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我们是年少》阢茗

2、车祸禁忌 就

　　就这么一天下去，身旁的人一直沉浸在题海中，许安淮就这么静静看着，手也不自觉痒痒起来。
　　白子奕很反感别人碰他的头发，但许安淮放上去的瞬间，只感觉有一股电流从身上穿过。懵了一瞬，笔尖也在纸上划出了长长一条线，直到许安淮揉了一把他的头发，白子奕才发觉许安淮干了什么。
　　“你有病啊？碰我头发干嘛？”白子奕忍不住破口大骂。午饭时间，大多数人都去外面吃饭了，教室里的人少之又少，这一声辱骂便清晰无比。可在许安淮眼里，却是小猫炸毛的表现。
　　经过刚才的事，白子奕也静不下心来专心写题，拿起手机就出去了。回来却发现书本上放了一张纸条，上面有个小人在摸另一个小人的头，另一个小人展现出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白子奕不用猜也知道是许安淮的手笔，小时候每次出去打完架回来，都会收到来自小许安淮的纸条，大多都是代表夸赞的小人。白子奕不得不承认，许安淮在画小人上面确实有不少的天赋，每次都画的活灵活现。小时候收掉的纸条都会被白子奕小心翼翼的当宝贝似的放着，如果现在去问问张女士，那些纸条也许还会被找出来。
　　再次看到久违的小人，心里难免会生出一份感慨。白子奕坐在位子上，拿起纸条对许安淮晃了晃：“几年没见，你画小人的能力是越来越强了。”
　　“这算是夸我吗？你不生气了？”
　　“小爷我大发慈悲，原谅你这一回，不过还是挺想念你这小人的。”
　　许安淮嘴角勾起几分，转头对上白子奕的目光：“难道只想念我的小人？”
　　措不及防对上视线，白子奕半天没答上话来，反应过来说了句：“不然呢？”
　　许安淮表面云淡风轻，心里却在想：怎么不想想我呢，就惦记个小人。
　　又过了许久，许安淮没头没尾来了句：“我家要搬回去住了。”
　　白子奕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却还是问了句：“还是原来那？”
　　白子奕家后面实际上还有一栋别墅，原来许安淮他们家就住那，两家之间只隔了几棵树。白子奕还清晰记得自己从哪棵树上摔下来过，后来他们家搬去了外地，也就很少联系，那房子也变得格外冷清。
　　“嗯，明天大概就可以回去住了。”
　　“哦。”
　　晚上放学已经八点半了，白子奕坐上车的时候，许安淮还在校门口等着。他就这么靠在大门口的墙上，低头划动手机。校服短袖被他随意扎在裤子里，显得那双腿笔直修长。也许他那双腿生来就是蛊惑人的，白子奕这么想着。手机叮一声来了一条消息，是许安淮发来的一张图片。是在手机上绘制的Q版白子期，画的是他做题时候的样子。并在下面附了一条消息“爱看以后每天都有。”
　　白子奕嘴里嘟囔“谁爱看了……”
　　回头看许安淮，发现他已经上了车。两辆车行驶不同的地方，就像人一样，八年了，没有人能想到最后兜兜转转还是会相遇。
　　第二天一早，还在睡梦中的白子奕就听到了窗外窸窸窣窣的说话声，起来洗漱完之后往窗边一看，是搬家公司的人来了，一群人抬着一堆包裹从许安淮家大门口进去。后面又开来了一辆车，车上下来了一位气质温文儒雅的男人和身穿旗袍的女人。
　　白子奕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许安淮的父亲-许文景、母亲-柏萱。
　　换好衣服准备下楼，站在楼上往客厅看，他们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许叔叔！柏阿姨！”白子奕一边往下跑一边喊。对着他们来了个大大的拥抱，就像亲的一家人一样，张琴婉在一旁打趣：“还是没大没小。”
　　“阿姨叔叔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啊？”
　　“你许叔叔有在这边长期做生意的准备，可能以后都不走了吧，我还以为你认不出人呢，都十几年了。你许叔的儿子还记得吧，小时候天天跟个小不点似的在你后面跑，人家都长一米八几了，今天不是周末吗，我们下午约了一桌，就这两家人，你们再好好认识认识。”
　　“也许早就认识过了吧……”白子奕尴尬得扣扣手。
　　“哦，也对。他转到二中去了，应该和你一样在一班。许安淮这小子为了转学还和他们老师打赌，我其实就想让他在那上的，离这也不算远。但他自己做的决定，那就先这样吧。”许父和蔼的笑笑，“既然见过了，那就更好，你们同龄人话题多点。”
　　“嗯。”白子奕应了声，但思绪早已飘向天涯海角：许安淮为什么非要转学呢？二中资源更好？但高中转学也未必是件好事吧……
　　想了半天也没个头绪，只能以“和我什么关系”来打发疑惑，又打了个招呼上楼了。
　　坐在书桌旁，却没有开始写作业的打算，开学一天之后就是周末，布置的作业到也不多。
　　打开手机看了看消息，除了昨晚一堆欢迎许安淮进群的消息，今早还有关于“开学第一个周末去哪潇洒一番”的话题，这是二中的开学必备项目之一。整个群里大家都各自发表了意见，就剩许安淮和白子奕没说话。
　　许安淮自从昨晚道谢之后就没在群里冒泡，大家坚持不懈的艾特他，最后得到了一句：
　　“家里有饭局，不去。”
　　群里的人大多数都知道白子奕周末有补觉的习惯，但只要看见了就肯定会回复，就先没问他。白子奕抬手在屏幕上敲了两下，编辑好消息后，发了出去---“有饭局，不去了”。
　　秦以远和何一凡几乎是秒回了一句“收到，over。”有他们在，这个群里好像从来不会冷清，发出去的消息永远都能得到回复。
　　花费一早上写完作业后，桌子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妈，怎么了？”
　　“等下那个饭局在花域餐馆303包厢里，我等会儿和你叔叔阿姨先过去，你和安淮一起来，好吗？”
　　“好。”挂断电话后，白子奕打开游戏来消磨时间。
　　又过了一会儿，房门被敲响了。白子奕游戏里杀人正杀的起劲，想也没想就说了句：“进来 。”
　　看到进来的人时，又不免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房间？”
　　“我可不觉得我小时候来少了。”许安淮说完开始打量房间，“翻新过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白子奕被搞的不太自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我的房间我有什么不自在的，淡淡回了声：“嗯。”又想起自己还盘腿在椅子上，默默把腿放下去。
　　“你是来叫我的吧，走吧，别让司机等急了。”白子奕拿起手机推着许安淮就走，门被啪的一声关上，声音很响。许安淮忍住笑，他知道白子奕没有生气他进了他的房间，而是被人打量房间的不好意思。
　　白子奕走在玄关处换好鞋后，出门和许安淮坐上了车。
　　两人穿着一黑一白，款式也大抵相同，看起来不知是兄弟装还是……两人都坐在后排，许安淮就这么望着白子奕，白子奕则是望着窗外，一副出神的样子。
　　花域餐馆离这儿不算太远，没一会儿就到了。
　　进了包厢后，张琴婉和柏萱两人聊的有来有回，许文景却不知去哪了。
　　“妈。”白子奕喊了声。
　　“来啦，来坐。”张琴婉上前拉着许安淮坐在了她旁边，餐馆桌子不大，是个五人间，白子奕只好坐在许安淮边上和他们一起聊。
　　这时许文景也回来了，手上拿着两瓶果酒，度数不高。
　　“都来了吧，那就让服务员上菜。”
　　等上菜的这段时间，几人又聊了许多。
　　“哎呦，柏萱呐，你是不知道，你们走之后小奕见不到安淮哭的有多伤心，这次好不容易回来了，一定多聚聚。”
　　白子奕很明显感觉到身旁人肩膀颤了颤。
　　“妈，哪有？”
　　“怎么没有了呀，不要不承认哦。”张琴婉打趣。
　　许文景又开口：“老白呢？回来这两天也没见到，不会又去哪里出差了吧。”
　　这话一出口，像是触发了某项禁忌，张琴婉只能干笑几声：“白季他四年前出车祸……”
　　空气仿佛凝固住了，张琴婉又缓和气氛似的开口：“多早的事了，不提了，聊别的。”
　　白子奕站起身：“妈，我去趟卫生间，你们先聊。”许安淮察觉到，自从他爸说出那句话，身旁人情绪就不太对，这时候又一个人出去，不免让他担心。
　　“阿姨，我也去一趟。”许安淮撂下这句话就跟上去了，剩下三个人很默契的跳过了刚才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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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生间里，白子奕靠在厕所隔间板子上，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可张琴婉提到车祸两个字眼，他还是逃避。
　　四年前，白子奕只有12岁，一个12岁的孩子亲眼见证了车祸发生的全过程，死的还是他的父亲。现在回想起来，腿上仿佛还在密密麻麻的疼，当时医生给他说，要是再偏那么一点，他这辈子恐怕都要坐轮椅了。
　　可他父亲用生命换来了他的一辈子，他爸的脑袋被货车从上面碾过，血液飞溅在他的脸上，可是他就连爬的力气都没有，他爸的骨头拼都拼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