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鬼 （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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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夜朝着荒无人烟的山野深处走去。
越是远离人类，他越感到一丝安宁，尽管这份安宁中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孤独。夜色如墨，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朽味。他隐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这里似乎有些危险的存在。
雾夜停下脚步，赫眼闪烁，他的嗅觉捕捉到了前方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人类的血……”他的喉咙不自觉地蠕动了一下，但很快压下了那种可怕的冲动。他的直觉告诉他里面有着什么东西。
雾夜想到了一种可能，他神色一凛，压低身形向前快速行进。穿过茂密的树丛后，他看到了一座隐秘的洞穴入口。
洞穴前散落着残破的衣物与干涸的血迹，空气中充满了恶臭。
同类？
雾夜观察着这个洞穴，思考着接下来如何行动。正当他打算低调行事绕开这个地方时，洞穴深处传来的微弱的呻吟声打断了他的脚步。
还有活人！
他想起炭治郎一家对自己的善意，面对这种情况他认为自己不能不管不顾。
洞穴内，几只鬼正在嬉笑着分赃战利品。
一只高大的鬼随手拎起一名昏迷的少女，露出满嘴獠牙：“这次献给童磨大人的人类还不错啊，本大爷都要忍不住了。”
另一只身材瘦削的鬼舔了舔嘴唇，语气阴冷：“再忍忍，等童磨大人享用完，咱们能剩多少算多少。”
砰！
他们的对话被突如其来的黑影打断，来者速度太快，先前抓着少女的鬼还没反应过来手臂就被斩断，那名少女转眼间已经在另一个人的怀中。
“谁！”众鬼慌乱地站起身准备迎敌，雾夜轻轻放下少女，从阴影中走出。
适应黑暗后山洞内的场景逐渐清晰明了，雾夜也看清了这几只鬼的样貌。
全身血管突出，眼睛布满血丝，獠牙与利爪充满了攻击性。
无论怎么看，这些东西都跟自己不像，而且他们没有一个是拥有赫子的。
还没等雾夜想明白是怎么回事，那只先前被斩断了手臂的鬼就冲了上来：“哪里来的杂碎敢坏童磨大人的好事！看我把你绑在太阳底下烧死！”
雾夜躲闪不及，只能伸出前臂防御，但还是被怪力冲击进碎石堆中。他吐出一口浊血，再站起时身后的赫子已经释放出来，伸缩后又弹射出去，将那只又扑上来的鬼贯穿，倒在地上剧烈抽搐。
“血鬼术？！”剩下的鬼看着眼前这个人背后的触手突然变大，他们以为这个突然出现的“鬼”有着高级的血鬼术。
“可恶，哪里来的家伙，大家一起上！”其中一只鬼大呵一声，带领剩下的鬼一齐发动攻击。
雾夜站在原地，他身后的赫子张牙舞爪地拍打着周围的一切，仿佛一头暴怒的野兽。
向前袭来的鬼无一例外都被撕成了碎片，后面几只胆小的看情况不对准备逃跑，也被追来的赫子刺穿了胸口。
“你……咳咳！你知道惹上童磨大人的后果吗！你究竟是谁……”大部分鬼都在地面上痛苦地挣扎，只有那只最强壮的鬼还在试图复原自己的身体。
雾夜当然不知道童磨是谁，但是通过这场战斗他得到了不少信息。
他还是没办法主动释放赫子，赫子的攻击行为也完全不受控制，这份力量对他来说太过危险。
以及这些奇怪的生物，明明已经被赫子撕碎，但还在蠕动哀嚎……难道他们杀不死吗？
雾夜朝那只还能说话的鬼走过去，蹲下身体：“你们是什么东西？”冰冷的语气不容拒绝。
那只鬼反倒显得诧异，瞪着眼睛恨不得用眼神杀死雾夜：“什么是我们是什么东西！你不是跟我们一样都是鬼吗？！为什么要来捣乱！”
鬼？
不对，我是喰种，不是什么鬼。
大多数鬼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战斗已经结束，赫子自动消散，眼前血肉翻飞的鬼传来的是难以忽视的腥臭，但……赫子带来的消耗太大，腹中又是一阵灼烧感刺激着他。
“好饿……”消耗过多能量带来的饥饿与空虚吞没了他的厌恶。
不顾还活着的鬼的惨叫，他将这只鬼吃干抹净，转化为了自己的能量。
雾夜查看了那名少女，发现她只是昏迷后便离开了这个地方。敏锐的感官告诉他不远处有人正在靠近。
希望这个人会救她吧，我现在这幅样子还不能被人看到。
雾夜离开了鬼的窝点后，天边已经显现出一抹鱼肚白。他停在一片小溪边，脱下虽然粗糙却针脚细致的麻衣，血迹顺着溪水流淌而下，却总有一些残留洗不干净。
他伸出手，使劲搓了搓炭治郎一家送给他的衣服。
不知过了多久，雾夜重新站起身，将衣物晾晒在树干上。
他感受着腹中的饱足与力量重新流动在体内的舒畅，不自觉的回忆起那种恶劣的食粮。
也许……我可以不吃人。
水中的倒影闪烁，他没有发现自己眼睛里迸发出的喜悦——以及锁骨处只凸显了片刻的绿色异样纹路。
……
栖息在树枝上的飞鸟被惊醒，夜色中有人正在快速前行。
月光碎在富冈义勇的羽织上，染上了一层朦胧的青白。他停下脚步垂眸凝视着不远处山洞附近的暗色结痂。
刀鞘与腰带相撞的轻响惊飞夜枭。义勇踏入洞穴的步幅精确如丈量，足尖避开满地凝结的血珠。他首先发现了那名昏迷的少女，脖颈处还残留着蛇形淤青。
水柱富冈义勇得到鎹鸦送来的消息，有两名队士报告称这片区域出现未曾记录的拥有血鬼术的鬼，隐中负责情报的部门推测是有新的弦出现了。
义勇便是被派来调查情况的，他在途中听闻这附近的村子最近总是有年轻女孩失踪，身为鬼杀队他自然要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眼前这种景象表明他显然来晚了一步。
安顿好少女后，他用力握住刀柄进入洞穴深处，有暗风吹出拂过他身上的羽织，蓝色的眼眸中映着地上的点点血迹。
洞穴内，几只鬼蜷缩在地，身体残破，有些甚至还在断断续续地喘息，眼神中满是惊恐和痛苦。日轮刀出鞘的寒光惊醒垂死的鬼。义勇的刀尖悬在鬼溃烂的喉头：“是谁干的。”不是询问，而是陈述。鬼的独眼突然痉挛般震颤，獠牙咯咯作响：“…不”
还没等那只鬼吐出一个完整的词，水纹斩击就如深潭坠月突然袭来。在鬼化作飞灰的刹那，义勇的瞳孔映出岩壁上蛛网状的裂痕——数道看不出是什么造成的痕迹深及岩髓，边缘泛着诡异的暗红。他屈指叩击石壁，裂纹深处簌簌落下猩红的碎屑晶体，在月光下折射出鳞甲状微光。义勇拔出日轮刀，刀锋微微颤动，他毫不迟疑地挥刀斩下。随着一声低沉的响动，最后的几只鬼也化为灰烬。
洞穴内一片狼藉，看起来经历过一场极为激烈的战斗。
日轮刀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入鞘，他的目光落在洞穴深处，神情冷峻。“不是日轮刀的痕迹……是有人在这里战斗。”他皱了皱眉，“还是……鬼之间的内斗？”
义勇的手指微微用力，握着刀柄的关节泛白。他突然感知到一股淡淡的气息，从洞穴深处弥散开来，随即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仿佛想要看透眼前的一切。
山风掠过他束发的青绳，送来一缕若有似无的腥甜。义勇踏着来时的血印折返，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足以覆盖洞穴深处所有未明的秘密。
多想无益。他快步走到洞口，俯身将昏迷的少女抬起。目光扫了一眼洞穴，他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朝山脚下走去，步伐稳健，沉默而坚定。
“这个状况，必须立刻禀告主公。”他心中盘算着，脸上却依旧没有丝毫表情，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鎹鸦嘶哑的啼鸣撕开夜色，带着主人的口信去往了远方。
此时，雾夜顺着小溪走到了一处山坡上，静静注视着逐渐升起的朝阳。脑海中浮现出刚刚的场景。
那些鬼虽然凶残，但力量似乎不如拥有着赫子的他，还是说只是因为是杂兵……那些鬼口中叫童磨的，会不会真如他们所说找上自己。
“鬼……”雾夜低声自语，心底却升起一丝异样的情绪。他无法否认自己刚刚在战斗中感受到的快感，那释放出赫子后种压制鬼、撕裂血肉的力量，让他隐隐觉得可怕却又熟悉。
“这就是喰种的本能吗？”他盯着自己的双手，“如果我能抑制住本能，是不是就能和人类和平相处了……”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甩掉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转身朝着森林深处前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