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迟到遇见君子 由 ...
-
由于昨日与花皖闹到很晚,第二天,日上三竿,临画还不曾起床。
“公主,时辰已过,该去学院了。”花纪站在外面再三禀报。
“唔…………你哥嚷嚷什么呢?………闭嘴………”临画眼睛都没睁开,翻了下身子,继续在花皖怀里舒舒服服躺着。
“无事………”即便早已清醒,花皖依然温柔地抱着公主,轻轻拍了拍公主的背,哄着她继续睡。
…………………………眼见屋内毫无动静,花纪咬了咬牙,“公主,该去学堂了,请公主起身梳洗!”花纪无奈,只得继续喊下去。今日是学堂开课第一日,若是无故缺席,陛下定是要怪罪到所有人,况且,如今的局势,若是公主再荒唐下去,恐怕等长公主继位,公主恐遭天下讨伐。
“闭嘴!成日里喊什么?有失体统。”临画被彻底吵醒了,愤怒地将枕头丢向外面。
“公主息怒,别着凉了。”眼见公主起身,花皖赶紧把外衣给公主披上。
“你去,让他滚。”临画气到失语,好好的美梦被打扰,还是被这么个针眼小的破事,莫说今日迟到了,就是今日不去,明日不去,日日不去,又能拿自己如何?
“哥,你这又是何苦?公主不愿,不去便是了。”花皖假惺惺地劝花纪,实则心里巴不得公主讨厌花纪。
“你这是害了公主。”花纪依旧是一脸正气。花纪与花皖有八分相似,只是花皖看着更为温柔,花纪看着更为严肃。这也与其性格相关,花纪从小作为兄长,要照顾弟弟妹妹们,被教育要学会不喜形于色,加上在暗卫历练的这些年,杀人无数,于是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你!”花皖被顶的一僵,正要回怼。
“够了,我要梳洗打扮了,花皖,进来。”临画赤着脚走出来,看都没看花纪一眼,将花皖带回来了屋内。
“奴婢知罪,愿殿下责罚。”花纪跪在屋外,脸上却并无后悔之色。若是公主能长命百岁,自己这个罪人愿入地狱,为公主祈福千年。
临画面无表情地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花皖为自己编织美丽的辫子,自己就像一个精致的玩偶,永远只能任人摆布。
“公主………”
“走吧。”临画带着花皖走过花纪身边,花纪低着头,任由两人掀起的尘土,迷了自己的眼睛。
“青丽五年,临梓国第二代……”先生正讲着国史,临画推门而入。
众人很是好奇,回头看去,开课第一日便迟到半日之久,如此嚣张的人会是谁?
少女裙子上的波纹在阳光下万分耀眼,蓝色的波浪晃动着,点缀了无数的蓝色宝石,在阳光的折射下发出各种角度的光芒,令人不得久望。抬头看,更是一张美的惊心动魄的脸,柔顺的青丝垂耳侧,将皮肤映衬得更加白皙细腻,朱红的唇似笑非笑,奇特的异瞳更是令人难以忘怀,眼中似是深情不已。
“看够了吗?”少女开口便拉开了距离。
大部分人还沉浸在公主的美貌,并没有意识到,迟到还如此理直气壮是一件多么不合情理的事。
先生只看了一眼来人,就继续讲课,并没有责备或是质问临画,似是对其习以为常。
临画面无表情地走到刚才没有抬头的少年之一,一个连侍从都没有的少年身边。
“你,起开。”指着少年旁边的少女,理直气壮地吩咐道。
“这是谁家的少女,竟如此大胆?”“异瞳,还能是谁?”“难道是?”“对,就是,那个。”嘁嘁声传开,只有陛下才能称呼皇女姓名,而九皇女又不愿不相干的人称呼其任何代号,故众人只得用眼神与心灵交流。
五皇女耳朵也没聋,自然也听得见众人的窃窃私语,脸色也愈发不好。
“九皇妹,我是先坐的,不过……”身为姐姐,五皇女自然要装出一副温柔善良的样子,位置可以让,但一定要让大家看见,是九皇女在胡闹,而自己大度不计较。
此人应该是五皇女,亦或是六皇女,总之,临画对她没什么印象,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脾气。临画最讨厌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本来在这个皇宫中,谁受宠谁就有话语权。本来也轮不着她让不让,自己想坐哪里就坐哪里,何苦装的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
“我没瞎,只是,现在,你不坐这儿了。”不用临画多说,身边的侍从已经将五皇女的桌子搬走,又有人夹走刚要反抗的五皇女的侍从。
“五殿下,只好麻烦您换个位置了。”花皖上前,笑眯眯地威胁。
五皇女脸色铁青,但看着临画身后的众多侍从,终究没说什么,满脸怨气地搬到了后面去坐。
“不愧是………连五皇女都……”窃窃私语再度响起。
“安静。”先生将浮沉重重拍到桌子上。众人才住嘴。
临画满意地坐下,看着花皖忙前忙后地布置着,几乎将属于少年那部分的桌子占满了少年也不曾开口,临画对此甚是满意。
先生似是看了一眼临画,又极快地转开眼。
听了没几分钟,临画就困了,枕着花皖睡了起来,或许是受临画的影响,后面的少年也趴在桌子上睡了,而旁边的少年却始终专注的听课,不曾移开过目光。
终于熬到下课了,花皖本想直接抱着临画回去睡,不知怎的,吵醒了临画。
临画伸了一个懒腰,回过头,终于抬起眼来看与她坐了一节课同桌的模样。
君子如玉,少年便如同璞玉,还未经雕刻,身上还带着棱角,不近人情。对于九公主的注视,也不曾说过一词。
临画看着好生有趣,突然伸出手托起了少年的下巴。
“你!”面对突如其来的举动,少年显然没有任何防备,竟忘了称呼。
少爷死水般幽暗的眼中终于掀起了涟漪。墨发红唇,眉长而窄,眼角的泪痣被满头凌乱的长发遮掩,时现时隐。此刻少年在下,公主在上,看似臣服,但少年眼中的杀气却抹杀了温馨的氛围。
“大胆!竟敢冲撞公主殿下。”侍卫们赶紧上前将少年扣倒在地。
少年却仍挣扎着抬头瞪着临画。
“硬骨头?名字?”临画很喜欢有骨气的人,这种人一般都很有才华,临画喜欢才华横溢的人。
“问你话呢?”侍卫见少年不答,刚要踹少年一顿,以示惩诫,便被临画拦下。
临画蹲下身子,同样跪在地上。将额头贴在了挣扎的少年的额头上。
少年顿时停止了挣扎。
美人对跪,一个低头看不清神色,一个满脸惋惜。
“你看,人家都和你一起跪着了,你可否告诉我姓名?我唤作临画,你可以叫我画儿。”临画似是再也撑不住了,跪倒在少年身边,可怜兮兮地望着少年。
…………………………“郁止。”少年猛地抬起头,与临画对视,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少年散落的头发随着动作扬到了临画的脸上,一不小心,临画的口中也缠住了几丝。
临画似是不好意思地脸红了,用手从嘴里轻轻拿走那几丝青丝。少年一直注视着临画的一举一动,眼睛都不曾眨过。
“画儿失礼了。”临画匆匆行了一个礼就跑远了。
郁止也迅速起身离去,只留一地的吃瓜群众。
“九公主还真是性情中人。”
“无聊。”
临画对于有才之人,一向颇为纵容,那郁止不过是想求得平等的地位,他跪在地上,那自己便也跪在地上,想知道他的姓名,便先说出自己的姓名。要爱一个人,便先付出同等的爱意,郁止便是如此,内敛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