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初见 命运的碰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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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父谢游乃是陈郡谢氏门楣之中最为有才气且活得恣意洒脱的一位。当今虽得当今圣上赏识，但也因为行事不着章法而被朝臣所排挤。可这些从来不被谢游放在心上，甚至不比在府中的翠竹，鸟啼在意。也正是因此，谢游看似被迫却实则主动地做了会稽县官，躲一方清闲。
家中子侄平素受谢游教导颇深，也大多以清淡为名，寓居山野最是随性自由，不喜争强斗狠。今日听闻表次兄与萧氏子之事当真稀奇。
谢府虽在会稽东山之中，但常有名士拜访。常与谢游同游于青山碧水之间，或论诗词歌赋或论兵法韬略。故今晚的谢府家宴虽是为了给我接风所办，更多的也是名士们的一场聚会。
我自幼不喜小女娘们的繁杂装饰，只觉累赘。在我的眼里珠宝首饰，锦衣华服只不过是用来宣告地位不俗。而对自身真正的装点应是学识才情。但身为裴府嫡女也自然是不得失裴氏体面，首饰与华服平素也是样样不缺。为了晚上家宴，锦书已经开始翻箱倒柜欲找出此行所带的最贵重的首饰给我打扮上。她边翻边说，“小姐，我只你向来觉得梳妆打扮麻烦。但终究是在谢府，多得是贵客名士，不穿点好的难免失了体面。”
见锦书这番倒腾行囊便让我想起之前让她安置的几卷民间书卷，“锦书你快先别忙活了，先帮我把书卷找出来。我自会搭配穿衣首饰。体面什么的舅父向来是不在乎的。而且我们坐在女眷席，也遇不上什么世家子弟。”我吩咐道。
因我喜静，做事也喜欢亲力亲为。身边只有陪我长大的锦书随身陪侍，纵使锦书再絮絮叨叨我也不觉烦厌，我知道她是打心眼里对我好，我也乐意交给她做一些私密的事情。
我从行囊中选出一件水绿色宽袖交领搭配青绿长裙，发饰挑了并不显贵的银饰。我今日并不想出挑，往后的日子也是。虽为嫡女，我不喜在众人的目光期望下活着，如果能够一辈子恣意地只为自己而活那便是最好的。
家宴在宴客的竹箫堂举办，跟随着前来指引的仆人步入堂中。灯火通明，堂中有竹窗得以观竹。月光皎洁，加上烛火灯影投到竹叶之上甚有意境。且风声吹拂，如箫声清扬婆娑。美哉其境。
“小姐请”仆人的话语打断了我的出神。舅父尚未出席上座，仆人指引我到女眷席处落座。裴漱玉处也有下人指引，到的比我还早些。我向她微笑示意，她看似有些紧张，一直低着头。裴漱玉长得小家碧玉，从小跟着秦姨娘一起生活，但是脾气却不似秦姨娘。平素见的最多的就是她低头羞涩不语的样子。她今日穿着似比平素庄重不少，但掩盖不住她未经污染的稚气。阿澜表姐尚未入席，与左右不甚相知的女眷，我点头示意并未过多攀谈。
未过多久，尚未见人就听到了一阵爽朗且中气十足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阿瑾，你也是真有能耐，激将法学了个十成十。你要是当朝为官定是个佞臣，到时候可要求你嘴下留情了。”舅父看是很开怀地说道。
“阿父，今日就是他害的次兄脸面尽失。你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呢，这贵客我们小小谢府可招待不起。”是阿澜表姐的声音。
女眷席面的姑娘们虽隔着席子，也都伸长了脖子担又装作漫不经心地往外那看。这架势也不是看热闹吧。
此时，锦书在我耳旁说道，“姑娘，我方才还没说完。这个萧氏子萧怀瑾可是号称兰陵一美啊。”
看来他们所说的是下午在马场发生的事情，表姐指责的那一个男子那便是萧怀瑾了。
“阿澜姑娘此言差意，若令兄不受我这激将法所制，抑或是在骑射上胜过我，结果可都是不一样的。”一男子不紧不慢地说，语气中透露出了散漫。
“你你你.......”阿澜明显又被气到。
"怎么，阿澜姑娘也要和我赌上一赌吗?"那男子还是用那副漫不经心的语调，想要故技重施。
怀瑾之名取自"怀瑾握瑜兮，穷不知所示。"我看他哪里有怀有美玉般的才华。世人这还叫兰陵一美，我看他叫兰陵第一无耻之徒才合适。我心中暗想。
舅父也不见解围，倒也符合他平素行事风格。不愿见阿澜中那萧氏子的诡计，我起身示意庶妹一起去向舅父请安。
“舅父，外甥女蕴玉方才下午到了府上。现在才来请安，往舅父不要责怪。”我快步走到舅父面前，规规矩矩地行礼。
"漱玉也见过舅父。"裴漱玉也跟着低头行礼。
“好好好，你们裴家女娘都是生得好模样。在我府上不必拘礼，都是自家人。这几日舟车劳顿今日家宴可要多吃些这会稽山才有的山珍啊。”舅父笑眯眯地说。
“近日府中真是热闹非凡，我还真是来对了。这女娘穿得不想女娘，却好似我家老媪。”那烦人的声音在耳侧传来。不用多一瞬的思索就便是他讽刺的是我而非漱玉。
我愤然转头对上的是一双笑意盈盈却又带着邪气的丹凤眼，少年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不羁。他身袭红色锦袍，袍上绣着兰花草花纹，领口和袖口带有金线滚边。腰间束有金线缝制的腰带，系着一枚羊脂白玉佩。穿着可以算得上是不土不俗，不伦不类。
没等我反映过来，阿澜已经站在我身前。"那是我蕴玉妹妹向来喜欢素雅，不似有些人恨不得将最显眼打眼的衣服都穿在身上。父亲你说是不是?"阿澜欲转头求父亲声援，谁知舅父早已落座开始饮酒了。
“澜妹，莫不是在说自己吗?你今日可穿我同色衣裳，莫不是在效仿我?”萧氏子邪魅一笑，盯着我们二人看。
他这般行径，我更加确定了他无耻之徒的身份。
眼见阿澜又要被气到语塞，我拉住她的手安抚她。“萧郎既喜繁华艳色，想必在山中谢宅待得也很无趣，不如我给你写几封拜帖到别家院落待些时日，便不用无趣到取笑女眷了。你也就拿捏住了谢府子侄的好脾气，从来不与人真正计较。换作别府，萧公子怕是早被赶出府去了。”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哼”萧怀瑾发出一声冷笑转身回男眷处入席。
眼见那萧怀瑾吃瘪，阿澜自是高兴非常。拉着我的手入席,"你可知这个萧三郎的可恶，他来着府上之后便无安宁之日。如今你来了，终于有人可以治一治他了。蕴玉妹妹你真是我的小福星，今日必要和我喝几杯。"
漱玉看着发生的一切脸色有些复杂，看萧怀瑾入席有些出神。在身旁婢女提醒下也随我们入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