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等我 那天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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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夜深人静之后，琼恩来到她的房间。
白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睡。它已经习惯了他在深夜出现。
艾莉丝坐在窗前，等着他。
他没有说话。他走到她面前，把她拉起来，吻她。
那个吻很热烈，带着离别的绝望和渴望。他们吻了很久，久到两人都忘了呼吸。
然后他们做、爱。
那是他们之间最激烈的一次，也是最温柔的一次。激烈得像是在对抗即将到来的分离，温柔得像是在珍惜最后的时光。
当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他们并排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你会想我吗？”琼恩问。
艾莉丝没有说话。
琼恩转过头，看着她，“你会想我吗？”他又问了一遍。
“会。”她说，“每一天。”
琼恩笑了，从心底发出的笑，“我也会想你。”他说，“每一天。”
艾莉丝没有说话。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他们就这样躺着，手牵着手，看着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
“艾莉丝。”琼恩忽然说。
“嗯？”
“等我成了守夜人，”他说，“等我立了功，等我有了地位——我会回来的。”
“我会回来的。”他又说了一遍，“然后我会带你走。去长城，去守夜人的城堡，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我们不会再分开。”
“好。”她说，“我等你。”
琼恩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你发誓？”他问。
艾莉丝睁开眼睛，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眼睛格外明亮，像是在发光。
“我发誓。”她说。
琼恩笑了。他抱紧她，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
“等我。”他说。
艾莉丝回抱住他，紧紧地，像是要把他刻进记忆里。她在看一部早已知道结局的电视剧，看着自己的爱人走向别人，而她没办法制止。
不过不同以往的是，这次她是剧内人。
她张了张嘴，想告诉琼恩，她允许他忘记她，去找他应有的爱人。她知道长城将是什么样的生活，那么苦，那么寒。
可是当她看着他的眼睛时，她说的却是，“琼恩，我爱你，永远。”然后她吻上他，他们又开始缠在一起。
窗外的月光慢慢暗下去。
天快亮了。
琼恩该走了。
他坐起身，开始穿衣服。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艾莉丝看着他，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肩膀的轮廓，看着他脊背的线条，看着那些她抚摸过无数次的皮肤。
“琼恩，带白灵走。”艾莉丝说，“去长城，带上它。”
“为什么？”琼恩穿好衣服，他转过身，看着她，眼睛里满是困惑。
“因为它属于北境。”艾莉丝说，“因为它不适应南方。因为——”
她停住了。
因为它在南方会受苦。因为它需要寒冷，需要雪，需要自由。因为如果它跟着我去君临，它可能会死。
但这不是全部的原因。
“因为你需要它。”她继续说，“比我需要。”
琼恩摇了摇头。
“我不能。”他说，“这是你的狼。你选了它，你要了它，它是你的。”
“现在它是你的了。”艾莉丝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抱起白灵。小狼在她怀里扭了扭，伸出舌头舔她的脸。
“白灵，”她轻声说，“跟他走。”
小狼歪着头，看看她，又看看琼恩，像是听懂了什么。
艾莉丝把白灵放进琼恩怀里。小狼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待着，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看着她。
“它会保护你的。”艾莉丝说，“在长城上，你会需要它。”
琼恩抱着白灵，看着她，眼神复杂，“那你去君临怎么办？”他问，“谁保护你？”
艾莉丝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到，“我不用保护。”她说，“我会保护自己。”
琼恩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把白灵放在地上，走上前，双手捧住她的脸，弯下腰，吻了吻她的嘴唇，“等我。”
“活下去。”她说，“不管发生什么，活下去。”
琼恩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我发誓。”他说。
之后他带着白灵转身离开，门在他身后关上。
艾莉丝从床上起来，站在窗前看他离开。
外面的动静传进来——马蹄声，说话声，门开关的声音，然后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白灵走了。
他也走了。
她是一个人。
但她从来都是一个人。
艾莉丝闭上眼睛，“我会的。”她低声说，“我会等你。”
但她知道这不是真的。
她不会等他。她不会等任何人。她要往前走，往她要的那个方向走，不管路上会遇到什么。
而他？
她相信真心，不过她更知道真心瞬息万变。
……
琼恩离开后的第三天，艾德公爵宣布了他的决定：他接受国王之手的位置，将随国王南下君临。
这个消息在临冬城引起了轩然大波。凯特琳夫人强烈反对，罗柏请求代替父亲南下，甚至连鲁温学士都表示担忧。但艾德公爵心意已决。
“劳勃需要我。”他说，“琼恩·艾林死了，死得很可疑。作为朋友，作为臣子，我不能坐视不管。”
凯特琳夫人拿出了她妹妹莱莎的密信。那封信是用只有徒利家族才知道的方式密封的，里面只有一句话：兰尼斯特杀了琼恩。
这个琼恩是莱莎的丈夫，也是前首相。
艾德公爵看着那封信，沉默了很长时间。
“也许是真的。”他终于说，“也许不是。但无论如何，我必须去查清楚。”
凯特琳夫人哭了。她恳求丈夫不要去，恳求他留在临冬城，恳求他想想孩子们。
艾德公爵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会回来的。”他说，“我发誓。”
那天晚上，艾莉丝去找了父亲。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从临冬城到君临的路线。看到艾莉丝进来，他抬起头，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
“艾莉丝。”他说，“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艾莉丝在他对面坐下，“父亲，”她说，“别去南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