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经年不xx

12、第 12 章

　　“你的怀抱真暖和”

　　岁衍好看的眼睫微微颤抖，轻笑出声：“是吗...”

　　“据说，拥抱时，离得最近的是心脏。我听到你的心跳了”

　　“如何，很快吗”

　　“不。很慢，很慢”，她静静斜在岁衍宽大结实的胸口，干透了的泪痕挂在脸庞，一股委屈涌上心头，像小孩子一样，皱起脸，呜咽两声。

　　“我就那么不值得你心动吗”

　　刚说完她便后悔了，悻悻然闭了嘴。眼前的一切幸福都是见色起意，说文明点是逢场作戏，她有什么资格谈论真心呢。已经准备好被对方当头浇一盆冷水，她的内心更加不安了。

　　可出乎预料的，他只是疑惑的嗯了一声，随后抬起手，抚摸着她顺滑的发丝，捞到耳后，狭长的眼眸眯起，缓缓凑近。他均匀的呼吸喷撒在南浔颈侧。

　　“吻我试试”

　　南浔心中一颤，内心的缺口好像被什么堵住，心脏重新开始稳稳跳动。她抬眼看向这张无限放大的脸。好看的惊心动魄，无可挑剔。她的眼前像蒙了一层薄纱，眼神迷离，被操控似的，凑了上去。

　　她闭上眼，只身感受着这逐渐沦陷的心脏。

　　一阵冷风吹过，她瑟缩一下，身上人像是感觉到了，便换了个动作，侧身将她护住。

　　一吻刚刚结束，南浔睁开眼，费力起伏着胸膛，小口喘着气。岁衍却又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南浔试图推开他无果，便使劲掐了掐他的肩。

　　“要死了...”

　　他终于舍得分开，撑直胳膊看向她，耳鬓垂下的墨发在视线中纷飞。

　　“娘子，你再听听呢”

　　南浔大口呼吸着，闻言愣了一下，抓住岁衍的肩，向上一推，两个人的位置调换，她几乎是趴在岁衍身上，将耳朵贴在他胸膛。

　　这一刹那，她连呼吸都忘记了。震耳欲聋的心跳填满她的脑袋，眼泪几乎是被挤出来。

　　“娘子为何还在哭，难道是这声响还不够大？哈...不若我们先回去”，岁衍拿手背轻擦自己绯红的唇，轻轻喘息着，问道。

　　南浔呜咽着摇了摇头，将头深深埋在他的腰腹。紧紧咬着下唇。岁衍看着身上人，噗嗤一下笑出声。

　　“你真是可爱”

　　“好了，好了。有我在呢”，他一只手抓住南浔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一只手环抱她的腰肢，将她扶起来。“很晚了，回去吗？”

　　南浔点了点头，就被一把抱起。她安心的依偎在他的怀中。当身体稳稳落在塌上，她早已沉沉睡去，而身边人却迟迟不愿离去。

　　他伸出手指，痴痴抚向南浔粉雕玉琢的脸颊，擦过她紧闭的眼帘，泛白的唇。却突然僵住，他收回手，眼里璀璨的银河一瞬间化为无尽的黑暗，岁衍蓦的转身，落荒而逃。

　　院门早有人静静等待着。熟悉的绿色青蛙在他脚边卷着舌头。

　　“你这人，修的又不是无情道。好容易遇见一家这样好的娘子，竟如此舍得”

　　岁衍面露嘲色，似乎刚才含情脉脉的痴情人已经死去。

　　“你心悦她？”

　　“岁钰寒”，季鹤岚皱起眉，“不要说让自己后悔的话，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我们预知天地，却不知一句话，一件事带来的后果。我知道你是怕动了真情，到后来一发不可收拾”

　　岁衍冷冷打断他：“真情？她若不是至阴之体，就算对我摇尾乞怜我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季鹤岚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疯子...”

　　岁衍重重跨过门槛，略过他的身边。带动衣摆。

　　“岁钰寒”，他再次叫住他，沉声开口。“真情也好，做戏也罢，都要遵循本心。你还年轻，不要为仇恨遮蔽双眼，更不要把本不存在的使命强压在自己身上”

　　“那样太累了，这一生又太短了。纵然青史留名，大仇得报。始终换不来一世年华。”

　　岁衍头也没回，身影越来越远。可季鹤岗却知道，他一定在听，于是轻轻补上一句，最后的祷告。

　　“告诉她一切罢，生死应由她自己决定，那是她的命，你算不出来的”

　　那人的身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季鹤岚身形一晃，整个人倒在玉面上抽搐，嘴里怄出黑血。他蜷缩着，身侧两只小青蛙不安的叫着，在看不到的地方，忘川河畔的一角，地面悄悄瓦解，泥土分崩离析。

　　一切都在预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