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白昼流星(卡卡西BG)》三分糖全冰

22、Chapter 22

　　卡卡西睡意未散，下意识伸手，却捞了个空。

　　他倏然彻底惊醒，睁开眼睛坐起，环顾空荡的房间，缓慢地记起夜里结月说过上午有个接待会议，她应该是一大早就提前去做会议准备工作了。

　　卡卡西捂住额头，松了一口气，重新躺了回去，侧头看向窗外的蓝天。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睡得这么熟，连她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察觉到。

　　北川结月正和奈良鹿丸确认这次来木叶的砂忍代表。

　　昨天砂忍代表抵达，是鹿丸去负责接待的。除砂忍外，参会的还有木叶病院运营处代表、木叶后勤部部长、宣传部部长、行政部部长等，会议通知昨天鹿丸已经一一通知到位。

　　结月不断扫视着会议资料，和陆续抵达会议室的各位参会人员问好，几次忍住了想问鹿丸他那靠谱老爹现在人在哪里的冲动，催眠自己她已经是个成熟的上忍了，组织一个对接会议，易如反掌。

　　然而并不易如反掌。

　　持续了整个白天的会议让她整个大脑都变成了浆糊，已经无法再思考更多。幸好新晋中忍奈良鹿丸和他老爹一样靠谱。结月揉着太阳穴，等待鹿丸核对议程。

　　“没有遗漏的了，北川上忍。”鹿丸的眼神和她一样快要累到无法聚焦。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结月向各位参会人员扬起职业微笑，模仿着过往鹿久前辈的措辞，和众人闲聊了一番，谈些会议外的轻松话题来结束这次会议，然后组织接待晚餐，最后送砂忍代表住进木叶接待必备的温泉旅店。

　　木叶的部长们工作到此就结束了。结月和鹿丸回了火影大楼，在上忍休息室里整理会议记录，把商议结果汇总成报告递交给五代目审批。

　　火影办公室，五代目不在位置上，静音倒是一如既往的还在加班。他们的报告递给了顶着黑眼圈的静音。

　　“明早我去陪他们用早饭就行，你九点去找五代目拿审批意见，准备好会议室，我们直接九点半会议室见。”
　　从办公室出来，结月朝鹿丸交代完，在楼梯口分别。

　　鹿丸打着呵欠睡眼惺忪地离开，结月拍了拍脸，甩了下混沌的头，往木叶外围的路走。

　　一整天的会议和社交后，她急需做点体能训练来让几乎要飘离的灵魂回到身体里。

　　结月从小就不明白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想当火影。当初在忍校里，老师让写人生目标，无数的同学写了“成为火影”。
　　不过阿斯玛、玄间、雷同、红他们这一圈人倒是目标都五花八门的，没有一个人想成为火影，可能这才是他们即使毕业这么多年后也依然能聚在一起的原因。

　　可惜从晋升中忍开始，这些战斗之外的工作就不可避免的时不时落在他们头上。

　　当年三代目重新接任火影，重组暗卫队，她几乎是立刻就递交了申请表。比起当组织会议的人，她更喜欢戴着面具裹着斗篷做警戒工作。

　　主导一场会的疲惫程度不亚于连续战斗三场。结月再一次深刻的认识到这一点。

　　训练完爆汗后，那种大脑混沌的感觉减轻了不少。

　　结月回家洗漱完倒在被子里。

　　卡卡西大抵是马不停蹄地被派出去了，给她留了张“任务”的字条贴在门后。

　　仰躺着环顾开了灯也显得空荡的房间，她竟然有点不习惯卡卡西不在身边，这可是个糟糕的信号。

　　忍鹰叼着红的传讯来问她要不要出来喝酒时，结月立刻就跳起来抓起外套出门。

　　深夜的居酒屋，一杯加冰乌龙茶烧酒下去，结月终于感到灵魂从下到上的通透了。

　　“训练后就是得喝酒啊。”结月握着酒杯啧啧道。

　　“你还得体会一下训练完下忍来喝酒。”红感受着酒精沿着味蕾窜入神经。给下忍们做特训的疲惫程度比她自己训练要高太多，这还是在三个孩子都已经很听话又努力了的基础上。

　　“怎么了——”结月笑着问，“不会很有意思嘛？下忍们都很有活力啊。”

　　“活力？”红挑眉道，“牙倒是很有活力……”问题就出在牙太有活力了一点。红每次给班上孩子特训，都觉得自己的精力是在以成倍的速度下降的。

　　“真是的，给下忍训练总不会比开会无聊吧。”结月咬下一个烤鸡肉丸子，“我今天唯一有趣的事，就只有发觉鹿丸和砂忍这次来得人里面一个金发女孩气氛微妙而已。”

　　“金发……手鞠吗？”红回忆了一下，笑了笑，“他们俩个确实……不好说。”

　　结月“哼哼”地笑着，竖起手指道：“我看挺好说的，他们俩的氛围明显和其他人不同。别小看我们搞情报工作的洞察力啊。”

　　“嗨以、嗨以。”红笑着点头，“你和卡卡西也挺好说的。不如先说说这事吧。”

　　“嗯？说什么？”结月开始装傻。

　　“我不了解卡卡西，难道还不了解你吗？”红勾起嘴角，双手搭着托住下巴，眯起眼看她，“你上一次看到卡卡西就移开视线，还是你跟他告白失败的时候。”

　　“嗯……”结月嚼着鸡肉丸子，思索道，“差不多也这意思吧，算是又跟他告白了一次，但是我们还是没在一起。”
　　非要说得话，只能说是比恋人更轻松的情人关系。结月在心里补充道。

　　红非常疑惑，侧身摸了下她额头：“没发烧啊。你怎么还跟他告白？”

　　“说来话长……之前碰到了静音，跟她聊起来。她问我真得做得到把卡卡西当朋友吗……她不问还好，她一问，我就发觉这确实做不到啊。”结月叹了口气，喝了口酒，舔了舔嘴唇，回顾着自己的心路历程，“而且我现在又回了木叶，经常都会碰见他。短时间还好，长时间这样假装朋友还真让人受不了……与其继续欺骗自己，不如还是跟卡卡西把话说开得好……我就是这么想的。”

　　望着红欲言又止的神情，结月连忙补充道：“我不是要跟他在一起的意思哦……只是告诉他，我对他确实还是跟以前一样而已，但是我现在也确实没什么谈恋爱的心情，可以理解他不想交往的原因之类的。”

　　“傻不傻？”红一把抱住她搓了搓她的头，又松手和她碰杯道，“算了……你们两个的纠缠史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忍者的人生可都是很短暂的，你们不要后悔就好。”

　　结月端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嘿嘿笑着把头靠过去，问道：“既然忍者的人生都这么短暂了，你和阿斯玛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呢？我们这届里，就你们最有希望结婚了，看到你们幸福我们也会感到幸福的。”

　　红摩挲着玻璃杯的边缘，笑道：“再快也得明年了，最近大家都忙得团团转，我看至少得等今年忍校再毕业一批下忍、春夏两季中忍考试再升格一批中忍，还得有段培养时间……起码得等到明年任务分配才能回到以前那种正常的频率。”

　　“……希望今年的孩子们都争气一点。这种高频率的出任务真的会受不了，我们都快三十岁了，又不是十三岁时精力无限的时候。”结月瘫靠在椅背上，“你没看到今天静音那黑眼圈，深得我差点以为是她的眼线晕染了。”

　　红完全能想象到静音的样子，抿了口酒道：“听说之前调来的助手都没过多久，就主动申请外出任务了。除了静音，实在是很难有其他人能扛得住纲手大人。”

　　结月深感同意地用力点着头。

　　身后隔离包厢的屏风突然被拉开，两个人一激灵地转头，随着铺天盖地的酒气而来的金发女人就这么明晃晃地出现在她们的视野里。

　　“扛得住我什么？静音怎么了？嗯？”

　　“纲、纲手大人，晚上好……”红倒吸一口凉气，被酒呛到直咳嗽。

　　“静音……静音工作能力非常强！扛得住纲手大人交代的所有工作！”结月试图找补。

　　纲手姬咧嘴一笑，踉跄得走过来搂住两人肩膀，左蹭蹭右蹭蹭，大笑道：“都不错都不错，你们都是我的好孩子——嗯——”

　　她话音未落，又再次醉倒过去。红和结月赶紧一人一边架住她的胳膊，让她慢慢在榻榻米上躺平。两人心有余悸地对视着，心脏还在砰砰地剧烈跳个不停。

　　纲手大人大概是早就醉晕了，可能是听见了自己的名字才突然醒来的，难怪她们根本就没发现隔壁包厢是纲手大人。

　　“我、我去找静音过来！红，你在这里等一下哦。”结月从榻榻米上跳起来。

　　“你快去。”红点点头。

　　结月从居酒屋的窗户跃出去，三两下跃上房顶朝火影大楼急跑，朝那扇还亮着灯的办公室窗户大喊：“静音——”

　　淹没在文件中的静音在办公桌上抬起头。今夜的工作量又要增加了。

　　结月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不知道是第几次睁眼，看见天际破晓，起身出门跑了五圈回来冲了个热水澡，换上制服在约定时间强颜欢笑去陪砂忍代表团吃早饭，又带着在木叶经典接待路线散了个早步。

　　进会议室时，鹿丸已经靠谱的准备好会议资料，把纲手大人批阅完的文件递给她。

　　结月看着文件批语，斟酌着小声问他：“纲手大人……看起来怎么样？”

　　“啊？”鹿丸皱起脸，“一身酒气。就那样吧。”

　　“没多说什么……话之类的吗？”结月很心虚。

　　“没什么特别的话，让我转告你自己拿主意，不用等她决定。”鹿丸想了想，补充道，“哦，她有说今天的会议报告要交给另一个行政的前辈，她给静音放假了。”

　　“……好的。”结月干笑了两声。看来纲手大人昨晚没有断片。
　　虽然她们只是陈述了事实，但在背后吐槽上司还被上司本人听见了，还是感觉真要命。

　　昨晚红安慰她，纲手大人肯定早习惯这些牢骚话了，之前静音加班加到崩溃，找她喝酒时把纲手大人的压榨行为吐槽了个遍，也被正好溜来喝酒的纲手大人本人听见，虽然当场被纲手姬逮着灌了杯酒，但是后续也没发生什么事。
　　“这可能就是上位者的觉悟……”红说，“最近确实太忙了，纲手大人怎么会不知道大家有怨言。而且大家也只是抱怨抱怨发泄下情绪，也都理解木叶现在的状况，任务还是都在好好做的。”

　　不过至少为静音换来了休假，她们在纲手大人面前社会性死亡一下也不是不行。结月心想。

　　结月在心里默默欲哭无泪，脸上还是挂起了笑容和各位寒暄完，宣布会议开始。

　　她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努力工作来抵消心里的罪恶感。这又何尝不是纲手大人的一种御下手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