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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黄鸭 多轻浮,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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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高二那年谢和雍给我买的小黄鸭放到路边的积水上,看着倒影,如记忆中世界天翻地覆的拥抱一一
青水一中。2021年九月.晴.
青水县属于久安市,并不发达,甚至是落后,但这里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也是我拥有与谢和雍最好最好的记忆的地方。青河绕着这座小城,粼粼地闪烁着我在青中的足迹。
中考,我正常发挥,上了县里唯一一所高中——青水一中。也可以选择去市里读,可是我就是很恋家,也不想和哥哥一个学校,青水一中虽然教学质量差了点,但是离我家很近很近,一个挤满银杏的公园,是让我住宿日子里隔家远望的地方。我站在分班榜上,找到自己在六班的第一个,然后随便看了看其他班的名字,突然,在一班第一个“谢和雍”三个大字映入眼眸。(说明一下分班,此高中高一一共十四个班,除了一班是中考全县前二十名外,剩下的班是平行班,许晴天是全县27名,有人去市里读了,这样分下来许晴天是六班第一名,谢和雍是全县第一名)
那年的青中,为了留住生源,花高价留住了县里不同中学的优秀毕业生,谢和雍就是其中一个。
要说与谢和雍的第一次交集,应该是初二从数学老师口中听到他的名字。老师去他们学校代教了他们班一个月,回来后在我们班向我们分享了他的故事:家中有个姐姐,大他一岁,他家中并不富裕,父亲有重病,为了让中考的姐姐能在疫情时不落下功课,他把母亲的智能手机留给了姐姐,自己一人带着父亲去龙城治病。即便这样自己也没有落下功课,每次考试都是县里的第一。
当时我并没有太在意,我们不在一所中学所以没有任何交集。听了这些我也只当做听了一个他人的故事,从小不用考虑这些的我也不会去感同身受。
我看着眼前他的名字,想了想,他留在县里也很正常,稳拿奖学金,也离家近。
“许晴天!啊我和你都在六班,我趣,刘公子和许大爷也和我们在六班!”张致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了我后面,刘杰和许博还有他都是我的初中同学,很幸运,至少现在很幸运。
青水一中为了方便管理,强制全校同学住宿,没有特殊情况不能跑校。高一一整年,我因身体不好需要长期喝中药调理,侥幸每天可以跑校。晚上回家后,我总是学到很晚很晚,只是为了可以高二分班分到只有二十人的一班,然后像一个所有人都喜欢的好学生一样按部就班地考上好大学。当时我很单纯,以为只要学习好就什么都可以如意,可是不是的,像我这样奇奇怪怪的人,怎么可能是个本本分分成为众人的人,虽然直到现在也不知道成了现状应该怪谁,可是我不后悔,我也知道和他分离什么滋味,但是我不后悔开始,没有开始,纵观过去,我真的会s在每一秒没有他的时候。
高一课余时间为了放松心情,调节学习压力,我看了江南的小说《龙族》,我和张致远还有许博刘杰经常一起聊书中的话题。虽然说这部小说是男频,但是我很喜欢,甚至可以说是我看了这么多书中最喜欢的一本,没有之一。无关性别,谁不是个“衰小孩”呢?看完第三本,我从绘梨衣身上的某些方面找到了我的影子。单纯得像小孩,但是也有一定实力。老师们把我叫才女,生物李老师说了这么一句话“在单方面有突出的,我见过很多,但是许晴天,你不是,无论哪个方面,你都很突出,你学习还不错,画画是一流的,书法一点就通,也会弹吉他……容貌更是无需多言。可惜了,就是身体不太好。”我很害羞,也很自卑,总是认为我不如别人,爸爸妈妈很爱我,但是我有一个哪里都比我好哥哥,从小总被亲戚比较,什么都是我差点意思。但是在青中不会,哥哥在市里读,我在县里读,也错开了锋芒,算各自闪光吧。可是呢,从小在夸赞这方面有了自负心理也不是一下子能改的,旁人的夸赞和我的否认,让我很矛盾。
高一就在矛盾里浑浑噩噩的用学习来麻痹自己,一年总是很快的,是的,很快很快。
2022年.分班日.雨.
高二文理分班,我选了理,如愿以全校第三进入了一班,刘杰同我一班,张致远去了二班,许博选了文。我同行的好友们,雨天,就像是在为分别哭泣。
在一班的日子并不好过。先是很难搞的班主任,太过严格,我也不再能跑校。本来就讨厌适应新环境的我更加伤心,学业的加重,心理的压力,身体的疲惫,让我一度情绪低落。我试着埋头苦学,试图用做题来让我没有时间悲伤。每次放学,总是多做一些题再去吃饭,或者直接不吃。无数次,我的目光掠过谢和雍的座位望向窗外时,总能看到他与其他同学开心地谈笑。我想,这就是差距吗。他像太阳一样,独一无二,耀眼又温暖。
22年。周五.因你雨转晴.
分班后第一次周测,尽管付出了很多,可我考得并不如意,班级倒二,全校十九,虽然总名次靠前,但是从小并没有当过班级倒数,我真的很崩溃。中午放学后,我把头埋在胳膊里,偷偷的哭。班里的同学渐渐地去食堂吃饭回宿舍休息,应该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没有抬头确认,小声抽泣着,混杂着窗外的雨声,慢慢地不再忍着,豆大的泪水混着委屈的情绪,全部涌了出来。
雨声消失了,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很久,我把头抬了起来,泪痕像在诉说着我的伤心和不甘心。
“走吧,去吃饭。”后门位置那边,谢和雍懒散地靠在墙上,雨后的阳光打在他挽起校服外套的胳膊上,白得刺眼。
我愣住了,刚刚,不对,可能他一直没走。反应过来后,“不要”,我脱口而出。
“不要什么?”他挂着浅浅的笑,但不是嘲笑,看向我。
不知怎么,他的笑和声音让我很安心,好像有他在,什么事都不算事。
我鬼使神差地站了起来,看着被我弄得湿漉漉的外套袖子,嘴角上扬了。许晴天,你好傻呀。
我有点闷热头晕,便把外套脱掉,只剩下夏季单薄的白色短袖。我轻轻打了一声喷嚏。
“想吃什么?”
“不喜欢吃饭。”
“确实。”
我脑袋里突然冒出来很多个问号,“确实”是什么意思。他像是看出来我的疑惑点一样,说:“你次次吃饭都很不积极,我这个班长每次点人都等你等得好辛苦。”
“对不起”我下意识的说。
他没说什么,只是把我带到了学校后墙旁边,“带你去校外吃吧,食堂这个点已经没饭了。”
“呲一一呲--”
他把旁边一个旧桌子拉过来,靠着墙边放下,然后扭着头看我。
我皱了下眉头.
“怎么,不敢吗?”
“才不是。”
他轻笑了一声,没踩桌子直接翻了出去。
“别怕,我在。”
我看着他放好的桌子,小心地爬了上去,坐在墙上,看着离地面远远的距离,我还是有点害怕。
“别怕,我在。”他又重复了一遍。
好奇怪,我相信一个完全没有交集的人。
我落在了温暖的怀抱里.很舒服,很让人安心,那个拥抱,是我一生的温暖。
像是留恋不舍般,我俩都没有松开彼此,我从他怀里抬头,低喃了一句,“谢和雍,我有点累,是好累好累。”他红了耳朵,一时不知说什么,任由我钻在他怀里。
像无意识了,我沉沉地睡去。我发烧了。
谢和雍打了车,把我送到医院,和班主任用我俩去参加分班考颁奖彩排请了一下午假。
下午四点,我在病房醒了过来,谢和雍站在窗边,闭着眼睛。
“对不起”,我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
他扭过头,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有不会的题可以问我,你记住了,什么都不重要,吃饭第一。”
“谢谢”,我没拒绝也没答应,因为我的性格就是从来不麻烦别人,就算是一道题,我宁愿自己费时间,也不会开口寻求帮助.
出了医院,门口路边有小贩卖着一些小玩具,我停下了脚步,看着角落里一只落灰的橡皮鸭。
“您好,我要这个”,谢和雍指着那个小黄鸭,付了款,将它擦干净了。
“给你。”
我没拒绝,把小黄鸭双手握着,笑出了浅浅的酒窝。
之后街边小摊里,娱乐馆中,充满了我和他的笑声。
晚自习,我们回到了学校,我把小黄鸭摆在桌子上,不知道为什么草稿纸上就写满了xhy。
大概是:
好喜欢小黄鸭。
好喜欢谢和雍。
好喜欢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