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坠落（7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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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有一个露台。”
五号楼一单元十七层，唐晏面前是一片十平方左右被光幕围起来的地界。地方在电梯右侧，紧挨着右边人家的大门。
“恭喜宿主解锁案发地点。奖励50积分。”有系统地叨叨，唐晏就知道地方一定找对了。
露台不大，但装设相当精致，靠窗一边摆着十几个花盆，两把颇具设计感的椅子和一个小茶几，花枝修剪得很平整，看得出最近有人精心打理过
“公摊面积，房主比较鸡贼给改造的，租的时候好多要点租金。我们对比了林晓雨下落的地点和速度，这是最符合的地方。而且你看这个。”一个技术员指着墙边的花盆。
“地上这些痕迹和花盆摆放的位置有细微差距，花盆周围很干净。一般这种露天地方不出两天就会有灰尘，花盆周围也会有泥土痕迹。况且昨儿白天才下过一场雨。”
“有人在昨天雨停后移开花盆清理过这里。”唐晏点头对此表示认可，“但也不能仅凭这个就说这里是案发现场。有更多的证据吗？”
“这个，外墙栏杆上发现的，和林晓雨手链上断开的部分吻合。”有调查员递过来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截金属链。
“东西挂在护栏外的藤蔓尖儿上，难说是不是坠楼中途脱落好巧不巧落在这里。无法确定林晓雨一定是在此遇害。还得看看一会儿能不能找到指纹。”
“监控里林晓雨来这楼时不是带来一个包吗？那东西现在在哪？”
“哪能那么快找到啊？咱们可不能动动嘴就让证据出来自首，得指望着唐大组长指点迷津呢。”
又来了……话从这人嘴里说出来总有股火药味，到底猴年马月才能和平相处啊？
唐晏心中叹了无数遍，还是不与这人扯皮，先将眼下要调查的东西说清楚。
“林晓雨死前打扮过，说明她来见的人或事一定对她有不小的意义。而这个露台不管是植物还是装设处处透露着浪漫。”
“不会吧？林晓雨大晚上来这里还是为了约会？那1702的住户嫌疑很大。”
虽说这里名义上算公共区域，但装修毕竟是1702这户人家弄的，除了同一层的邻居，也没多少人会知道。就算知道，也很小概率会在凌晨邀请人过来——万一被人看见很难不怀疑他在做贼。
“是呢，而且我们现在都没找到这人。”
“？”正仗着系统提供的新手辅助到处找感叹号的唐晏顿住，看向说话的人问道，“什么意思？不是说房主改造的露台……你们猜的？”
“我们确实联系上了房主，但人在国外，房子常年是租出去的。隔壁邻居这星期出差了，没法知道这里现在住的人是谁。”
“找的代理呢？有说这房子的租户是什么人吗？”
“就是因为这个。”刚给唐晏讲解情况的那人叹气，“你也知道，这种代理有义务为雇主保密，除非我们走审批，否则人家一个字不说。所以……”
他用一种期待的目光看向唐晏，连同周围一众人，甚至林宇也别扭地拿余光偷瞄。
唐晏哪还能不知道他们打了什么算盘。毕竟她那个嫁入豪门的事情调查局几乎人尽皆知。
“行，知道了，代理哪家的？”唐晏边按号码边叹气，也就在这个时候这帮家伙才会对她抱有那么大的期待。
“漆栎。”汇报者迫不及待地报名字。
豁，熟人啊，这就更方便了。
按下拨号键，电话铃的音乐前奏还没来得及响就被人接起，里头传来一个轻佻的男声：“呦，唐组长，今儿怎么有空在上班时候找我啦？看早上你走得那么早，还以为你们出大事了。”
“打住，工作呢，你问下漆栎负责人，陵江小区五号楼一单元1702租给谁了。”
“行，晚点发你。对了，你们还有多久回局里，我点了外卖一小时后送到，东西挺多的，记得拿啊。”
“你是真有钱烧得慌啊。”
“给老婆花钱怎么能叫烧呢。”
“呵呵，挂了，别忘记把东西发我。”
刚让某位隔三岔五想证明一下自己家底的人消停，唐晏抬头见着周围所有人八卦的目光，心中一万个有苦说不出。只能干巴巴来了一句：“都听到的话，我就不重复了。”
然后暗自叹息自己，早该做好心理准备的，作为同事们里为数不多的已婚人士，尤其对方不仅有钱有颜，还是当初调查局的风云人物。
想不被关注都难。
可问题是，他没看到她最近正因为升职遭遇信任危机吗？这时候上赶着秀恩爱她在局里的形象距离一个彻头彻尾的花瓶也就不远了。
哎……
快要十二点时，现场取证初步结束。
楼下，林晓雨的遗体早已被人铲吧铲吧带走。
而在技术组一帮人坚持不懈的努力下，露台护栏的下半截找到了半截残留的指纹，一帮人如获至宝，扫描完兴高采烈回局里分析。
唐晏、林宇、曹世年和检查露台的技术人员是一起离开的。而当他们回到调查局下车的一刻，刚好和四处找收件人的外卖员对上了眼。
“帮个忙吧各位。”和外卖员确认了收货，唐晏招呼着旁边即使见过不少次也依旧震撼的同事们。将这大包小包抬进公共办公室隔壁的休息室。
如此大阵仗自然吸引了一批正整理资料的调查员，纷纷抬头看过来。
然后，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表现了什么叫变脸。原本一双双因为案情而疲惫的眼睛只用了一秒就绽放出精光。
一分钟后……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当初的猜测就是真理，赵局和领导们就是为了这份福利才把唐晏推上位的？”林宇边嗦着奶油黑松露意面，边和李岩小声蛐蛐。
“不。”他的好基友摇摇头，在林宇错愕的目光里说出下一句话。
“应该不只是图钱。还有图脑子。毕竟那可是叶顾问。”
“也是。”林宇思忖两秒，若有所思点点头，“谁不知道叶顾问对唐晏一见钟情，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唐晏在这个位置上，帮助不就来了吗？赵局不仅无痛增加了调查局的经费，顺带还能让那位提供点技术支持。一个职位换来那么多好处，超值啊！是我肤浅了，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他越说越兴奋，直到有人在旁边咳嗽出声。
“孟哥。”有一次因为背后蛐蛐领导被抓包的两位不约而同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吃都堵不上你们的嘴。赶紧吧，一会儿就要开会了。”
言尽于此，他一个局外人，仅能提醒他们别因此耽误案情没资格替唐晏处理几人之间的问题。只希望唐晏能尽快成长，早日用实力堵了这些人的嘴。
……
“通过将卧室门改换成单向可视玻璃，甚至可能在林晓雨卧室中安装针孔摄像头来监视林晓雨的一举一动等可能情况，我们可以初步推断，林晓雨的母亲林淑芬很大可能对女儿有变态的控制欲。”
会议室里，三块白板上呈现的全是他们目前收集到的关于本案的证据。林晓雨卧室、坠楼露台和林晓雨身亡地点的全息影像被投放在正中央。
“可真够变态的。”这几乎是每个调查员看到林晓雨房间时的感叹，“哪里是把姑娘当孩子看，实验室的小白鼠也不是这么管的。”
“我倒挺好奇的，如果这些痕迹真是摄像头，这样一个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盯着女儿的人，真的会不知道林晓雨昨晚出去过吗？还是打扮成这样子，像要去和什么人约会，林淑芬当真会无动于衷吗？”
“监控里显示，她当晚并没有离开过家。”王鑫道。
“监控只能说明没有电梯到过她所在的楼层。”唐晏在此刻插言。
“你是说她是走了一段楼梯后在别的楼层上的电梯吗？不，楼梯间的监控我也一并看了，没见到林淑芬的踪迹。”
“你有没有看到我经过楼梯间？”
“你？”
这个问题有些没头没尾，在场的调查员皆一脸疑惑地看向唐晏。
思考好几秒，王鑫眼睛小幅度地睁大。是的，他忽然想起唐晏的确在十点左右让他查看楼梯间的监控，问他能不能看到点什么，那时他没发现任何异常。
“所以其实……”
“是的，我离开的时候走过一段楼梯，从23楼走到了19楼。小曹可以做证。”
“是的，我和组长一起走的。”
被点到名的曹世年立刻回答。
“我当时没有看到你们，这说明楼道内的监控至少留有足以让一个人通过不被发现的死角。林淑芬完全有可能去往其他楼层乘坐电梯，制造一直在家的假象。如果是这样……那个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很可能是林淑芬！”
王鑫恍然，回想起那个戴棒球帽的人全程挡脸，大半夜跑到地下室这种事也的确可疑。
他记得后续整理行踪时，发现这人在地下室闲逛了很久，并且没有原路返回的记录。当时直接被他列成了重点观察对象。
没想到线索竟然在这里合上了。
“那她又是怎么回到家中的呢？”
“不，她不需要回去。小曹和你是在一楼遇到他的，这意味着她只需要拎一包垃圾，装作自己是刚下楼的就可以了。”林宇不知从谁那里顺来一支激光笔，正拿着它在白板上圈出一串线索。
“我会立刻往这个方向排查。”王鑫用了十秒思考其中联系，迅速将这事儿放在了自己接下来工作的第一顺位。
见可疑人物的调查敲定，唐晏转头看向旁边坐着的孟超旭，将众人对案件的关注重新拉回林淑芬这位核心人物上。
“孟哥，你和林淑芬聊的时候感觉她的精神状态怎么样？”
“哎。”孟超旭叹息一声，“我只能，说她的心理已经完全扭曲了。虽然不是很确定具体原因，但林淑芬的确有极强的强迫症和控制欲。而且……她似乎没把林晓雨当成同等的人类。”
“什么叫没把林晓雨当成同等的人类？”罗应成迟疑地问道。
“类似你看一个手办。当她不能满足你想法的时候，就可以卖掉或毁去。”林宇脱口而出，却让会议室里大部分人听得背脊发凉。
“嘶……这……变态啊。”有心直口快的已经爆了粗口。
尤其罗应成，他的大脑下意识就否决了林宇刚才所说。看向孟超旭，试图从对方那里得到一个不同的答案。
孟超旭没有多解释什么，将一页纸传到屏幕上。
“这是我和她的对话，你们自己看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坠落（7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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