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骰子暢遊偉大的航道》》褚雅

7、第 7 章

　　午夜時分，船隻在平靜的海面上輕輕搖晃，濃霧像輕紗一般籠罩著四周，月光微弱得幾乎無法穿透。寂靜之中，空氣突然變得詭異而壓抑。
　　??骰子聲響起——叮……叮……五聲清晰的碰撞聲迴響在船艙內，仿佛在敲擊每個人的耳膜，帶來一種莫名的壓迫感，將意識拖向某個未知的方向——
　　（你靈感檢定：62／60；失敗）
　　（……只有你檢定失敗，睡眠品質良好的你，完全沒有聽到骰子聲，翻過身子繼續徜徉在美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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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掙扎著穿透濃霧，微弱的光線灑在甲板上，將霧氣染上一層淡金色。海風輕輕吹拂，帶著鹹味的潮氣，混雜著培根與煎蛋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一夜無夢，睡得極好的你，睡眼惺忪地從被窩裡坐起身，視線還有些模糊，環顧四周時，發現其他人似乎都已經早早起床，只剩下一人留在房內等你。
　　??「哈啊……早安。」你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含糊地向第一個見到的人打了聲招呼。
　　??「……早安。」以藏站在窗邊，朝你看了一眼，然後走到床邊，將一件裁剪精緻的小裙子遞給你「喏，給你這個。」
　　??你愣了一下，打開裙子仔細打量。
　　??它的材質輕便卻堅韌，是用船上護士服的備品改良而成，上面甚至細心地加了一些保護部位的設計，肩膀和膝蓋處額外加強了防禦力。
　　??這不是隨手挑來的衣服，而是經過仔細考量後特意為你製作的。
　　??你的喉嚨微微發緊，緩緩地抬起頭，眼神裡滿是驚訝與感動「這是……特地為我做的嗎？」
　　??以藏的動作微微一頓，然後別開視線，淡淡地揮了揮手「不用謝，換上吧，早餐準備好了。」
　　??換好衣服後，你牽著以藏的手走進餐廳，剛一踏入，立刻察覺到氣氛的異樣。
　　??
　　??房間裡的空氣帶著一種壓抑的沉默，雖然桌上擺滿了豐盛的早餐，但沒有人像往常那樣熱絡地聊天，取而代之的是安靜的低頭沉思。
　　??
　　??艾斯率先打破沉默，他的目光掃過你的新衣服，嘴角微微上揚，語氣輕快：「不錯嘛，很適合你。」
　　??
　　??喬茲坐在一旁，默默地對你比了個大拇指，雖然沒說話，但那份沉穩的支持讓你心裡湧上一絲暖意。
　　??你低頭撫了撫裙擺，微微一笑，然後小跑到馬爾科面前，期待地轉了一圈，抬起頭問他：「好看嗎？」
　　??馬爾科慵懶地抬眼，仔細打量了幾秒，隨後輕輕拍了拍你的頭，嘴角揚起一絲微笑：「嗯，不錯，這不是很好嗎，yoi？」
　　??他話音剛落，便從身邊拿起一個小包包遞給你，語氣雖然一如既往地散漫，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這裡有乾糧、水袋和簡單的醫療物資。你待在島上不知道會發生什麼，這些隨身帶著。」
　　??你接過包包，抱在懷裡，輕聲道「謝謝……」
　　??「記住就好，yoi。」馬爾科隨意地揮了揮手，語氣雖然輕鬆，卻像是已經做好了什麼心理準備。
　　??薩奇這時端著最後一盤熱騰騰的早餐走過來，笑著說「早安啊，雅蓮。這是你的新衣服嗎？真好看，很適合你。」
　　??他輕鬆地將你抱到椅子上，把一杯熱牛奶推到你面前。桌上擺著精心準備的早餐——培根煎蛋、法式吐司，以及切成兔子造型的蘋果沙拉。
　　??「來，快坐好，趁熱吃吧。」薩奇揉了揉你的頭髮，語氣裡滿是溫柔，仿佛想讓你放鬆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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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低頭看著面前的早餐，香氣四溢，應該令人食慾大開，但不知為何，你卻感到一絲莫名的壓抑，讓你食不下嚥。
　　??
　　??你瞧瞧的偷瞄著大家。
　　??艾斯端著咖啡杯，眉頭微鎖，低頭盯著桌面，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杯沿，像是在思索著什麼。喬茲一邊吃著吐司，一邊時不時地瞥向你，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卻沒有開口。馬爾科則懶散地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轉動著叉子，但那雙銳利的眼眸裡，藏著若有所思的深意。
　　??這種沉默讓你感到越來越不安，終於，你忍不住輕聲問「怎麼了……？」
　　??馬爾科放下餐具，抬起頭，溫和地看向你，語氣平靜「昨晚……你睡得好嗎，yoi？」
　　??
　　??你眨了眨眼睛，有些困惑「挺好的啊。」
　　??馬爾科微微皺眉「你什麼都沒夢到？」
　　??「夢？」你愣了一下，仔細回想，然後搖了搖頭「沒有啊……我睡得很好。」
　　??話音剛落，餐桌上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壓抑。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像是在等你的補充，但你什麼也想不起來。
　　??「……」你低下頭，感到胃裡一陣翻騰，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裙擺「怎麼了？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馬爾科沒有立刻回應，而是低頭沉思了一會兒，然後語氣更柔和了一些「雅蓮，這件事很重要——你有沒有兄弟姐妹？」
　　??你怔了一下「兄弟姐妹？」
　　??「嗯。」艾斯的語氣有些不自然，似乎在試探。
　　??「沒有啊，我是家裡唯一的孩子……」你皺著眉回答，但話音剛落，心臟忽然像是被什麼緊緊攥住了一樣。
　　??以藏放下手裡的茶杯，低聲問「那……你知道‘蘭’這個名字嗎？」
　　??「蘭……？」低聲重複，你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從指尖到腳底，所有的肌肉都因突如其來的壓力而繃緊，像是被看不見的繩索束縛住一般，無法動彈。
　　??「蘭……？」你反覆的呢喃這個名字，這個名字讓你的腦海嗡嗡作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深處浮現，但你卻無法抓住它。那種窒息般的感覺讓你大口喘著氣，像是被強行壓進了無法掙脫的水底。
　　??這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但……是什麼？是誰？
　　??你的腦袋轟然作響，耳邊的聲音變得遙遠而扭曲，胃裡翻騰得像要嘔吐，世界開始天旋地轉。
　　??「我……不知道……頭好疼……」你顫抖著縮成一團，試圖讓這股難以言喻的痛苦減輕一點，卻根本無濟於事。
　　??耳邊傳來椅子移動的聲音，像是有人站起身。
　　??「先別逼她了，yoi。」
　　??馬爾科的聲音低沉而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但你卻隱約感覺到——他的目光始終沒有從你身上移開。
　　??「我們先上島再說。」
　　??聞言，你感覺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指尖顫抖著攥緊了裙擺，體內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
　　??他們懷疑我，他們懷疑我不是「雅蓮」。
　　??不，不對……他們懷疑我根本不是「人」，或者說，我已經死了。
　　??這個念頭猛地撞進你的腦海，像是一記重擊，讓你渾身一顫，甚至開始覺得喉嚨發乾，胃部翻滾，腦內充斥著逃跑的衝動。
　　??——我要離開這裡。我要甩掉他們，逃走。
　　??你不受控制地往後挪了一步，手指微微顫抖，思緒瘋狂地旋轉，只要跑得夠快，他們就追不上我……只要……
　　??
　　??「雅蓮。」
　　??以藏的聲音沒有絲毫波動，但他的手卻準確無誤地扣住了你的手腕。
　　??你的肩膀劇烈顫抖，視線閃爍不定，不敢對上他的眼睛。
　　??「你現在在想什麼？」
　　??他的語氣和剛剛一模一樣，冷靜、克制、沒有情緒起伏，但你卻感覺到了某種……不容你逃避的壓力。
　　??「……」你的喉嚨乾得說不出話，心臟幾乎快要從胸腔裡跳出來，最終——你幾乎是脫口而出般地大喊「你們懷疑我！你們覺得我已經死了！或者覺得我根本不是‘雅蓮’！」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空間彷彿陷入了某種詭異的靜止。
　　??你喘著氣，眼神不安地掃視著所有人，像是一隻被逼入絕境的野獸，隨時準備拔腿狂奔。
　　??但所有人都沒有立刻回應，他們只是短暫地沉默了一瞬。
　　??而就在這時，你清楚地看到——馬爾科、艾斯、以藏與喬茲，幾乎在同一秒，互換了一個眼神。
　　??
　　??他們在用目光無聲地交換意見，像是在確認某個假設，又或者是在統一某個說法。
　　??你渾身一震，血液瞬間冷了下來。
　　??「……」馬爾科率先收回目光，揉了揉太陽穴，語氣依舊輕緩「我們不是這麼想的，yoi。」
　　??「我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是否‘活著’，」薩奇補充，語氣裡透著無奈「只是有些事情太奇怪了，我們只是想弄清楚。」
　　??艾斯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目光與你對視「你看，要是我們覺得你不是活人，你覺得我們會這麼坐在這裡和你聊天嗎？」
　　??喬茲沉聲補充「我們只是覺得，你可能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以藏微微歪頭，目光依舊冷靜「但看來你現在並不想討論這個。」
　　??你的心臟仍在劇烈跳動，身體緊繃著不敢放鬆，但他們的語氣都太平靜了，冷靜得讓你不敢再繼續對峙下去。
　　??你強迫自己深呼吸，聲音微微顫抖「……真的嗎？」
　　??「真的」馬爾科輕輕點頭，語氣輕柔地重複「你再吃點東西冷靜一下，yo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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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餐後，你們踏上甲板，濃霧環繞，島嶼的輪廓逐漸清晰，但景色卻與昨晚截然不同。
　　??原本的沙灘區域變得更大了，海水退去了數十公尺，露出大片濕潤的沙地，而島嶼中央，竟然豎立起了一座高塔。
　　??
　　??「……這東西昨晚不在吧？」薩奇皺眉。
　　??「不可能沒注意到，」喬茲語氣低沉「一座高塔不可能憑空出現。」
　　??「但它現在就在那裡。」馬爾科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遠方,他話音一轉，看向你「在上島之前天，還有一件事情要做。」
　　??你瑟縮了一下，逃跑衝動又跑了出來，就在這時，艾斯在你面前蹲了下來，牽起你的手解釋，語氣帶著些許無奈「你現在的狀況，不能讓你單獨行動，否則你一定會跑掉。」
　　??「所以，」馬爾科的聲音慵懶地響起，他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我們讓你自己選，牽著我們其中一個人的手，這樣你比較不會想亂跑，yoi。」
　　??
　　??你愣住了。
　　??這是一個很……奇怪的決定，但又合情合理。
　　??他們不想把你綁起來，卻也不打算讓你脫離視線。
　　??你下意識地抬起頭，視線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
　　??喬茲的手很大，穩重可靠，但他話不多，似乎更像是保護者。
　　??薩奇笑著，眼神帶著溫暖的安撫，像是願意成為你最親切的大哥。
　　??馬爾科慵懶地站在那裡，語氣隨和，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彷彿能洞察你的一切。
　　??以藏靜靜地站著，雙手抱胸，他的目光冷靜而警惕，像是在觀察你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而最後，你的視線停留在——面前的艾斯身上。
　　??他就在那裡，神情自然，沒有刻意迎上你的目光，也沒有刻意回避。他不像其他人那樣明顯地對你抱有「保護」或「觀察」的態度，而是像個準備陪你同行的夥伴。
　　??你猶豫了一下，舉起了艾斯的手，選擇了艾斯。
　　??艾斯明顯愣了一下，眨了眨眼，似乎沒料到你會選他。
　　??「喔？」
　　??他挑了挑眉，嘴角揚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站起身，重新握住你的手掌，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無法掙脫的安定感。
　　??「好吧，那就走吧。」
　　??他的手掌溫暖，指節微微繃緊，像是在確保你不會突然鬆開跑掉。
　　??你握緊艾斯的手，心臟不安地狂跳，直覺告訴你，這座塔的出現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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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風帶著濕潤的霧氣輕拂，沙灘上的腳印交錯延伸。你們一行人在沙灘上緩緩前行，目光不時掃過濕潤的地面和海岸邊的碎石。
　　??「有什麼發現嗎？」薩奇蹲下撿起一塊形狀奇怪的石頭，隨口問道。
　　??喬茲搖了搖頭，語氣冷靜：「暫時沒有。」
　　??艾斯始終牽著你的手，步伐穩定。他若有所思地開口「會不會是什麼被海水淹沒？」
　　??「那我們之中也只有薩奇能進行水下搜索，yoi。」馬爾科聳聳肩，語氣聽似輕鬆，但眉間的皺紋透露出些許煩惱。
　　??突然，你的腳下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重心失衡，整個人跌倒在沙地上。
　　??
　　??「啊！」
　　??
　　??艾斯立刻俯下身扶住你，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小心點，還好嗎？」
　　??你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沒事。抬頭一看，卻發現腳邊有一個被沙子半掩著的箱子。
　　??你的心猛地一縮，視線死死地盯著那個箱子，手指開始微微顫抖。
　　??它的木質外殼帶著些許潮濕的光澤，邊緣的金屬鑲條已經氧化，但整體依舊堅固完整。最重要的是——這不是普通的箱子。
　　??馬爾科慢悠悠地走過來，蹲下身，指節輕輕敲了敲箱子的邊緣，語氣平靜而低沉：「它是鎖著的，yoi。」
　　??「鎖著的？」艾斯微微皺眉，目光中透出幾分疑惑，「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僵住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無法出聲，不可能的……這個箱子……你清楚地記得——
　　??
　　??它早就被你打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