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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随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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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声铃响,周清缓缓睁开双眼,易禾在一旁急得要哭出来,好在他醒了。
方才在催眠中,周清的手不断用力握紧易禾,让她一度觉得自己的手没有知觉,可看到周清满头大汗,惊恐万分地样子,她又忍不住着急。
周清睁开眼后用力抱住易禾,虽然不知道刚才催眠是怎样,但易禾还是给予周清回应,她理解他。
催眠结束后,夏朗月就送他们离开了,夏朗月没有多说话,只是告诉周清下一次治疗时间,希望他能来。
回去的路上是易禾开车,周清情绪还没缓过来,唯恐出事。
易禾余光看一眼副驾驶的周清,他情绪说不出是好还是坏,面无表情的。
易禾的担心流露在表面,回到民宿后,还没等易禾问什么,周清率先抱住她,对易禾说:“昭昭,谢谢你愿意跟我在一起,谢谢你的出现。”
房间没有开灯,易禾脚边是乐乐,黑暗铺在她明亮的眼眸中。
易禾不需要再问了,他已经用动作和言语告诉她一切,他的催眠不太好,可幸好她出现,带他回家,脱离痛苦。
周清于黑暗中亲吻她,十分钟,二十分钟,时间更多,他并非要得到什么,只是这样让周清有安全感。
她的耳垂,鼻尖,眼眸,嘴唇,全身上下每一处气息都让他有安全感,他太需要这份感觉来活着,若是有一天这份安全消散,他也会一同随去。
他的安全感,来源于易禾。
“昭昭,你是我全部的情绪了。”
周清全部的情绪,从催眠结束的那一刻,喜怒哀乐,将完全来自易禾。
易禾听见风声,闻到茉莉花香飘在即将到来的盛夏。
晚上九点,易禾手腕上的手表开始运行,奇怪的时间,奇怪的手表,它是坏的,但她从没想过要去修。
再次醒来的时候易禾要去上班,她跟周清道别挎上包包出门,周清在她刚走出两步追出来。
他说:“我送你昭昭。”
“好啊。”易禾欣然同意。
送她到上班地点周清没急着走,他在店里坐上一段时间,看易禾整理货物,帮她搬货,时间过得很快,中午时,他被李晟睿打来的电话叫走,走之前给易禾点好午餐,周清走后不久就有人送来。
之后上班都是周清送她,好长一段时间,他有时候没事,一整天都坐在店里看她上班。
跟易禾一起上班的店员都认识周清了,每次他一坐到店里,同班的店员就喜欢打趣易禾:“你家那位又想你了。”
易禾不介意打趣,还总说:“是啊,我家那位可喜欢我了。”
有时候李晟睿会路过便利店,偶尔进来买点吃的,回回来都能看见周清。
李晟睿说周清就是太闲,周清让他滚远点。
过去大半个月,快要到周清下一次看心理医生的时间,易禾那天有班,她提前跟老板请假。
看心理医生的前三天的晚上,易禾在洗漱中接到于柯燃的电话。
她吐掉泡沫,一边敷面膜一边接于柯燃电话。
“怎么了于老师?”
“易禾,你跟周清在一起吗?”于柯燃的声音很着急,快要火烧眉毛。
“在啊,你要找他吗?”
于柯燃急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不是,事情有点急,你去一个远点的地方,避开阿清。”
易禾微微皱眉,虽然不理解于柯燃什么意思,但还是照做,能听得出于柯燃一定有事,且关于周清。
她走到阳台,把阳台的门关上,悄悄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周清,不动声色地挪动到墙角。
“可以了于老师,你说吧。”易禾尽量压低声音。
“易禾,周清被网暴的事林雪儿已经告诉你了对吧?”
“对啊。”
“好,我跟你说,周清又被骂上热搜,照片也被爆出来,有人挖到你在酒吧唱歌的视频,在里面截到周清。”
易禾即刻反应过来,瞳孔睁大,不可置信地说:“你的意思是现在不要让周清知道这件事,并且最好让他少露面。”
“没错。我这几天就会去哈城找你,你先瞒住阿清。”
于柯燃扔进行李箱一堆衣服,易禾听到行李箱碰到木头的声音,猜测于柯燃已经在收拾行李。
挂断电话后易禾还没缓过来,她没走出阳台,冷风拍在她脸上试图让意识恢复。
心情慢慢平静下来后,易禾开始整理思绪,她将事情线从头整理,理到现在这件突发情况,她百思不得其解一个漏洞。
如果周清从未在网络上露过面,那网友怎么就能确定截到的图里一定是周清?
她觉得太可怕,连忙打开微博去翻热搜。
周清被指控抄袭的事已经蹦在热搜词条第四,易禾不敢点开词条,她已经能想象到评论会有多恶毒,他们会用最不堪的词咒骂他,最难听的话羞辱他。
于柯燃说的没错,不能让周清知道,她必须想办法瞒着周清,最好也少出门。
易禾关掉手机,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到耳后。
“昭昭。”周清在屋内敲敲阳台的门叫她。
易禾内心惊吓一跳,她慌忙把手机踹到口袋里,露出一个平和的笑容打开阳台门。
“怎么了阿愿?”易禾的声音轻微颤抖,不过不易察觉。
周清看她穿的单薄在阳台站着,他怕易禾着凉感冒:“阳台冷,你怎么跑那里站着去了?”
“没事,打个电话。”
“什么电话我还不能听?”
“哎呀,向晚姐打来的,女孩子的事你听了也没啥用,少打听。”易禾装作若无其事,推着他进室内,顺手带上阳台门。
周清没细想,易禾不想说他索性也就不问,尊重她的隐私。
周清问:“对了,你明天歇班吗?”
易禾说:“歇班啊,怎么了?”
“带你去吃饭,订你最喜欢的那家餐厅。”周清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哦哦……好啊。”易禾答应他。
她有一瞬间觉得头疼,怕什么来什么,现在不能让周清暴露在大众视野,易禾前两天有意去搜索了一下周清的小说,发现他那本被指控抄袭的小说很火,现在还霸榜在前三。
现在事情再起浪,如果就这样让周清出去,难保不会被认出,到时候那些污言秽语直接蹦到他面前。
她一边心疼周清,一边怅然网络的力量太可怕。
“睡觉吧,睡觉阿愿。”易禾拉着他躺在床上。
周清熟练地抱住她,易禾内心默默叹口气,忐忑不安。
她闭着眼睛睡不着,在周清怀里也不敢乱动,易禾行动受限,整个人无奈地看着窗外,今夜的月亮有缺口,星星并不见多,零零散散几颗也不围绕着月亮。
夜晚总是孤寂,流淌在山林的溪水也会干涸,鸟儿更向往天空的蔚蓝。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易禾打了个哈欠,一晚上没睡好,还差点掉下床,幸好周清抱的紧才没掉下去。
周清说带她去餐厅吃饭,她将这当做一次约会,换上一字肩的缎面小白裙。
跨出门边的第一步,易禾像是被烫了一下收回脚,她想起于柯燃的话,转身回房间从床底抽出行李箱,她翻出在去青城前买的墨镜,周清今天穿的冲锋衣,搭配这个墨镜正好,也不会让他觉得奇怪或者起疑心。
周清在大厅等她半天,听到房间叮铃咣啷的声响觉得奇怪,他走进来时,易禾正举着找到的墨镜沾沾自喜。
见他过来,易禾把墨镜戴到他脸上,看着自己的作品,易禾非常满意,周清今天这一身都是她搭配的,虽然跟她的裙子不太搭,不过这点小事可以忽略不计。
“昭昭,你这是干嘛?”周清将墨镜抬到额头上方。
“跟你这一身很配。”易禾给他整理整理衣服,“好啦,我们出发。”
对面就是镜子,周清眼睛瞟向镜子里的自己,易禾今天穿上有点跟的同色系高跟鞋,头发也是精心卷过的。
他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来个词:郎才女貌。
可第二眼周清越看自己这身装扮越不对,后来他的想法变成只有女貌,没有郎才。
走到大厅头顶上方传来一声询问。
李晟睿两只手懒洋洋地搭在栏杆上,在三楼的位置问他俩:“要出去啊?”
易禾答:“是啊,出去吃饭。”
李晟睿有自知之明:“那我就不扫兴了,吃得开心。”
说完他们就走,这个过程周清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李晟睿对此不满周清:“阿清,不跟我再见吗?”
“你火化时我一定庄重再见。”周清依旧嘴毒,留给李晟睿的背影对他挥挥手。
“放心,你肯定在我前面排队。”李晟睿不甘示弱,笑得诡异。
车子停在餐厅门口,易禾乐嘻嘻下车,墨镜没发挥太大作用,不过易禾认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总会用到的。
进到餐厅就随他意,墨镜想摘就摘想戴就戴。
跟随服务员的引领坐到座位上,步入五月气温明显升高,餐厅冷空气开的很足,周清脱掉外套。
易禾注意到周清的白衬衫胸口处别着一枚胸针,双头蛇的设计,全黑色。
她微微皱起眉问周清:“阿愿,胸针你什么时候买的?”
周清看了一眼胸针说:“不是买的,李晟睿送的。”
易禾咬着嘴唇皱眉,这枚胸针的设计勾起她一点记忆,她想起自己曾经看到过的一本书,主人公一开始过的很好,可嫉妒他的人太多,而在书中有个诅咒胸针,嫉妒他的人花重金买下胸针找理由送给他,自此之后恶事不断,主人公最后失足落水溺亡。
书中提到过胸针的设计,就是这样的双头蛇,通体黑色镶满钻石,眼睛都部分是白钻石,两蛇缠绕一起,书中说这枚胸针上的蛇是有毒的蛇种类,因此诅咒更深。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又或许是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荒谬,怎么可能就因为一本书中不真实的东西,而对人进行诅咒呢,那毕竟是假的,现实中不存在。
易禾控制住自己不多想。
吃饭的时候,头顶的灯光昏黄营造氛围,易禾无意盯着那枚胸针看,却发现两条蛇的眼中闪过一瞬光,像是被某种咒语唤醒,要开始旅行它本身的义务,发挥它自身的意义—诅咒。
吃过饭周清想带她去逛逛,不必跑太远,附近有公园,五月是个好季节,茉莉花正开,一切都是刚刚好。
易禾有些慌张,她很怕周清被认出来,那样就太糟,但看周清的意思,他是想要去公园逛逛的,易禾也不想拒绝周清。
她看看时间显示,现在这个时间公园人真多,易禾随便编出个理由拖住:“阿愿,我这身衣服不太适合逛公园,让我先回民宿换套衣服吧。”
周清看看易禾的打扮,确实不适合,是他突发奇想有些唐突。
带易禾回到民宿换衣服,易禾故意磨蹭,放慢速度挑衣服,她一会儿说这个不好看,一会儿说那个不搭配,反正能拖一秒是一秒。
“昭昭,穿这套吧,我觉得很好看,也很适合逛公园。”周清从柜子里拿出一件白色短袖,下半身是轻薄的黑色长裤。
“这件啊—”易禾左看右看,拖长声音趁机去看时间。
她磨蹭的时间有够长,这会儿公园的人该少很多,易禾也不再挑剔,接过衣服爽快去换。
“好,那就这件。”
终于能出门,易禾还是不允许周清摘墨镜,她用夸赞掩盖慌张。
公园和她预料的一样,基本都只剩下遛弯的大爷大妈,没几个年轻人。
易禾这下松出口气,周清摘墨镜她也不说什么了,一路上挽着周清的手臂,不紧不慢地欣赏日落西山。
余晖是天空的色彩,调色盘上有浓重的一笔黑色,背影与轮廓清晰。
坐在草坪上,他们悠闲自得,不远处有人拍照,彼此都没察觉。
拍照的两个人讨论着。
“这是那个抄袭的作者望舒吧?”
“是他是他,天哪他竟然过得那么心安理得,凭什么啊?!”
“他这种人就该直接退圈,抄袭还抄的那么理直气壮。”
……
再无多言,周清耳朵被风声灌进,他的听力一向很好,但因为距离太远,说话声音又小,话听的模模糊糊,他隐约听到有人在说他的笔名。
易禾默默握住他的手,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对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今天这一天过得有惊无险。