但他还是选择坐在了对面。
　　“阿不思，也是阿尔，我—我名字是阿不思……”
　　“你好！我名字是斯科皮，你叫阿不思！”斯科皮不知为何很激动，把阿不思吓了一跳，“那你一定就是……”
　　“罗丝。”罗丝不知何时也站在包厢门口，但没进来。
　　“你好，罗丝。”斯科皮笑着点点头，罗丝却不答言。斯科皮拉开书包，里面装着满满一包糖果，看着比售货女巫的货还全，“你们想要些吗？我有比比多味豆，滋滋蜂蜜糖，巧克力蛙……这是我妈妈的主意，她说‘糖果总是帮你交到朋友‘。”
　　最后一句他是唱出来的。阿不思和罗丝都沉默了。斯科皮尴尬地找补：“……也许是一个愚蠢的主意。”
　　“我正好想要些，平时妈妈不让我吃糖。”阿不思不知道能不能缓解些尴尬，“该吃哪个呢？”
　　斯科皮立刻恢复了精神：“我最推荐糖果袋之王胡椒小顽童！”
　　阿不思正欲开口，没想到罗丝拧了一下他的胳膊，对他使了个眼色，摇摇头。斯科皮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也不再笑了。
　　“您有什么意见吗？格兰杰-韦斯莱小姐？”
　　“听着，阿不思不知道你们家的情况，我心里清楚。”罗丝恨恨地说，“你安什么心？阿不思才不会和你做朋友呢。你们一家都是食死徒！”
　　斯科皮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阿不思发现他脸红起来在苍白的皮肤上非常明显。
　　“我爸爸以前是食死徒，我妈妈不是，我奶奶也不是。错了是错了，我没什么好辩解的。但是波特先生和你妈妈都选择了宽恕他们，你不认同吗？”
　　“可别狡辩了！你们家族从伏地魔那里不知道捞了多少好处，到现在你们家黑魔法物品也要多少有多少，伏地魔留下的很多秘术资料应该也有……‘明智的巫师不会开未知的宝箱‘，坦言说，我不信任你。”
　　斯科皮点点头：“可以理解。”
　　罗丝立刻拉起阿不思的胳膊想走，阿不思却犹豫了。斯科皮的头撇在一边不看他们，如果自己也走了，斯科皮一定得孤零零一个人坐到站了。
　　“你走吧，罗丝，我留在这儿。”他轻轻拍开罗丝的手。
　　罗丝难以置信阿不思竟然反抗了他，平日里阿不思一直都是她的小跟班：“行！随便你。”
　　她重重地关上了包厢的门。
　　阿不思感到斯科皮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我叫你阿尔还是阿不思？”斯科皮问。
　　“还是阿不思吧。”其实阿不思一直不喜欢父母叫他阿尔，听起来很幼稚，但一直默默接受了。
　　他赶紧抓了一块巧克力蛙，掩饰道：“别误会，我只是因为你的糖留下来，不是因为你。”
　　斯科皮拆了一个胡椒小顽童，笑了：“谢谢你因为我的糖果留下来，阿不思！”
　　很快，他的耳朵冒出烟来，阿不思忍不住也笑了。
　　“骗你的，我觉得你看起来不像坏人。”他坦诚说道，“我们之前见过吗？”
　　“没有。”斯科皮非常肯定地摇头，“如果我们真见过，我一定会记住的。”
　　阿不思一愣。
　　“我见到你走进来真的太激动了。”斯科皮说，“我刚认字的时候，预言家日报上正好登了你们一家的照片。你穿着绿色，只有你一个人和全家支持的球队不一样。第二次看到你们一家的照片，你还是很特别，只有你一个人没有笑。自从我知道我们是同龄人后，我就在想怎么想方设法和你在学校说上话。”
　　阿不思没想世界上会有人默默观察他，来了兴致：“为什么？是因为爸爸所以很在意我？”
　　“大概是……我总觉得我们是同类人。”斯科皮说。阿不思心中一震，他第一次和斯科皮见面也有这种强烈的吸引感。斯科皮凑近去端详阿不思的脸：“你在照片里有很迷人的眼神。而且仔细一看脸也很可爱，有人说过你的脸很可爱吗？”
　　阿不思点点头。虽然别人说的总是“像爸爸的脸一样可爱”而不是“你的脸真可爱”，因此他不喜欢别人夸赞自己的外貌。
　　“有阿不思做我的朋友，今天应该是我生命中最幸运的一天！”斯科皮夸张地往后一倒，“那你见到我有什么感觉？”
　　“话好多……”
　　“我爸爸也那么说我……”斯科皮有些不好意思。
　　阿不思突然想起还没确认自己拿到了哪张巧克力蛙画片，抽出一看，竟然又是一张哈利·波特的。他摩挲着爸爸的脸，微微笑了，感觉仿佛爸爸就在自己身边。
　　“这张我收着了。”他冲着斯科皮晃晃卡片。
　　“你也收集画片吗？我已经全图鉴了，所以你拿去也无妨。”
　　“我不集图鉴，只收集哈利·波特这一张。”阿不思说，“我有好多张一模一样的，我知道有点怪，但-就像-斯科皮觉得好吃的糖果，不会只吃一次吧？”
　　斯科皮点点头：“了解。”
　　聊到一半，阿不思忍不住靠着窗睡着了。他恍恍惚惚梦见自己骑上的夜骐，夜骐直接称呼他是斯莱特林的学生，急得他辩解，但夜骐总是不听……待他睁开眼，窗外天空已然变成粉橙色，太阳已经看不见了，一会儿，车内的灯也亮了起来。斯科皮正捧着一本小开本书安静地坐着。阿不思定睛一看，书名是《齐达内的忧郁》，不像是任何一个十一岁孩子会读的书。
　　斯科皮注意到阿不思的眼神，微微笑了：“这本书文字上不难读，短小精悍但意蕴很深，所以我可以看很多遍慢慢思考，时间也很快就过去了。”
　　“思考的结果是？”
　　“人和别人眼中看到的自己往往不同的，媒体更会扭曲客观事实，因此难免会被误解，所以痛苦。”斯科皮说，“对我很有启发。”
　　阿不思点头：“确实有道理。”突然包厢门玻璃被人敲了敲，罗丝靠在门上喊：“快到了！阿不思，快去和我一起拿行李——马尔福别跟过来，你行李又不和我们放在一块儿。”
　　阿不思担忧地瞅了斯科皮一样。斯科皮笑着说：“没关系，一会见！”
　　“如果我们不在一个学院的话，是不是以后很难见面了？”
　　“如果你想的话，我有时间就去找你玩！”斯科皮表现得很轻松，向他承诺。阿不思笑了，终于起身去找罗丝了。
　　等火车终于到站时，四周都黑漆漆的，学生们挤来挤去，罗丝紧紧抓着阿不思的手，生怕两人走散了。阿不思努力在人群中找到斯科皮的脸，未果。他跟着罗丝下到了一个又小又黑的站台上，秋天夜晚的寒气让两人都哆嗦起来，阿不思把校袍下的卫衣兜帽也戴上了。很快，他察觉到一束亮光照亮了他们的头顶。
　　“那是海格！”罗丝指着天空。海格是一个混血巨人，身形高大，蓄着大胡子，又穿得毛绒绒的，阿不思一直觉得他像一头棕熊。他和罗丝几个都早在入学前和海格认识了。阿不思很喜欢海格养的神奇动物，所以和海格很聊得来。
　　“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罗丝，阿不思，欢迎你们，快到这边站好。”海格高喊。
　　一年级学生陆陆续续地在海格身边集合。阿不思也终于看到了斯科皮。趁着天黑罗丝没注意，他站在了阿不思身后。
　　“我就说我会来找你吧！我们一起走。”斯科皮压低声音。阿不思微笑了。
　　海格带着他们沿着陡峭的小路直接下坡，小路两侧都是茂密的森林。斯科皮一直在他身后耳语“小心别滑倒了”“为什么那么多年霍格沃茨这里还没装路灯”，阿不思总觉得罗丝悄悄翻了个白眼。
　　“拐过这个弯，我们就到霍格沃茨了！”海格回头冲他们喊道。
　　孩子们都兴奋地叫了起来，斯科皮也感叹：“真漂亮！”——路尽头是一片黑洞洞的湖泊，再往远处望去，高高的山坡上正是一座巍峨的城堡，通体笼罩在薄薄的月光中，尖尖的塔顶错落有致，玻璃窗里灯火通明，预告着即将来临的晚宴。
　　这就是爸爸最喜爱的地方吗？
　　“我们要渡过黑湖了，大家快上船，一条船只能做四人。”海格已经走出很远了，指着停靠在岸边的一对小船喊道。罗丝赶紧拉着阿不思上了一艘，斯科皮也跟着上了，罗丝的眼神看起来想杀人。接着，一个褐色头发的男生也上了船。海格确认所有孩子都上船后，自己一人也坐了一条，船队缓缓开动了。
　　“船桨自己在动！”斯科皮悄悄对阿不思感叹。
　　“你是阿不思·波特？”褐发男生惊呼，“你看起来简直和哈利·波特先生一模一样！”
　　阿不思尴尬地笑笑。
　　“我是卡尔·詹金斯，是你爸爸的超级粉丝！你能给我要他的签名吗？”
　　“啊？这……”
　　“别了，波特先生不经常给人签名。”罗丝打断他，“别为难阿不思了。”
　　阿不思感激地看了罗丝一眼。虽然罗丝性格有些霸道，但是很有正义感，经常主动帮他出头。
　　小船穿过过于茂盛的常青藤，就到了一处平坦开阔的入口，很快到达了一处地下码头。孩子们纷纷跳下船，走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攀上山岩中的一条隧道，终于抵达了城堡前的潮湿的草地上。
　　“真是走够久的。”阿不思想。海格敲了敲巨大的橡木门。
　　门很快开了。迎接他们的是一个翠绿色长袍，神情严肃的银发女巫，想必就是麦格校长。她只需要一眼扫过去，所有的孩子都安静了。
　　麦格校长把他们带到了一间空屋子里，又向他们介绍起学院和分院仪式……对于大部分孩子来说，早就了如指掌了。阿不思不知道自己会被分在哪里，他想和家人一起进格兰芬多，但他又觉得自己并没有格兰芬多的品质。
　　“我一定会进格兰芬多的！阿不思也一样。”罗丝宽慰他。阿不思勉强笑了笑，压低声音问斯科皮：“你一家都是斯莱特林的？”
　　“起码已经三百年没有意外了。”斯科皮说，“我肯定不会被分到格兰芬多，我也配不上，不是吗？”
　　“那太好了，以后你也不会缠着我们。”罗丝说。
　　“我还是会去找你玩的。”斯科皮悄悄对阿不思说。阿不思笑道：“如果我们能一起去拉文克劳也挺好的。我们还可以接着做好朋友。”
　　麦格教授让所有人排成一列，跟着她走。斯科皮趁机又问：“你一定不考虑斯莱特林？”
　　阿不思想起了临行前爸爸和他说的话。学院只是学院而已，不要看那么重要……
　　“倒也不是不可以。”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