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太阳》占上风

18、玫瑰献给你 我这独身才

　　甘草被家里催婚了，不想在家里呆，晚上跑到李仝子家里来，二人抱着被子，天南海北闲聊，说了一通宵的话，也没有一个中心，最后甘草说：“我的婚姻观就是男方不出彩礼,女方不出嫁妆，领证后不做婚礼仪式,精简环节,减少浪费，房买车的费用,双方各出一半,平摊分担，生两个孩子,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各项生活开支采取AA制,夫妻各自分摊，各自赡养各自的父母,避免矛盾产生，不与双方父母长期同住,保留私人空间，逢年过节时,双方可分头回娘家。”
　　“这个观念肯定行不通的，最起码在我这儿小县城就通过不了。”李仝子分析着说，“这是在小县城，又不是上北、上、广，你别将大城市里的观念套用在小城里，长此以往，坚持这样你肯定会成为剩女的。”
　　“剩女就剩女，剩女有什么不好，你看一看人家郝主任有多潇洒，穿的、戴的、挂在身上的，那一样不是高档名牌，保养的像个小姑娘，还像十七十八一桂花，整天四处陪客，一日三餐出入高档场所，要多风光就有多风光。”甘草眼里发出羡慕的光芒。
　　“别看她表面光鲜，内心比谁都痛苦多了，她是从你这年龄走过来的，当时肯定与你的想法都一模一样的。”李仝子告诫地说：“她这是好强，她曾经说过，我必须在别人眼里高、富、帅，让别人羡慕我，我这独身才有意义，不然别人真的将我当成剩女，以为我是没有人要的垃圾呀，我偏偏要活成你的偶像。”
　　“这个活法，真的特别累啊！”
　　“是呀，累死了，还特别的不好看！”
　　“唉，还是结婚好，变个女人真难，下辈子一定投胎变个男人，千挑万选，想娶谁就谁。”甘草感叹道。
　　“你想得美，下辈子呀，你还得变女人，变成丑八怪。”

　　周末上午，李仝子好不容易想睡个懒觉，包所长捧着一大束玫瑰来看望她。李仝子以为龟山路派出所找到了自己的小电驴，立即兴奋起来，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下来，急急忙忙整理乱七八糟的房间，正准备埋怨包所长打扰自己休息的念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甘草匆匆忙忙藏进洗手间，李仝子将她拉出来，催促道：“又不是外人，你躲什么，快点穿上衣服。”
　　“我担心破坏了你的好事。”
　　“啥好事，八字还没有一敝呢。”
　　包所长坐在客厅里，见到甘草，嘿嘿傻笑，“啊，你也在这里。”
　　“只允许你来，我就不能来？”甘草做了一个鬼脸。
　　这时门铃响起，正在打扮的李仝子朝客厅喊：“甘草，你去开门。”
　　矍麦也捧着一束鲜花和一盒点心来看望李仝子，看到包所长，喊了一声：“哥哥，你来真早呢！”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甘草朝李仝子眨眨眼，那意思就是你的好戏上演了。
　　两男人还挺亲热的，随和着在客厅里聊得热火朝天，还互相递茶倒水，包所长怂了怂肩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像是顺便的到访，他指着矍麦对李仝子说：“我忘记告诉你，你不知道啊，我们俩是同父异母的好兄弟呢。”
　　李仝子惊诧于自己与他打交道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情不自禁地上下打量着兄弟俩，不看不知道，一看瞎一跳，原来二人长得真的十分相像。三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说：“甘草，走，去搓一顿。”
　　“谁请客呀。”
　　“我请。”包所长说。
　　“我请”矍麦强烈要求着。
　　甘草朝着李仝子耳语道：“全市最好的餐厅，点最贵的菜，喝洋酒。”
　　维也纳的天上人间是全市最豪华的餐厅，人平消费应该千元以上，大家高兴而归，李仝子反而觉得过意不去，提议由自己请客去喝茶，甘草高兴得跳起来，拍着巴掌说：“到举水河畔茶庄去喝龙井，哪里还有咖啡呢。”
　　举水河畔，杨柳拂岸，晚风阵阵，河滩人山人海，四人在茶庄靠河边的雅座，各自点了自己想喝的，天南海北地闲聊起来。矍麦和李仝子谈着幼儿园的事情，甘草打断他俩的话说，“烦不烦啊，整天就是幼儿园的破事，除了幼儿园还是幼儿园，说点别的，让包所长说，最好是破案的，侦探的那种。”
　　包所长嘿嘿一笑，说：“有个名叫邬贤淑的女人带着一个浑名胖大海的男人，昨天来龟山路派出所报案来了，原来是你们幼儿园的事哟，幸亏我们没有立案。”
　　“哥哥，他们真的到龟山路派出所去了？！”矍麦闻言，手一个哆嗦，险些打翻了茶杯，手中的瓜子掉落到地上去了。
　　“为啥这么心慌？”包所长审视着弟弟，然后对餐厅前台喊道：“服务员，来，加水。”
　　李仝子压低声音说：“包所长，你有所不知，我们幼儿园最近遇到了一件非常普通的事，后来演变成鬼异的事情。”说完，李仝子一五一十地将事情全部经过讲了一遍。
　　“这不是很普通的事么？”包所长也觉得这位家长做得有点过分，担却不知道从哪里入手安慰矍麦，突然，灵机一动，他提议说我来做家长的工作，调解一下就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李仝子毫不犹豫地谢绝了，她觉得如果大家都卷入进去，本来简简单单的一件事情会搞得复杂多变，不如顺其自然的好。
　　矍麦甚是不解哥哥为啥要在此场合说事，弄得自己在两位女同事面前一点面子都没有，虽然此事她们早就知道，但是今天是啥日子，是矍麦想向她表白的日子，你来搅黄了不说，还在此出我的丑，不禁心生怒气，想走却又不好意思，想留又索然无味。
　　也可能是夜幕暧昧氛围的掩盖，也可能是河畔喧嚣人声的淹没，三人谁也没有觉察到他异常的变化，包所长又和李仝子谈起小电驴的事件，两人你来我往相谈甚欢，矍麦落落寡欢地坐在旁边。李仝子见状，提议三人一块去看看电影，大家一致响应。

　　星期三，罚款管理局的工作人员武监管员送来了一张五万元的罚单，闹了一个多月的鸡腿事件终于尘埃落定。郝主任闻言直接将武监管员二人带到了池园长的办公室。池园长手捧罚单惊得舌头伸得长长的，许久才收回，等明白过来后立即吩咐郝主任找来二位当事人，不一会，厨房的阿魏和麦冬进来了，麦冬泪眼婆娑，阿魏愤愤不平的情绪中夹杂着闲言碎语。郝主任先开口了，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她说：“这事我有责任，我受罚。”
　　麦冬则抽泣着说：“上星期一的中午，我女儿的班主任打电话来告诉我说是小孩生病了，让我到学校接回家需要去看看医生，这不，快到吃午饭的时间，我就在路旁的烧鸡店里买了三只鸡腿，可是学校门卫就是不不准带进去，只好电话让女儿出来见面，女儿说只是一个小感冒，不必回家，女儿就在校门口吃起来，就三个鸡腿吃得只剩下一个，一时三刻的，我也咽不下，扔掉觉得怪可惜的，就顺便带到了幼儿园，可是一想到这大热天的，保鲜盒里不好放，就随手放在厨房的冰箱里，没有想到放学后忘记拿，这不，昨天，二分局的来检查，硬生生地说是我们厨房采购了过期食品，我说啥他们都不相信，你可以问问阿魏师傅。”
　　阿魏担心的却是园方要扣她那点工资，情绪激动，嗓门震破了天地，说：“要罚我的款，我打一百二十个不同意，这事跟我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再说了，幼儿园老师吃不完的食物放冰箱里，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昨天忘记拿走，这也是人之常事，吃五谷杂粮的，都难免忘性大，忘了拿走，他们凭什么罚款，再说，我一个月也就二三千元工资，你一下子罚五万，我的个天，这不就是我两年的工资么?还要不要人活？”
　　武监管员淡定地说：“池园长，你签字吧。”
　　池园长接过罚单一看，气红了脸，冷眼盯着郝主任，凶巴巴地说：“你是怎么管理后勤的？过期食品不能进厨房，连最起码的常识都忘了！”
　　麦冬站起来想抢罚单，被眼疾手快的武监管员按坐在座位上，麦冬将头从他的腋下钻出来说：“罚多少，我来缴。”
　　“这个是由幼儿园缴纳，与你无关，至于幼儿园怎么处理，那是你们幼儿园内部的事，你们慢慢分清责任吧。”武监管员说完放下一份罚单，拿起池园长签字的一份，带着随从，扬长而去。
　　留下池园长她们几个人坐在园长办公室，面面相觑，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