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离别 “会不会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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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唐冶到病房时，已经看到许楠收拾好。
“？”
“你才刚醒过来，不多休息会？”
许楠在憔悴的面容上扯出一个笑脸“好了，我等下去学校”一晚上足够她调整好状态。
“我已经跟你老师请假了”
“我已经没事了”
“许楠。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不就是忘记了，你海鲜过敏吗，至于吗”
“还有这个”说完唐冶向病房上甩出一张信。
许楠拿起一看，正是昨天收到的那封情书。
她想解释，但她更想看看她的妈妈会做什么。
“你不解释解释？”
女人有些急了，声音也不自觉加大。
在双方僵持下，一个男人跑了进来，一巴掌拍在许楠脸上，并发出清脆的响声。
男子声音带有轻微的喘息，面色严肃凛冽，整套西装在他身上穿的一丝不苟。
“许楠，还不道歉”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眼里的泪水在眼眶里急打转。终是泪水比言语更先到来。
许盛国看了许楠一眼，而这一眼不带有任何情绪，仿佛在看一个毫不相关的人。转身搂住旁边的唐冶，“好了，老婆，别生气了”。
唐冶倒是不怎么生许楠的气了，反而埋怨起许盛国来，“你干什么，这么重”
“她不是你孩子是不是”
“她都惹你生气了，你还护着她”
许楠听着两人的吵闹，将它们视作泡影，调整自己。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窗外阳光缓缓洒进，为整间屋子渲染层金色。许楠透过窗户，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变得清晰。
一间破旧的老屋里，一个女孩趴在窗子上，一脸忧愁。
“谁惹我们的小宝不高兴啦”
女孩顶着一脸胶原蛋白，故作忧虑地叹了口气后摇了摇头。
老人捏了捏女孩的脸颊“快说出来让外公我高兴高兴”
“好吧好吧，就是有个男同学，最近总来找我，有些烦”
“他喜欢你才会来找你呀，这是好事”
“可其小朋友，背着我说我们的坏话”
“淼淼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不好的声音了，我们要选择好的听。”
“那要是是好的呢”
“好的也分想不想，不想听就当他在放屁”
“外公，你说脏话了”
老头佝偻着背，摸了摸发白的胡子，转身牵着小许楠笑道：“偶尔说说不打紧，又不伤天害理。”
“来，外公教你个法宝”
在小许楠怀疑的目光下，
“来跟着外公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小许楠跟着外公念熟后，
“对啦，这样遇到不喜欢听到，你就这样说知道了吗，嘿嘿”
老人在阳光下开怀大笑起来，牵着小孙女往远处走去。不论她整么追，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了许楠的视线里。
只剩下许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外公~别……再见”
这一次是真的，应该再见了
唐冶将许楠变成成这样，归结到了早恋这件事上。
等许楠有了意识时，已经回到她的房间里。
唐冶说，让她出国。
但他们做好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
“好”
唐冶说，这是最后一次给她做决定，乖一点，等她长大了，便把人生交还给她。
“好”
房门被敲响，一阵冷厉的声音传来。
“明天我跟你去学校办手续”
过了会儿，听见房间没有任何声音，更加烦躁。
声音欲加不耐烦，“听到了吗？说话”
“好”，好字一词，说得不带任何情绪。
许强国坐车上，许楠就打开司机旁边的车位上去。许盛国和校长交流，办手续，许楠就跟着后面只管点头。全程没有任何情绪的流露，就像被操控的傀儡。
直至手续都办完后，许楠跟着许盛国踏出校门时，才脱离了人机状态。
“我还有事，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
“我去和外公告个别”
虽然知道许盛国不会在意，但她还是补充到。
“嗯”
男人打电话上车一气呵成，不曾分给许楠半分眼色。许楠怀疑过为什么父亲总是如此冷淡，拆测过自己是否是亲生。不过现在的她早已对那个答案失去了兴趣，因为如何也改变不了那个男人对自己有养育的事实。
看着男人飞驰而过的汽车，终于消失在眼底，眼里才缓缓升起一抹暖色，许楠转头看了看背后学校最高的那栋钟楼，现在离放学还有10分钟。
她没有如言语般去看外公，而先是踏步进了学校。
昨天她思考了一夜，但从任何一句角度来说，这段友谊应当画上句号。
沈柏应当知晓。
老李还没有将她的事在班里说，许楠走在路上便听到放学的铃声，一群人冲得疯快，其中有几个A班的还停下脚步来关心了许楠，其中就有陈年。
“许楠，你这两天都没来上课，听老李说是生病了，现在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
“那你现在怎么回来了”
“拿几本书”
“你妈妈之前不是来拿过了吗”
“哦，还有几本在沈柏哪”
“哦哦，你不知道你没来上课这几天，沈柏天天下课去老李那问你状况”
许楠一时说不出话来。
说完之后，陈年又含蓄了几句，最后从最先冲出学校的那批荣递为倒数某批。
许楠走上走廊，还没到门口就被一个高昂的声音叫住。
“许同学”
许楠往那声音处望去，站着的是个小麦肤色的男生，五官硬朗。
男生在她的注视下飞快的跑来。
“你好，有什么事吗？”
男生，眼珠微缩，惊讶之后，是一阵失落浮出。
“你不记得了？”随后，自嘲般笑笑。
“没事，就觉得你挺厉害的”，他故作无事的默默脑袋，另一手比了个大拇指对着许楠。
许楠好似知道了对方是谁。
许楠笑道“我好像知道你是谁了，是那天给我递情书的同学吧，不好意思啊，我有严重的脸盲”
男生一边飞快的摆手，一边：“啊，啊，没事，没事，忘记也正常”
许楠看了看，男生身后的门，确定沈柏还没有出来。
正了正神色，“我”
“我”
两人在某瞬间一起开口，许楠见此，不禁道：
“同学，谢谢你”
许楠往后退了一步，给面前的人鞠了一躬。由于后退了一步，这也使得鞠躬下去的许楠离男生任由十公分的距离。不等他反应，许楠继续道：
“谢谢你的喜欢”
“谢谢你在那么多人面前坚定的告白”
男生反应来刚刚的一切，连连摆手，跟着鞠了一躬，“不不不，对不起，我其实今天是准备来道歉的，我不应该当着那么多人……。但我是真的喜欢你，你真的很棒，希望你能给……”
不等她说完，许楠打断了他：“你听我说完？”许楠说的时候，还是笑着的。
“好”
“嗯。谢谢你的喜欢。其实被人喜欢的感觉真的很好，所以有人喜欢我，我很开心，所以，不必为此道歉。其实，之前我觉得早恋不对，但被喜欢的感觉又太过于奇妙。我也一度的沉迷。但对不起，我不能给你回应，因为我的心告诉我那不会是你。抱歉！听说大学的世界很美好，或许那里，你会遇到那个能如你爱她一般爱你的人。”
男生终是听到了自己的宣判。
“没想到最后，都在劝我好好学习，哈哈”
“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未来还很长”
“没有机会了，我要出国了”
没有机会，终究比没有结果的打击更大。
男生失魂落魄的离开，许楠踏进后门后，便看到一人，“沈柏？”
“嗯”男生靠在后门上，面上没有流出出情绪，唯有那发红的眼眶，提示着许楠刚刚的一切都被他尽收耳低。
“听见了？”
“嗯”
也好。
她面对沈柏的心意，或许真的说不出口。
“想哭就哭吧”
“可以抱抱吗”沈柏的声音哑然中带着一些颤抖。
许楠张开双手，抱住了沈柏。
沈柏没有用双手回抱住许楠，只是将头埋进她的颈窝，溺死在这片刻的温柔。
很久很久，久到脖子被温热的气息打湿，久到肩上那人重新将泪水憋回。才离开。
许楠看着面前的人哭红了眼，心里也不是滋味。她用手将那人的泪水抹去，小心翼翼的安抚。
“都要走了，怎么还回学校？”
“和你告别”
“什么时候走”
“明天”
“几点？我来送你”
漫长的等待声，沈柏读懂了答案，刚刚搭建的堡垒，险些崩塌。
“还回来吗？”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沈柏的说话时的抽噎声更重了。
“会不会忘了我？”
一句句问题，早已使许楠的心沉浸大海，堵得心慌。
她想要沈柏来送，但那样，唐冶可能会疯。
她想要坚定的说出，“”嗯，等我。但不想让沈柏陷入漫长的等待。
而“不会”这一句，无需经过大脑，她坚定的说出了答案。
最后，许楠揽着下了沈柏的脖子，抱了上去。
“沈同学，再见了”
而这一次也是沈柏，唯一听到，“沈同学”耳朵没有红的。
在莫名情绪的干扰下，许楠还是留了句“有缘自会重逢，请相信我们”
“还有，好好学习，不要早恋”
“嗯，你也是，不许比我早结婚”
许楠对着这个打到脸上的算盘，好笑。
踏出学校后，许楠想去看看外公，忽然想到外公不在兰海。
原来，这个谎言如此失败。但终究，没人在意。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离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